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斯沉著臉把今天到崗的農夫和管事安排了下去,轉身就去找陳洵。
陳洵得知此事後,皺緊了眉頭,對方玩不過他已經開始對普通人下手了。正如陳洵猜測的一樣,經過前幾天的事,幕後之人觀察了幾天,現場實在是沒有下手的機會。
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們發現陳洵似乎很在意這些農夫,幕後之人果斷采取了最惡毒的方法,暗中威脅這些普通人,以他們的性命以及家人的性命相要挾,果然一個晚上就讓前幾天搞起來的開荒大隊如同一盤散沙。你陳洵不是個保護平民的好人嗎?現在以這些普通人的生命作要挾,看你還怎麽鬥。
月牙小隊今天一早就來到了荒山,照例圍著荒山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隱患。不過很快就發現開荒的農夫好像少了很多,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修找到一個管事詢問了原因,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隊長?怎麽回事?”克雷拉問道。
修笑了一下,道:
“我們的雇主有大麻煩了!”
克雷特是個急性子,一聽隊長的話就急道:
“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
修淡淡地說道:
“那些人不再直接針對我們的雇主了,而是轉向普通人了,那些沒來的普通人都受到了威脅,你們知道的,普通人在那些貴族老爺眼裡跟牲口沒什麽兩樣,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我們的雇主會怎麽做。”
……
陳洵與維爾斯帶著十幾個管事,按照登記的信息準備挨家了解一下情況,哪知道農夫們一見到是維爾斯,立刻就關上自家的大門。
“你們快走吧,求求你們了!不然他們會殺我全家的?”
維爾斯在屋外大聲問道:
“是誰要找你們麻煩?”
“求求你們快走吧!”
屋內繼續傳出焦急的聲音,沒敢說出更多的消息。
一個管事在屋外喊道:
“艾拉,你到底被誰威脅了,說出來!我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不,你們快走吧!再不走我們真的全完了,你們不知道,他們無處不在。”
聽著屋內傳出絕望的聲音,陳洵和維爾斯都蹙緊了眉頭,這些人很囂張啊。
“走吧!”
陳洵淡淡地說了一聲,一群人又敲開下一戶人的門。第二家的情況與上一家一樣,看見他們如見瘟神一般,連續敲了十幾家人的門遭拒絕後,維爾斯面色難看地問道:
“老板,現在怎麽辦,照這樣下去,過幾天可就沒人敢來給我們乾活了。”
陳洵淡淡地說道:
“有事先找警察,額,先找城衛軍,聽聽他們的說法。”
於是一群人又來到外城城衛軍的駐地,這裡的負責人是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人,他的皮膚保養得很好,一頭褐色波浪卷發讓他看上去很有氣質。這人明顯知道陳洵,因為前幾天張大鼎還來找過他,他還派出了城北守衛軍裡最負責的小隊去執勤,可惜結果並不如人願。
看到陳洵後,這位中年人尷尬地笑了幾聲。
“陳洵少爺找在下不知有何事?哎,我們城衛軍實力低下,上面給的薪水也只夠填飽肚子,要是太難的事,我們可能辦不了。”
陳洵微微一笑,心道還真是個狡猾的狐狸,不過他今天來此並非讓城衛軍幫忙解決此事。陳洵從儲物項鏈裡取出一袋子金幣,放到了桌上,笑道:
“大人辛苦了!這些金幣雖然不多,
但也能稍微改善一下城衛軍的夥食,讓大家好有力氣守護風之城。” 中年人心頭一顫,錢袋子裡的金幣目測兩千以上,這可是一筆巨款,這年輕人找自己想做什麽?他沒有去接金幣袋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洵少爺到底想做什麽事?”
陳洵繼續保持著微笑,道:
“很簡單,以城衛軍的名義,替我在北城區貼一些告示。”
中年人驚訝道:
“啊?就這些?”
陳洵點頭道:
“就這些!內容我稍後擬定,然後天黑之前將這些告示貼滿整個北城區。”
……
從守衛軍大樓出來後,維爾斯好奇地問道:
“老板,你這是要做什麽?”
陳洵淡淡地說道:
“沒什麽,吩咐農夫們晚上回去好好睡,不要到處跑。哦,你們也是!”
陳洵留下一個神秘的笑容,然後回了內城。
拿到錢的城衛軍辦事果然很效率,不到兩個小時,這些告示就貼滿了北城區。一些識字的人站在告示前念了起來。
“通知,最近接到群眾舉報,北城區不法黑惡勢力猖獗,群眾應做好自我防護,不要在夜間出門。我們將進行專項掃黑除惡行動,凡夜間出門者均視為黑惡勢力,望周知。風之城北城區城衛軍宣。”
念完告示的人一腦門疑惑,這是個啥告示,怎麽跟以往的不太一樣?不用說這位念告示的,周圍聽的人也是疑惑不已。守在一旁的城衛軍大聲說道:
“大家都聽好了,不管你們看懂沒看懂,最近晚上不要出門,否則後果自負!”
類似的情況在北城區很多地方都有發生,天黑之前,北城區絕大部分民眾都得知了這一消息。很多人並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但北城區的一些勢力卻從裡面嗅到不一樣的風向。
城衛軍的舉動自然也傳到了內城,很多人不以為然,一則告示而已,平常也不經常在貼嗎。至於攪亂陳洵計劃的人,也都沒把告示當回事。
這個白天過得很平靜,那些雇傭來的農夫白天忙完活後,管事們親自給他們說了晚上不要出門的事。這些人都很聽話,畢竟這些管事待人和善,沒有克扣他們的一個銅幣。傍晚時分,一輛輛牛車拉著農夫們回了外城,看著車上露出喜悅之色的農夫,暗中盯梢的人則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夜幕很快降臨,因為白天的告示,普通的民眾很快都關門入睡,那些黑暗中行走的人才剛開始活動。
一處平民區中,歐文趁著油燈微弱的亮光,把白天掙到的銅幣又數了一遍,三十個亮橙橙的銅幣。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後,他又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麻布袋,把這些錢放進去,這幾天在北城開荒確實掙了不少錢,孩子們已經不會再半夜餓醒了。他看看一旁已經熟睡的妻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感覺生活越來越有希望了。
突然,砰的一聲,他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蒙面人闖了進來,蒙面人手拿一把大劍,一個閃身就把劍搭在歐文的脖子上。被聲音驚醒的妻子,看到這一幕嚇得就要尖叫,卻被黑衣人一劍給拍暈過去,歐文不敢動,他能察覺到對方是魔武者。
蒙面人將刀在他的脖子上一邊比劃一邊說道:
“明天城北荒山不準去了,要是不聽話,嘿嘿,往後我可就不知道什麽就要再來你家一趟了,不過那時候就是來取你全家性命的時候,懂?”
歐文渾身抖動得厲害,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昨天很多人都沒去城北荒山了。他顫抖著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好,好的!”
“希望你識趣,今晚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蒙面人陰森森地說完話,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黑夜裡,歐文如同泄氣的皮球,躺在床上渾身發軟,等了好一會兒,他翻過身急忙檢查妻子的傷勢,還好,只是被打暈過去了。接著他就坐在床上開始發呆,心裡盤算著明天還要不要去城北繼續乾活。
陳洵和琳達就在北城區的上空,他靜靜地看著下面,很多黑衣人在平民區中潛行,這些人潛入到平民家中然後開始威脅這些人,有些人甚至都沒有在陳洵這裡乾活也一樣被威脅。
琳達皺著眉,問道:
“這些人怎麽處理?”
陳洵淡淡地說道:
“啊,今天你不忙著出手,引出背後的人再說。”
琳達點點頭,就不再做聲。陳洵給自己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用一塊黑布將自己的臉蒙了起來,然後和琳達就來到下方的街道。街道的黑暗角落正好有幾個蒙面人在急速行走,看見陳洵兩人後還以為是同伴,沒有絲毫的防備。
陳洵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把藍色的大劍,毫不猶豫地就向幾人劈了過去。
噗嗤!
走在最前面的蒙面人應聲倒地,後面的幾個蒙面人一驚,意識到了不對,低喝道:
“你們是誰?”
陳洵沒有搭理這人,舉起劍繼續劈砍,這些人紛紛舉劍迎擊,但是他們低微的實力哪裡是陳洵的對手,紛紛當場被砍殺,陳洵沒有一擊必殺,這些人在臨死前發出了很大的慘叫聲。慘叫聲很快吸引了附近的蒙面人,他們紛紛向這邊趕來。沒一會兒就來了一個中級初階的魔武者,看到地上的屍體後,這人二話不說提劍就向陳洵衝了過來。
其余十幾個蒙面人也都向陳洵攻了過來,陳洵用劍一邊打一邊格擋,做出與對方勢均力敵的樣子,那名中級魔武者見這麽多人竟然沒拿下陳洵,不由得急了,他一狠心,手中的大劍上忽地纏繞上了一絲微風。
“疾風劍!”
一股風系魔力波動瞬間就擴散開來,蒙面人瞬息及至,向著陳洵的胸口一劍刺來。
陳洵冷笑一聲,一把就將大劍給握在了手上,蒙面人看得目瞪口呆,然後就想將劍拔回來,但是怎麽使勁都無濟於事,試了兩次,沒用,他果斷地棄劍後退了。
陳洵手中一用力將大劍捏成了兩截,看著地上的斷劍,蒙面人厲聲道:
“你是誰?為何妨礙我們辦事?”
陳洵笑道:
“妨礙你?不不不,這位黑衣人先生,是你們在妨礙我辦事!”
蒙面人沒聽明白,陳洵的劍就向他橫劈過來,蒙面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倒在地上,只是前面站著的下半身怎麽有點眼熟?
周圍的蒙面人都被嚇到了,紛紛往四處逃竄。
陳洵猛地一揮劍,一股劇烈的風壓向前襲去,逃跑的黑衣人紛紛被震出內傷,倒地不起。這裡的戰鬥吸引了附近很多人,包括這些人背後的指揮者。
陳洵將這些打成重傷後,就提著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一會兒,又來了兩個蒙著面的黑衣人。一個是高級初階的魔武者,另一個是高級初階的魔法師。看到現場人員傷亡後,魔武者厲聲喝道:
“混帳東西,這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