陳洵也沒想到,一個晃神,場中居然出現了這種狀況。他剛才在正與幾個女同學小聲討論治愈術的相關問題,因此也沒有過多關注場上的比鬥。
場中的變化讓幾個女生看得有些呆滯,這麽重的傷她們可治不了。
聖魔武學院的老師勸解道:
“扎克先生,還請不要生氣,當務之急是找治愈師來為兩位同學療傷。”
扎克本來有些怒氣爆棚,聽到對方的話強忍下了心頭的怒火。
聖光學院的老師在快速檢查兩人的傷情。
威廉被對手一爪插進胸膛,幾乎就要傷到心臟,另一個叫加納的狼人少年,被捅穿胸膛,還被威廉扭了半圈,這時已經癱軟在地,口吐鮮血,眼見就活不成了。
“快去使團請神官!”
聖光學院的老師急得大吼。
場面有些混亂,在聖光學院的學生準備去請神官的時候,聖魔武學院的學生卻在急聲喊:
“快去請麗莎老師!”
他們都看過兩人的傷,尤其是狼人少年的傷,他們認為現場準備的魔藥或者二年級的治愈班的同學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陳洵這時已帶著幾個女生走上前來。
“都讓一下!”
陳洵一聲低喝,聲音不大,但是現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都散開,不要圍起來!”
聖光學院的學生不認識陳洵,但是聖魔武學院的學生和獸人族的幾個少年卻認識,奧斯克老師看到陳洵後,急聲道:
“陳同學,你來先把他們的傷勢穩住,一會兒麗莎老師來了好進行救治!”
扎克眼神一亮,忽然想起來這幾個特殊的年輕人,好像是治傷的好手,在風之城好像叫治愈師來著,於是他沉聲道:
“你們幾個快給這小狼崽子看看!”
聖光學院的人則好奇地看著陳洵幾人,他們難道都會治愈術不成?
周圍的人立刻散開一大圈。
陳洵皺了皺眉,這麽多人一起圍上來是閑揚起來的灰塵不夠多還是怎麽的?於是厲聲道:
“無關人等都退出賽場,幾個老師留下來就行。”
學生們歎著氣,退出賽場,賽場上隻留下三個老師,幾個治愈班的學生還有兩個傷員。
這時候,威廉同學的傷也開始顯現出後遺症了,他的肺葉被手掌插穿,此時也開始大口咳血出來,呼吸困難,地上的加納已經陷入了昏迷。現在不是責問的時候,沒人責問威廉為何要下死手。
幾個治愈班的女生都看懵了,這麽重的傷已經超出了她們的能力范圍,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焦急地看著兩個傷員默默不語。
陳洵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狼人少年,這時大劍還插在他的胸膛,地上已經流了一大灘鮮血,再不止血,離死不遠了。
陳洵又看了看另一個人,威廉這時也神情萎靡了下來,不複之前的瘋狂。陳洵歎了口氣,這可真是棘手,不展露點實力出來,不好救治這兩人。
他拿出法杖,示意三名老師往後退一點。
“大水愈術!”
陳洵低聲念道,頓時兩團巨大的水團憑空生成,一團水飛向威廉,一團水飛向加納,水團頓時將兩人全部包裹了起來。
扎克立刻就急了,水團完全將人包裹住,還怎麽呼吸?你這是治傷呢,還是在害人?奧斯克老師又出手製止了他,他狠狠地瞪了奧斯克一眼,這人類好煩!
但是被水團包裹住的兩人,
只是最開始掙扎了一下,渾身就放松了下來。威廉的傷輕一些,渾身還有一些小傷。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他體表的抓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幾個眨眼後,竟然就複原了,同時他鎖骨的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傷口的汙血以及汙垢,都被水流衝了出來。 加納這邊也是同樣的情況,水團包裹住他全身,進入身體,開始修複他的傷口,順便將胸腔中燒傷的組織也衝洗了出來。在恢復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陳洵一手伸進水球中握住大劍劍柄,將大劍緩慢地抽了出來,新出現的傷口,立刻就有治愈之水湧了進去。
周圍一時間靜悄悄的,都死死盯著水團中的兩人。幾分鍾後,威廉的傷率先痊愈,包裹他的水球破裂消失,威廉從空中跌落在地,立刻咳嗽起來。
“咳咳咳!”
威廉從嗓子裡吐出幾口水,呼吸一下順暢,他詫異地看著陳洵,然後在自己的鎖骨上摸了起來,傷已然痊愈,連個疤痕都沒有。
又幾分鍾後,加納的傷也痊愈了,水球消失後,他與威廉一樣咳了一些水出來,半跪在地上好一會兒回過氣。這時他胸膛的傷也痊愈了,只是臉色很蒼白,畢竟之前流了那麽多血。
陳洵放下法杖,裝作臉色有些蒼白的樣子,道:
“老師,幸不辱命!”
這時周圍的人才回過神來。
“我去,陳大天才又變厲害了!”
“天哪,這治愈術已經能和治愈院的老師們齊平了吧?”
幾個獸人族的少年都吃驚不小,盡管知道治愈師治傷很厲害,但是沒見過人都快死了,還能立馬給拉回來的。
“這,這就是風之城的治愈師?”
“嘿嘿,小子,還真有你的。”
扎克在一旁有些興奮。
聖光學院的人也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覺,在他們的認知力,治愈術光系為首,其余系列的都不入流,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開了眼。
幾個治愈班的女生看著陳洵的眼睛已經開始冒小星星了。
“嘿嘿!乾得不錯!”
奧斯克輕輕地拍了拍陳洵肩膀,陳洵點點頭,道:
“諸位,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一會兒!”
說著身子還輕微地晃了一下,這是魔力消耗過度的表現。
“好好好!你先去休息,這邊選拔賽也先暫停一會兒。”
陳洵在幾個女同學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這時,幾個老師才開始盤問威廉,為何要下手如此狠辣,陳洵沒心思理會,閉著眼睛心中在回想剛才自己的表現是否有誇張之處。
任由幾個老師詢問,威廉都沉默不語,幾個狼人族少年都怒目而視。扎克的怒意就沒怎麽消停過,他看向聖光學院的老師道:
“維斯托,如果不給我們一個解釋,我這就去回去將此事稟報我獸人族的長老,只怕到時候你不好收場!”
維斯托是一個典型的西大陸人,年輕時也受聖光教會的影響,看到威廉的表現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於是帶著道歉的口吻說道:
“扎克先生,這事是我們聖光學院做的不對,我代表聖光學院道歉,稍後我會為加納同學送一份禮物,抱歉!”
扎克的怒意這才消了一些,好在陳洵將兩人的傷都治好了,不然這事是不可能這麽簡單結束的。
威廉和加納都被帶了下去,現場亂哄哄的,圍觀的人都在討論剛才發生的事,陳洵卻一直閉目養神。現場休息了好久,選拔賽才再次開啟。
只是聖魔武學院的老師在每次比賽前都會叮囑參賽選手注意分寸,這是比鬥,不是死戰。
……
聖魔武學院成立一百余年,學院內的花草樹木,一磚一瓦都留下了時間的烙印。數十米高的古樹拔地而起,樹乾虯曲蒼勁,屹立在學園道路兩側,古意盎然,但是在這古意盎然的學院內,生活的卻是一群充滿活力的少男少女。
一名身穿天青色長裙的美麗女子與一頭通體火紅的異獸並道而行。路過的學生們都詫異地看著這位女子,她的打扮與風之城迥然相異,看著非常特別,如果陳洵在此就會覺得這女子具有一種獨特的東方古典美。
女子很美,路過的學生不管男女都看癡了,一些小男生看得出神,甚至一頭撞到路邊的大樹上,然後紅著臉跑開了。
也有看那隻異獸的,這異獸無人認識,甚至魔寵院的魔獸圖鑒上都沒有,這隻造型獨特的魔獸把一眾學生看得一愣一愣的,摸不著頭腦。
“小月,你的魅力大長啊,看把那些年輕的人類雄性迷得顛三倒四的。”
火紅異獸忽然用一股精神波動向女子傳音道。
女子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羞意,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隨後面色平靜地向火紅異獸傳音道:
“炎尊,你又取笑我!”
看到女子也不惱怒,火紅異獸搖晃了一下腦袋,道:
“小月也長大啦!哎,真懷念你小的時候!”
女子聳聳瓊鼻,傳音道:
“我們先去找聖魔武學院的人打聽一下我小姨的消息,她是精靈,而且在風之城住了很多年,應該有人認識她。”
“行吧,先去找這所學院的院長問問,他應該有所了解才是。”
“嗯!”
一人一獸一邊走一邊傳音,在外人眼裡,她們只是在安靜地走路。
當走到魔武院訓練場附近的時候,女子就看到訓練場上有很多學生,這時有幾個賽場正在進行比鬥。比鬥的人都是初級高階的實力,這種級別的打鬥在女子眼中與小兒玩耍無異,但她還是駐足觀看起來。
“怎麽,這你都感興趣?”
火紅異獸問道。
女子搖搖頭,道:
“這應該就是先前唐老師提到過的武鬥賽,太倉書院的學子正準備參加。 ”
“哦!”
火紅異獸隨口回了一聲,沒有多說,站在遠處也觀看起來。
學生的打鬥中規中矩,因為都是低級階段的實力,沒有太大的破壞力,但是參與比鬥的人也是險象迭生。看了幾場比鬥,有不少人受傷,但這些人受的傷都是輕傷,在幾個小姑娘的治療下很快痊愈。
“咦?那些小姑娘就是治愈師吧?”
火紅異獸驚詫道。
女子點頭道:
“應該是吧,這麽小的年紀就能給人治傷了,聖魔武學院在這方面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火紅異獸歎道:
“哎,可惜實力低微,只能治療一些普通的傷,對於特殊攻擊手段造成的傷治療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女子也點點頭,很讚同火紅異獸的觀點。一人異獸又看了一會兒,覺得甚是無趣,就準備離去。就在這時,一個比鬥場中突生意外。比鬥場中,一個人族少年與一個狼人少年互相攻擊竟對彼此造成重創,狼人族的少年甚至瀕死,比鬥場立刻一陣騷亂。
女子和火紅異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愕,這是什麽情況?
女子立刻就準備上前,她雖然不會治愈術,但是身上有幾顆高級療傷丹藥,這藥能保住那個狼人少年的小命。就在這時,幾個學生上前,只見一個高壯的男學生站了出來,拿出法杖,釋放了一個高級治愈術,幾分鍾的功夫,重傷的兩人竟然都被完全治好了,而這個男生似乎僅僅有些魔力消耗過度。聖魔武學院中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