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湍急,暗影湧動。帕爾默一行人前往市場,一名名小販在高聲叫賣,不時還有幾個店面,在城裡搶劫誰不犯法?
暗處的黑幫是最好的選擇,跳蚤市場有許多這些人的耳目,帶著十名精靈士兵的帕爾默渾然不懼,他已經可以正常戰鬥了,雖說沒修養完全也不差幾個月了,精靈旺盛的生命力與效果良好的藥物起到了重要作用,帕爾默全然歸咎於此。
但他不知道的是,同樣的傷勢他比其他精靈回復速度快了5倍以上。至更甚於人類,那更是重傷以年起步,可能手臂也保不住。
一名人類女子在擺攤,她拿著竹竿盡力的來回煽動,驅趕來回飛舞的蟲子,看向攤位,一個個由麵粉製成的食物,有點綴著水果的麵包,有捏成白兔形狀的,有雕刻成凶猛老虎形象的,做工不算精致,單主新穎,很不常見,攤位周圍已經圍上了形形色色的路人,有少女,有孩子。
女子在擀麵,有個孩童站在木製小板凳在售賣,不大,大概九歲,是個男孩,臉上灰蒙蒙的卻面色飽滿,沒有那些進城農民的面著黃色,小手在遞給買客一個個麵包。看向女子,不是白色的精致麵粉。
帕爾默不語買了一個,是新鮮的水果,長著櫻桃的形狀口感卻大相不同,汁水爆開,沒有多少果肉,微甜,應該是野果,咬一口麵包,不澀不苦微甜,價格還不算貴,這在跳騷市場可不常見,一般要去專門的麵包店鋪才能吃到。
觀察一會,一對面容飽滿的母女在跳蚤市場賣這種麵包?帕爾默很幸運,這是那些黑幫人渣最喜歡的。
“這個孩子真可愛。”
帕爾默說道,旁邊塞著麵包的拉斯沃荷來這麽一句
“如果扎著小辮子會更可愛,明天我們就會在臭水溝裡看到一個下體滿是鮮血,冰冷寂靜的屍體。”
“拉斯沃荷你給我滾開,去吃你的麵包,給我閉嘴。”
說著便向他丟去買好的麵包。隨手接住,聳了聳肩,自顧自的吃著麵包,同伴這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讓帕爾默很不爽,就算這可能會變成現實。
叫賣聲依舊,帕爾默走了很多攤位,品色好的也就帕爾默自己勉勉強強可以下咽,買了遞給法蒂瑪,法蒂瑪連忙搖頭,迅速拿出腰間的水袋就往嘴裡送,看向四周,精靈們連忙別過頭。
“喂,為什麽你們作為傭兵還這麽挑剔啊!喂!”
精靈們臉不紅心不跳,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拉斯沃荷回答了這個問題:
“能吃好為什麽要吃壞?那不有病嗎。”
聽罷眾精靈上下來回的點頭,帕爾默再次把食物丟在這個擾局者的臉上,精靈們瞬間僵住吹起口哨。
無奈的將買來的東西塞到嘴裡,坐在石階上,抬頭一看就是那對母子,那個小攤位還是那麽火爆,帕爾默已經呆了幾個小時了,還有很多行人在等著麵包,先前擺著的早就賣光了,那個孩童在幫忙擀麵。看向旁邊,剛剛還在叫賣的小販宛然沒了人影。
“好了,別吃了,我們快來活了。”
聽罷,精靈們有意識的四面潛伏在母子攤位四周。說曹操曹操到,幾個腰別斧頭或刀具的人出現,一雙雙泛著凶光的眼睛緊緊盯著母子二人,來往的行人紛紛讓開道,他們大聲叫囂著,無非是讓開,想死嗎之類的話。
來的人很快,不一會就走到母子的攤位,胳膊蠻橫地將圍著攤位的行人推開,有人直接被推到在地,
抬起頭想著論辯,腰上的刀具使他瞬間清醒,簡直是提顱灌頂,手腳並用跑開。 那女子還在背著身做麵包,孩童撲通的摔倒聲傳來,女子轉過頭,看到的是,攤位被幾名壯漢幾下扯的稀巴爛,木板被直接砍碎。沒等女子反應過來,為首的壯漢直接用手把著孩童的腦袋,幼小的身軀直接被抓了起來。漏出一雙潔白的牙齒,手掌微微用力,陣陣稚嫩的慘叫聲使女子瞬間僵住。為首的人說到:
“夫人,你也不想這麽可愛的孩子出現在臭水溝吧?”
笑容很燦爛,但從中出現的語句卻是滅絕人性,是用通用語說的,帕爾默提著長戟就要衝上去,旁邊準備已久的拉斯沃荷直接就上手將帕爾默頂在牆上,右手捂著帕爾默的嘴微聲道:
“你不想計劃失敗暴露兄弟們的行蹤吧,放心那個孩子不會死,冷靜點!”
精靈傳來的微弱聲響沒有引起暴徒的注意力,女子已經跪下了,她眼淚如雨傾盆似瀑,手裡捏的可愛白兔麵包早不知蹤影,他雙手拉車著壯漢粗壯的臂膀,嘶吼著,聲音早已變了聲,眼看著孩子的慘叫聲越來越大,女子的嘶吼漸漸變成哀求。
壯漢沒去管女子,用力將孩童撇到一旁,弱小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飛到高空,又如足球在地面彈跳兩下,身形已經不動了,鮮血從孩子的鼻子嘴裡留出,母親連滾帶爬地來到孩子身邊,抱起孩子的身軀,擦去嘴角的鮮血,輕輕搖晃著臂膀,叫著孩子的乳名,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懷裡孩子的臉上。
哭聲陣陣打在帕爾默的心霏,他想動,但拉斯沃荷死死的按著他,那高大的身軀也不禁顫抖,臂膀鼓起青筋,法蒂瑪趕緊趕來才再次將帕爾默按住。
“將這個女的帶上。”
壯漢對小弟說道。
小弟連忙拉開女子與她懷裡的孩子,隨手將已無氣息的孩童丟在一旁倆個暴徒將女子的手腳捆住,很熟練,行人不敢說一句話。
小弟很快將女子扛到背上跟在壯漢後面,女子瘋狂扭動身體,陣陣謾罵引得暴徒大笑連連,壯漢搶走行人手裡剛剛出爐的麵包,是個小羊羔模樣,那是孩子做的。壯漢直接塞進嘴裡,他嚼了嚼,囫圇吞棗地吞下。
“嗯~味道還不錯,等會你們乾完留一口氣。”
說完就揮揮手帶著暴徒們向來的方向走去,走了半道還說道
“這就是不繳費的代價!”
暴徒的身影漸漸遠去,跳蚤市場恢復原狀,行人依舊來來往往,宛然剛剛的事件時常發生,幾名繳了費用等著麵包的行人也只能謾罵幾聲走開了。
看到場面平靜拉斯沃荷卸了力,彭!一個拳頭印入他的眼眸,還有幾厘米便要到達鼻子的拳頭卻突然停止,看了看滿臉青筋爆起的帕爾默,拉斯沃荷微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
“戰場上毫不留情,心中卻保留善良嗎?帕爾默團長,你還真是奇怪呢,經受少許風雨的溫室花朵?看來身上的傷疤還沒有打醒你。”
聽著同伴的“教導”,帕爾默真的想暴打他,但他不能,拳頭巍然不動,旁邊的法蒂瑪驚魂未定,不知道如何是好,過了幾分鍾,帕爾默的拳頭放下。
“對不起。”
帕爾默垂下頭,收起自己的情緒。
“法蒂瑪,發出暗號,跟上那群暴徒。”
帕爾默陰著臉,持著黑袍下的長戟混入人群,拉斯沃荷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精靈們似漁網在四面八方,看著熟悉的手勢,丟走那難以下咽的食物便向著暴徒的方向跑去,精靈們慢慢摸去,那群暴徒來到旅館門口,為首的壯漢獨自離去,暴徒們調戲著聲音已經沙啞的女子,陣陣大笑邊隨著服務員的歡迎聲清晰可見。
帕爾默運用潛行在不遠處看的清晰無比,服務員全然沒有看到肩上的女子,帶路將暴徒們引入後房。 精靈們除了法蒂瑪是影子戰士會潛行外,其余的都在很遠處跟著。
“法蒂瑪,你與拉斯沃荷帶領部隊一起去殺了其余人,那個獨走的頭領我去料理。”
法蒂瑪點了點頭,隨即向身後打著手勢,精靈們隨即暗自跟著法蒂瑪前往賓館。而帕爾默迅速走進旁邊的胡同,在頭領不遠七十米處也有個胡同,那是他的葬身之地。
帕爾默腳步挪動,很快卻沒有聲響,進到胡同深處,環顧四周沒有人,運用爬樹的技巧很輕松爬上牆壁,在瞅著房屋的邊角,全力一躍爬上屋頂,精靈躬身曲腰,在房頂上行走如同平地,快速潛行越過一棟棟房屋,衛兵在道路巡邏。
轉頭看向房屋頂,卻是一片昏暗,已經下午了,斜過的太陽給予帕爾默最好的掩護,好似上天也要幫助他似的。噗,腳踩大地,帕爾默又到了一個胡同,很狹窄,本就昏暗的天色使胡同漆黑一片,最好的藏屍地。
衛兵走遠,帕爾默背靠牆壁,腳步聲越發接近,倒數幾秒,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一個黑衣人迅速行動,毫無防備的壯漢被拉進胡同,過往的行人驚訝之色盡顯,沒說話,快步離開,竟沒有一個向走遠的衛兵報案。
黃昏之色漸漸來到,鳥兒飛過眺望大地,那小小的眼睛緊盯一個個動靜,運氣不錯,鳥兒俯衝而下,一個肥碩的毛毛蟲被叼嘴上,天要黑了還能抓到這樣一隻大蟲子,鳥兒很高興,疲憊的身體湧入新力,翅膀撲通撲通的向巢穴飛去,至於毛毛蟲呢?還沒到鳥巢就已經遍體鱗傷,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