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瘋病
  “凡人性命風中之燭也，徐徐清風皆能熄滅。在這個世上，死亡離我們並不遙遠，七層地獄等待著那些未能悔悟的罪人。”

  牧羊人並不急著面對指控，反倒吟唱著七星聖經裡的話。

  “這裡就是曾今罪人犯下錯誤的現場！梅葛屠殺了思懷聖堂的修士和戰士，將這裡改成了坦格利安的龍穴，這是對教會的羞辱，也是一切錯誤開始的地方！”

  他的矛頭毫不遮掩，直指梅葛的律法。

  雷妮拉冷笑不已，這種狂熱信徒最會裝腔作勢的表演，別說，普通平民沒見過世面肯定很吃這一套。

  “回答我的問題！”

  “我已經回答過了，七神給予了我正確的答案，梅葛是罪人，他脅迫大主教發下的誓言就是褻瀆。”

  “梅葛的是非功過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修士來指摘，律法就是律法。

  說吧，你到底有沒有說過巨龍是魔鬼，公主是魔女的言論?”

  牧羊人渾然不懼的說道，“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阿莉森在台下睜大了雙眼。

  “那你有沒有組織信徒，在赫倫堡掀起反抗統治的宗教運動?”

  “我也…確實做了。”

  台下的貴族的反應不一，更多的是皺起眉頭，就差罵他是在找死了。

  “所有罪行終將被原諒，但首先必須接受懲罰。”

  雷妮拉一邊說著，雙手合十又虔誠的化了個七芒星，不就是引用七星聖經嗎，當誰不會?
  “牧羊人汙蔑王室成員，蠱惑人心，證據確鑿！其罪需要重罰…”

  “等一等…”阿莉森連忙站起來，把坐椅都帶倒了，但她顧不得這麽多，畢竟牧羊人已經被人為的和她家族扯上了一損俱損的關系。

  “牧羊人這樣做是有原因的，請讓他說明清楚再做審判。”

  該死的，牧羊人為什麽不抵賴啊?
  “無論什麽原因，觸犯法律就得接受懲罰，難道史塔克會放過那些“有原因”的守夜人逃兵嗎?”

  雷妮拉笑著反駁道，轉眼就要定罪。

  “我不認罪！”牧羊人大叫道。

  “奇怪了，你既然做了這些事，為什麽又反悔不認了?”

  “我沒有不認，我只是認為這些事情都擁有正當性。”

  雷妮拉被氣笑了，“你說毀謗我具有正當性?”

  “魔龍是瓦雷利亞人培育出來的惡魔，掠奪世界的武器，我說的沒錯。

  它們給七國帶來了恐怖和殺戮，這是七神不願意見到的！”

  牧羊人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又接著說道，“駕馭魔龍的不是魔女是什麽?而且你還操控了君臨大聖堂，侵奪了教會的權力。

  如今不僅教會武裝被收回，連教會本身都要受到坦格利安的壓製，這種行為諸神不容！”

  牧羊人憤怒的說完，頓時引起一片驚呼。

  額，好像說的是實話…

  “眼睛髒汙的人看誰都是髒汙，君臨大聖堂從未成為我的個人勢力。

  只是因為君臨人民愛戴我，稱呼我為聖公主，請求我帶領他們做七神的禮拜與禱告而已。

  反之，我為教會獻土有功，你卻隻字不提，是何居心?”

  雷妮拉厲聲責問，“一個修士，只知道蠱惑信徒，想要重建教會武裝，和叛國者有什麽區別?
  神權歸於七神，王權歸於坦格利安，這就是律法！”

  “不！你不是聖公主！”牧羊人仍然否定著她。

  “天父把手伸到天堂，摘下七顆聖星，他把聖星一顆接一顆地放到丘陵之王胡戈頭上，鑄成一頂光輝燦爛的王冠。”

  牧羊人頓了頓，這樣的象征他在夢中見過，所以他更加不能接受。

  “少女帶來一位如垂柳般柔順、眼睛好似深藍池塘的女郎，胡戈發誓娶她。

  於是聖母讓她多產，老嫗預言她將為國王生下四十四個強壯的兒子。

  七神的聖經中，只有聖子般的國王，如果你是聖公主，就該挑選一位王夫，為他生下四十四個健康的孩兒！”

  得，又是拿她女性繼承人的身份做文章，還角度清奇。

  “孩兒?”雷妮拉哈哈大笑。

  “嘶…”在場中的所有貴族似乎聽到了某種來自遠古的聲音，氣溫逐漸升高，開始變得灼熱。

  “嘶嘎！！”

  巨龍們扇著翅膀來到了人群的上空，敘拉克斯、灰影、阿多尼斯、埃阿拉斯、斯裡庇亞和潘忒拉發出令人恐懼，血液凝結的嘶吼聲。

  “嘭！”“嘭！”巨龍降臨在地面，地動山搖和煙塵激發。

  雙翼收攏，巨大的龍頭探出，拱衛在雷妮拉的身後，看向所有貴族，嗜血又冰冷的眼神就像一台台殺戮機器。

  “我是龍巢之母，諸神賜予了我六個孩兒，將來還會更多，四十四個?那就再好不過了！”

  雷妮拉大笑不止，在人群中央宣布，“今天除了慶祝我的命名日外，也更要慶祝我在龍石島馴服了兩頭野龍！”

  紫羅蘭色的瞳孔盯著拜拉席恩，海塔爾與蘭尼斯特等封臣的方向，所注視的地方人群無不低頭。

  “七神啊，怎麽又馴服了龍，還是兩頭野龍?”

  “人比人氣死人，哪怕給我一頭龍我都要起飛了，更何況有…六頭！?”

  無數貴族在心裡呐喊，羨慕嫉妒也有，恐懼臣服也有，歡欣雀躍也有…組成了一副百景圖。

  牧羊人第一次直面巨龍，被咆哮聲嚇得呆立當場。

  這就是他要屠的龍嗎?他緊張的喉嚨都快咽破了，哪怕再多的人也無法獵殺一群解開了鎖鏈的巨龍！

  “嘶嘎！”“嘶嘎！”龍群的吼叫聲吸引了在龍穴棲息的其他無主巨龍們。

  “夢火！”有貴族認出了這頭身姿華美的巨龍，“沃米索爾與銀翼！…”

  所有龍穴裡的龍都解開了鎖鏈，飛翔在這片天空之上，威勢驚人。

  巨龍狂舞的背景下，雷妮拉淡淡的說道:“你說巨龍帶來了恐怖與殺戮，聽聽君臨人是怎麽說的?”

  陪審團上的商人回答道，“巨龍維護了石階列島的航運，是商人們的救星。”

  平民也說，“巨龍使我們不受土匪的傷害，維護了城中秩序，是我們的保護神。”

  貴族則說，“巨龍震懾了心懷不軌的多恩人與城邦人，讓他們不敢侵犯七國。”

  ……

  面對著這些人，牧羊人竟然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雷妮拉輕笑，淡淡的宣判道。

  “力量本身沒有底色， 正義或者邪惡取決於使用於它的人。

  信仰也是一樣，心懷詭計的人總會使人們誤入歧途。

  你想要救贖世人，但世人根本不需要你拯救，你也根本沒有能力拯救。

  不是世界有瘋病，而是你有瘋病！”

  雷妮拉不屑的笑了，牧羊人發動了龍穴暴亂，殺死了巨龍，但他真的成功拯救了七國嗎。

  “我不殺你，你余生就在君臨大聖堂好好反省侍奉七神，再也不準出來蠱惑他人！”

  陪審團上的眾人都松了口氣。

  雖說公主不是梅葛二代，但是梅葛的壞名聲就來自於殺死修士。

  海塔爾所有的招數都被盡數化解，甚至沒來得及出招就草草了結——審判結束了。

  阿莉森當場就暈了過去。

  這樣還不如殺了牧羊人！現在倒好，家族受到連累，全是她自己招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