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角半島,西方山脈,礦坑附近
在西方山脈菲林特家族礦山的集體窩棚裡,被血心氏族戰士俘虜的菲林特家族礦工們,全都被困在了這裡,此時的他們被束縛住了雙手,三人一組的綁在了一起。
“拉夫,你這條惡心的變色龍,神明會懲罰你的..”
“呸..”
“惡心..”
“拉夫,你這個惡心的基佬,我鄙視你..”
...
各種各樣的謾罵聲,在這片擁擠的空間裡不住的回蕩,雖然眾人的行動被束縛住了,可是他們的嘴巴卻是還可以發聲,出於對叛徒的憤恨,他們的目標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在這裡咒罵“鰻魚”拉夫,鄙視他的為人。
而在門口的位置,“鰻魚”拉夫則是滿臉平靜的看著那些正在對著他罵罵咧咧的礦工和手下,雖然他有些害怕會被菲林特家族秋後算帳。
可是為了搞清楚貝爾他們的主要目的,“鰻魚”拉夫也只能假裝投誠,將礦坑裡還在堅守的那些礦工們全都給騙了出來,而在初步取得了對方的信任之後,“鰻魚”拉夫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探查血心氏族的秘密。
貝爾這個家夥雖然看起來很狡猾,可是他手下的那些戰士卻是沒有他那樣的精明和本事,在將幾瓶藏在土裡的麥酒搬出來之後,“鰻魚”拉夫很快和這些氏族戰士們打成了一片。
現在和“鰻魚”拉夫在一起的這些家夥,是血心氏族裡的中層小頭目,在逐步取得了一定信任之後,“鰻魚”拉夫得到了看守礦工們的工作,不過貝爾並沒有完全的信任“鰻魚”拉夫,為了看住“鰻魚”拉夫這個外族人,貝爾又多派了10多名戰士過來看押這裡的礦工。
滿打滿算之下,這裡已經聚集起了近30名左右的氏族戰士,“鰻魚”拉夫在聽了一會兒礦工和手下們的唾罵之後,又很不屑的掏了掏耳朵,隨後他就身子一扭,直接就和幾個小頭目去另外一間房子裡喝酒去了。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在燒好了一盆碳火之後,“鰻魚”拉夫將切好的肉片穿在木簽之後,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搞出了一大盆的鹿肉串。
鹿肉是氏族戰士們獵來的,而“鰻魚”拉夫則是負責幫他們製作美味,眾人又忙碌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在棚屋的吃喝了起來。
在炭火的烘烤下,鹿肉散發出了一道道的香氣和腥臊氣,由於沒有香料,“鰻魚”拉夫只能稍稍放了點用月桂葉研磨出來的特殊香料粉和海鹽。
不一會兒的功夫,鹿肉就開始散發出誘人的味道,在雙方交換酒水開始品嘗之後,一場精心策劃的套話飯局就這麽的開始了。
“鰻魚”拉夫的酒非常的上頭,雖然酒少肉多,可是這些小頭目卻是喝得很開心,時間也在推杯換盞中一點點的流逝了。
眼見時機已經成熟,“鰻魚”拉夫對著某個叫“火石”的氏族戰士問道:
“嗨,火石,為什麽我們的馬格拿要留守在這裡呢?我記得部落裡的勇士不都是和颶風一樣,在破壞了一切之後就會離開的嗎?難道他想要在這裡建立部落嗎?”
“鰻魚”拉夫在問完之後,就將手中烤好的鹿肉遞了過去,隨後就不言不語的烤起了鹿肉,看起來好像說的很隨意,可實際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剛剛那個小頭目的身上。
在之前的談話中,“鰻魚”拉夫已經問了很多無關緊要的東西,所以在他說出這一連串問題的時候,
其實是已經提前積累了很多的話題基礎,所以他這麽問並不算很突兀。 而且這些氏族戰士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和“鰻魚”拉夫相處,期間“鰻魚”拉夫還給了他們一些小禮物,就比如那些來自北境白港的銀器,這些東西非常的漂亮精致,直接就吸引了氏族戰士們的注意。
“鰻魚”拉夫在後續的表現中非常的積極,也從側面坐實了他狗腿子的身份,所以,很多中層的氏族小頭目都比較認同他。
於是,在聽到“鰻魚”拉夫的問話之後,那位名叫“火石”的家夥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懷疑,而且他看起來似乎是已經有點迷糊了。
這是因為“鰻魚”拉夫在他的特製調料粉裡了加了一些甜睡花粉,這是他有一次去城堡裡覲見艾德的便宜父親時,從阿爾伯特學士曬草藥的地方偷來的。
甜睡花是一種能讓人無痛苦死亡的毒藥,是由好幾種毒藥組合配置出來的合成毒藥,因為必須要附著在某種特殊的花瓣上才有效果,所以才得了甜睡花這個名字,少量的使用甜睡花可以安撫神經,減緩心跳和抑製癲癇,而且它還有著使人平靜堅強的神奇功效。
阿爾伯特學士由於經常被失眠所困擾,所以就會配置這種毒藥,用來輔助睡眠,由於“鰻魚”拉夫這個家夥從前就是乾小偷的。
所以在看到是學士的東西之後,就下意識的認為是好東西,就想著要弄點來看看,而在經過這個家夥誤打誤撞的試驗之後,還真的讓他研究出了一些門道。
由於阿爾伯特學士沒有加入一些更強的毒藥,所以這種毒藥只會讓人有種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的反應,一開始的時候,“鰻魚”拉夫只是把他當做某種依賴性的飲料添加劑,可是在發現了它的某些特殊效果之後。
“鰻魚”拉夫就開始用它來探聽某些秘密,或者是在酒館裡找雞女來探索新姿勢,久而久之,“鰻魚”拉夫也因為他特殊的本領,開始被“刀疤”瑞卡德逐步重用,到了最後,甚至是因為重用而成為了留守在礦山裡的負責人。
“嗝..這個..我..我們偉大的神明告訴馬格拿,這..這裡有寶物,如果可以挖出它的話,血心氏族..就..就會更強大!”
雖然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結巴,可是“火石”還是說出了他知道的某些消息,而在“鰻魚”拉夫得到的情報中,血心部落信仰的,是某個自稱為“神王比拉克”的存在。
“鰻魚”拉夫曾經聽來自君臨的毛皮商人說過各種各樣的神明,可是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鰻魚”拉夫卻是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維斯特洛大陸和厄斯索斯大陸上根本就沒有哪個神明會號稱“神王”。
就算是厄斯索斯大陸上信徒最多的“光之王”拉赫洛,也沒有被信徒們尊為神王過,所以,這個所謂的“神王”到底是何方神聖,也成了縈繞在“鰻魚”拉夫心頭的一個疙瘩。
和那些南方人不同,“鰻魚”拉夫從小就是聽著森林之子的傳說長大的,和所有的北境人都認為舊神信仰是真神信仰,魔法和神明也是真正存在的。
雖然不知道這些蠻族的背後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不過在沒有完全套出情報來之前,“鰻魚”拉夫還是打算先按兵不動,雖然他有很多種方法解決這些家夥救出眾人,可是後續可能會出現的一些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好的解決辦法。
“看來也就只有繼續忍耐下去了,那就先看看,那個蠻族頭領想要幹什麽吧!”
在打定了主意之後,“鰻魚”拉夫又灌了其他人幾口酒,只是可惜,在接下來套話行動中,“鰻魚”拉夫就沒有套出什麽有價值的情報了,不過有一點他卻是比較在意。
那就是,有一個小頭目告訴“鰻魚”拉夫,神明能夠賜予他們無窮無盡的力量,讓血心氏族的男男女女都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和智慧,特別是貝爾,這個家夥以前只是部落裡一個平平無奇的獵人。
可是在貝爾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後,回到氏族裡的他,突然就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並且還在打敗了族長之後,帶領著族人們吞並了周圍的幾個小氏族。
某一個小頭目還隱晦的提了一下某種儀式,可是很快的他的話語就被人給打斷了,而這也更是讓“鰻魚”拉夫心有余悸,這些家夥確實和他想象的一樣,藏著某些可怕且詭異的秘密。
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在進入貓頭鷹時之後,人就會變得非常困,非常想睡覺,七大王國的計時法和藍星種花家的時辰法類似,夜晚的時候以蝠時、鰻魚時、貓頭鷹時、幽靈時、狼時還有夜鶯時為計時稱謂,差不多2個小時為1個時稱。
白天則是對應著雞鳴時、牛時、光明時、龍焰時(早年為火時)、野豬時還有鴉時,這些時間在伊耿征服歷前,各地稱呼都有所不同,直到七大王國只有唯一的一位國王之後,才逐漸統一了下來。
“咕咕咕..”
在一陣陣貓頭鷹的低鳴聲中,這片棚戶區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之中,燒烤宴結束之後,眾人就合衣而睡,不一會兒的功夫,很多家夥直接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雖然偶爾會有一道道的鼾聲從關押礦工們的房間裡傳出來,可是血心氏族一方的休息區裡卻是出奇的安靜,而“鰻魚”拉夫則是在這陣詭異的氣氛中,久久無法入眠。
黑夜在智慧生物的印象中,永遠都是可怕與恐怖掛鉤的一種描述,除了某些奇異的存在或是族群,很少會有智慧生物喜歡黑夜。
人類自從發現了火之後,就脫離了蒙昧原始的生活習慣,開始向著秩序與文明進發,所以火焰在很多的神明信仰之中,一直佔著很大的比重。
“鰻魚”拉夫在假裝入眠之後,精神一直在緊繃著,他很害怕會出現什麽他意想不到的情況,隨著黑暗的臨近,棚戶區的附近很突兀的就傳出了一段非常奇異的聲音,那是一種有點類似於古語一樣的發音,可是那種蒼涼感和亙古感,卻是讓“鰻魚”拉夫聽得心臟直跳。
古語和符文是英雄紀元時期的先民們留下來的文化符號,時至今日,在北境和絕境長城外的一些土地上,還有一部分先民後裔仍在使用著這種古老的語言和文字。
雖然“鰻魚”拉夫見多識廣,可是在他聽過的那些古語發音中,絕對沒有這種特殊發音方式,而且隨著這種特殊語言的持續出現,“鰻魚”拉夫發現,這種語言和古語沒有任何的關系,看起來似乎要古老一下。
漸漸地那種難以言明可怕的聲音,開始逐步在這片區域裡回蕩,周圍的空氣也隨著這段聲音的出現,開始變得有些灼熱,那種灼熱中帶著一絲絲刺鼻味道的奇異感覺,讓“鰻魚”拉夫嗅到了一絲威脅的氣息。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某種奇異的撞擊聲忽的傳入了“鰻魚”拉夫的耳中,那是一種類似於皮鼓敲擊一樣的聲音,那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就仿佛是某種可怕的生物正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這裡。
而隨著這陣特殊聲音的出現,剛剛還在一片死寂的房間裡,突然就出現了動靜,躺在床上如同死屍一樣的氏族戰士們,在聽到這段詭異的韻律之後,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向著屋外走去。
礦山的棚戶區是一座擁有3處巨大棚屋的建築,就如同種花家簡體字裡的“門”字那樣,中間這個位置是之前眾人吃飯的木桌,只是此時,那張簡易的木桌已經被拆成了碎片。
此時,血心氏族的馬格拿貝爾正靜靜地矗立在中央,他的手裡拿著一隻火把,在氏族戰士們圍攏過來之後,他直接就將這堆碎片給點著。
而隨著鼓聲的出現,落下的火把突然就開始劇烈的燃燒了起來,而且它完全不像正常點著的火焰那樣,直接就“騰”的一下燃了起來,將這片棚戶區全都給照亮了。
隨著動靜的變大,這片區域裡那些被俘虜的礦工們也全都被驚醒了,他們透過房屋的縫隙,看到了外面那詭異的一幕,而“鰻魚”拉夫則是看著那衝天而起,被嚇得直接呆坐在了床鋪上。
“嗚嗚嗚..”
就在這時候,某種奇異且高亢的音調忽的出現在了棚戶區的中間,而發出那奇異音調的正是貝爾,隨著這段韻律的出現,血心氏族的男男女女們就在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開始扭動了起來。
那是一種狂亂且粗狂的舞蹈,時而像灰熊在嘶鳴奔跑,時而像影子山貓在黑夜中跳躍,而這些氏族戰士們的衣服,也在這原始的舞動中,開始逐步的減少,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全身赤露的出現在了火堆周圍。
瘋狂、混亂、破壞、殺戮還有銀蜜,在這一瞬間“鰻魚”拉夫聯想到了很多的詞句,可是他卻是覺得,根本就沒有什麽詞句能夠形容現在的這種可怕場面。
狂野可怖的儀式仍在繼續,這些氏族戰士的眼睛和血管也開始出現了不自然的紅色粘稠物,就仿佛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一樣。
“比拉克!比拉克..”
在一陣陣狂亂且可怕的呼喊聲中,氏族戰士們圍攏著的火焰開始出現了某種不規則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