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卑鄙的我
北地教會……想必會感覺相當的無辜吧?
畢竟,他們對於所謂的【北地領】一無所知,就突然間被王國針對,作為教廷的標志存在而被打擊。
而北地領與北地教堂之間,也並沒有特別大的矛盾……
至少在情報到達貝爾希這邊之前,大家對於北地教堂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惡感,直到此刻……
“感謝各位的消息。”
貝爾希平靜的點著頭,送別那些將情報送達給他,交付於他分享的騎士離去……這些也是大公主的人。
為了方便北地領乾大事,大公主殿下找了一群自由行動的傭兵用於針對北地教會,收集到的情報也會和貝爾希共享,暗戳戳的表示要幫他在王國刷聲望。
貝爾希:媽!!!!
雖然知道對方幫貝爾希,是一種對未來的投資,但是貝爾希依舊很想這樣大喊。
畢竟飯都喂到了嘴邊了。
【貝爾希大哥!那大公主,定是要將大哥你虜走,迫大哥你當星怒黎呀!】
在七之島瀨姆的吐槽之中,貝爾希卻沒有什麽心情回應,他皺著眉將手中的羊皮紙展開。
似乎心情不算太好。
【嗯?怎麽了……讓我看看。】
這麽說著,七之島瀨姆專注到了羊皮紙的情報上,開始慢慢的看起了具體情況。
一旁也同樣有在看的法師少女,也皺著眉頭,將情況分享給了一旁的各種族領袖聽。
現在的話,北地領的管理層,基本是每個種族出一個人來做,比方說蜥蜴人的首領黑石珍珠、獸人領袖大壯,人類代表塞布貝莉亞之類的。
值得一提的是,小花妖的老大不在這邊,一方面她們聽消息也沒有意義,也幫不上什麽忙。
另一方面……她們不需要動那腦子。
畢竟她們只是一隻隻賣萌的小花妖。
……
在法師少女的講述之中,所有人的眉頭都皺起來了,忍不住的看向了大壯的方向。
大致的消息是……北地教堂的頭頭——阿索卡神父,因為侄子死在了去奴役獸人的挖礦任務之中,所以便遷怒了獸人,抓了一大堆的無辜的獸人。
是的,就是貝爾希吃糖豆一樣吃掉的那位,想殺三將的哥哥二將的那個阿索卡騎士的親人。
阿索卡神父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依舊選擇了將罪責歸結到失蹤的獸人部落中。
似乎是為了響應教國本部的號召,他們開始對那些【親近魔鬼】的獸人,進行淨化。
但是火焰畢竟只是火焰,無論說多少好話都沒有意義……無論那是神聖的還是邪惡的。
或者說,無論那被宣揚成神聖還是邪惡。
北部本就有許多的獸人,有許多如同三將部落一樣的獸人部落,他們從未打過仗,甚至不喜歡戰鬥。
他們會幫助領主挖礦,會賣出自己的體力來換取食物,會每天開心的打獵,隨後將獵物帶回部落。
獸人們沒有什麽魔法天分,任何的魔法學院也不至於讓獸人入學,他們沒有自己的國度……
但著並非是他們淪為奴隸的理由。
“……”
在大家的注視之下,大壯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摩挲著那本有著無數塗改痕跡的《系統聖典》。
即便是貝爾希看過來,
大壯也沒有說些什麽的意思。 “大壯……你覺得呢?”
法師少女這麽問著。
而大壯則是依舊看著貝爾希,他似乎對貝爾希充滿信心的樣子:“我聽龍龍和史史的。”
聽起來,大壯從來都沒懷疑過兩人,也始終堅信,又貝爾希來做出選擇會更好。
無論是暫時動手,還是暫時先忍一忍。
“謝謝,但關鍵不是我,而是伱們。”
感謝著大壯的信任,貝爾希拿著情報走出了領主城堡的大廳,他的出來,吸引了領地內所有人的注意。
等到身後的人都跟上來之後。
貝爾希召集了領地內的大部分人,宣布了他們所得到的情報,而毫無疑問的……這激起了獸人們的憤怒。
不,不光是獸人,還有北地領的其他成員也同樣如此。
一方面,對於大家來說,【北地領】這三個字帶來的歸屬感,遠比自己的種族強烈。
另一方面,北地領成員異族的數量不少,除了樹精靈沒有被教廷針對以外,無論是蜥蜴人還是同樣從豺狼人手中解救的卓爾……處境類似。
在教廷的新聖典之中,他們都是【魔鬼的幫凶】,而這是太過可笑的指控了。
“太可惡了!waaaaaagh!!”
“老大!怎辦?我們聽你的。”
“聽你的聽你的!!!”
“……”
群情激憤的領民們,紛紛請示著貝爾希……說實話,貝爾希很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大家眼裡的尊敬,喜歡大家眼裡的信任。
“聽我的嗎?不……”
貝爾希這麽說著,他搖著頭,眯著眼看著羊皮紙,說道:“聽你們的,我在問你們的意見。”
這樣的話太奇怪了。
畢竟,一般情況下,領主可不會在意平民的意見,甚至領主的決策,都不會告知平民。
乃至是人員調動也一樣,很多時候平民只有感覺到稅收降了,才會發現原來稅收官又被處死了一批。
當然,沒一段時間稅收又會變高。
……
像是貝爾希這樣的領主,不能說是少之又少吧,至少也可以說是萬裡挑一了。
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才會這樣發自真心的,任由貝爾希隨意的驅使。
當棄子也無所謂。
“我們的敵人——北地教堂,他們強嗎?”
貝爾希開口問著,隨後立刻自問自答:“是啊,挺強的,他們的騎士與牧師,有三階、四階的,甚至最壞、最大的那個,還是五階的。”
這麽說著的同時,貝爾希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從三比到了五,隨後他立刻愣了愣。
晃了晃自己的五根胖胖的龍手指,稍稍驚愕的笑著:“原來我有五根手指嗎?”
對於這樣的玩笑,大家都善意了笑了笑。
“五階……確實恐怖。”
貝爾希這樣感慨著,隨後又立刻笑了起來:“但是不妨礙我覺得他們很可笑。”
“其一,他們做的,絕非是正確的事情……他們是錯的!無關利益也無關立場!無關神明的意志!”
“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在做壞事,如果他們奉行著神的意志,那便是他們的神錯了!!!”
這樣的話,該怎麽說呢……
有些【震耳欲聾】了。
是的,誰都看得出來,教廷這次篡改的【新聖典】,目的純粹是為了某種利益出發。
但是,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跳出來】,跳出指責教廷是否依舊對白鴿之神誠實的框架。
直直白白的指責教廷做的是【錯誤】的。
如果那是神的旨意,那便是神錯了。
就算是王國本身,都不敢這麽說。
“……”
但是,這樣的話,在北地領領民的耳中,是那麽的震撼……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的確與神明的意志無關。
世界本就該如此。
“其二……他們低估了我。”
貝爾希仿佛很自戀的樣子,他將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龍首高高的昂起:“低估了我的壞、我的惡、我的邪……我可不是什麽好龍。”
這麽說著,貝爾希在領民的面前露出了一絲獰笑:“我會用陰謀詭計,任何形式的陰謀詭計。”
【下毒嗎?】
“比方說下毒。”
貝爾希重複著七之島瀨姆的提議,他飛快的說著:“比方說綁架威脅、切斷水源、策反、調教洗腦……”
說實話,貝爾希看許多的網文,一直都會忍不住想……很多時候主角的【爆種】都是不需要的。
以弱勝強,有時候不需要那種東西。
如果將主角的道德水平調低三十個百分點,乃至僅僅只是十個百分點,那麽事情就會變得好處理許多。
再不濟也可以讓死敵束手束腳。
“我不會硬碰硬,甚至不希望我們主動暴露身份……”
貝爾希這麽說著,他看著底下露出了笑容的大家,開心的說著:“希望你們不會因此討厭我的卑鄙。”
似乎並不會,大家都非常支持的樣子,乃至是卓爾們直接來了興致,開始大聲的規劃著怎麽謀殺那些北地教堂的高階職業者……
喜歡陰謀詭計的卓爾,比起【討厭】來說,倒不如說從現在開始,開始崇拜起了貝爾希。
明明是宣布用肮髒的手段,但是卻直白且真誠。
在漂亮的陽光的照耀下,貝爾希那顯而易見的透露著【惡】的,透露著【壞】的鱗上,卻又仿佛有綺麗的光澤。
“當然,各位還是要做好正面戰鬥的準備。”
貝爾希這麽說著,他歪了歪頭,說道:“遇敵的時候不要逞能,立刻呼叫同伴……”
“不用講什麽江湖道義,直接放冷箭!偷襲!暗殺!刀劍、箭頭上都給我抹毒!”
這樣教唆著,鼓勵手下成為陰險而沒有職業者的榮耀的人,甚至塞布貝莉亞都覺得自己身為貴族的顏面炸了。
但是,她卻也開始笑了起來。
乃至是聽著貝爾希的話,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的大家,都開始期待起那天來。
自從加入了北地領之後,在貝爾希的放養下,每天都大口吃麵包、大口吃肉的。
說實話,有些過意不去的同時,也感覺有些手癢。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進行著訓練,拿豺狼人試手;對練,拿豺狼人練兵的循環。
也是時候了,體驗一場艱難的戰役。
【但越階挑戰感覺真的很危險……】
七之島瀨姆做出了冷靜的判斷,她吐槽著:【明明不用這麽急的……但也無所謂了。】
“那些被北地教會迫害的獸人可等不了那麽久。”
【嗯,我也知道……嗯,我們能不能打小報告,給那些實力強勁的獸人知道這件事,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獸人,他們應該很樂意救同族的吧?】
“我不確定,不過的確可以試試。”
在貝爾希與七之島瀨姆的交談結束的時候,領地內的氣氛也稍稍平靜了一些,他便宣布著:
“那麽,大家集思廣益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手段能用的……有沒有誰知道什麽生物有劇毒的?”
“亦或是其他的,比方說可以麻痹的,可以封鎖敵人魔力的,手段怎麽卑鄙怎麽來!”
在貝爾希的號召下,大家的腦子立刻變得活躍了。
“我知道,黑石森林裡有種魔物,超級毒!”
“俺記得俺部落裡有種藥草,塗上之後會癢到爆炸。”
“北港城有賣一種魚類,體內的油脂會在稀釋無數倍之後,被廣泛運用於chang館,可以增強能力……但是沒稀釋前的原漿,可以讓那個地方直接爆炸。”
“……”
聽著大家的各種歪點子,貝爾希和其他幾個本來也算不上善良的人,紛紛露出了笑容。
猙獰的笑著的貝爾希,開心的笑的觸手亂顫的七之島瀨姆,練習著【催眠術】和【魅惑術】的法師少女……
在黑市森林周圍樹木的斑駁樹影下,這樣的場景看起來如同哪裡的地獄大君聚會。
塞布貝莉亞:哈哈……我的貴族榮光啊……
(貴族榮光:哈,已上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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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阿索卡神父今天的眼皮一直在跳……
不過,並沒有這方面認知的他,並沒有覺得這是一個壞預兆,身材顯得很臃腫肥胖的他只是笑臉盈盈的看著那些日常被處刑與審判的獸人。
他習慣性的將手伸進自己的教袍裡撓了撓,將抓撓出的些許紫色細碎鱗片彈掉。
微微皺起了眉頭的他,擦了擦嘴角不自覺流下的口水, 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懷裡的那種滾燙。
難以忍受痛苦的他,將被布包裹著的一個小包裹,從自己的衣服裡拿了出來。
被布匹包裹的掩飾的棱晶狀態的物體……
毫無疑問的,正是被稱為【蛇骸鱗粉】的東西。
但是,此刻蛇骸鱗粉的狀態卻很不穩定,莫名在放著紫色的光芒的它,光線居然穿透了布匹。
誰都知道,這並不正常,甚至可以說非常危險。
可阿索卡神父卻仿佛習以為常的樣子,他癡癡的笑著,扯下了教堂內一位呆呆矗立的女信眾身上的布匹,將蛇骸鱗粉又包裹了幾圈。
隨後重新放進了懷裡……
可沒一會兒,他就開始變得焦躁,一邊不斷的流著鼻涕與眼淚,一邊手忙腳亂的將蛇骸鱗粉重新拿出來,然後飛快的解開了上面的布條。
妖異的紫色光輝照耀著,將他籠罩在內。
在也只有這樣,他那副癲狂的表情才逐漸的恢復正常,但是身上漸漸的浮現的如同雞皮疙瘩一樣密集的紫色小鱗片,卻讓他忍不住翻著白眼,享受著這份感覺。
在蛇骸鱗粉的光芒收斂的時候,他才徹底的恢復正常,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中充滿著渴求與空虛。
所以在下一刻,阿索卡的目光,就立刻盯住了身側如同人偶一樣,一動不動的女信徒。
衣服被他撕下了一條。
那暴露出的,白皙的皮膚相當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