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規則規則規則
【快醒醒,貝爾希,我是系統。】
“……”
“沙福林?”
“……”
【我是系統。】
“???”
貝爾希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尋思著自己哪來的系統……剛覺醒的?
不是我說,系統哥你怎麽回事?
在這樣的想法中,貝爾希聽著那個分不出男女,聽不出老少的聲音……不,甚至都不是聲音。
對方並沒有發出聲音來。
準確的說,是傳達了一種資訊。
對方的【聲音】並非是具體的聲音本身,而是一種消息,介於聲音和文字之間。
但是能聽到這些文字。
乃至是能聞到這些文字……但並非是具體的文字,因為不管什麽種族,使用什麽語言的種族都能理解。
是通感。
似乎是一種,讓無論什麽樣的【宿主】,都能夠理解其含義的【通感】型的交流方式。
“……”
“我哪來的系統……什麽妖魔鬼怪啊,給勞資爬!”
貝爾希立刻睜開了眼睛,跳起來的同時露出了警戒的表情,隨後就看見了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屋子。
一個不知道為什麽很眼熟的客廳。
沙發、大電視、茶幾、遊戲主機……茶幾的茶色玻璃板上面,還放著橘子和遊戲手柄。
身下的沙發上有著兩個靠墊。
左邊是廚房,右邊連接著浴室……
“……”
【這裡是你家。】
是的,這裡是貝爾希記憶中的家。
在迷茫之中,貝爾希看向了旁邊說話的光塵聚合物:“嗯?你不是那個……我的靈魂空間裡的裝飾物嗎?”
【……】
【我是伱小女友的……】
光塵中傳出了這樣的【聲音】,但是下一瞬間,從廚房的方向就伸過來了一條墨綠色的長刃影。
逼迫了系統桑閉上了嘴……雖然他/她/它根本沒有嘴。
嗯,感覺和七之島瀨姆,在這方面需要用上很相似的描述來找補……畢竟系統和主人的性質差不多。
【我是你二妹的系統。】
系統這麽聲調不改的糾正了之前的話,讓墨綠色的鋒利刃光從牆壁上收了回去。
“但是你剛才明明說……”
【是你聽錯了。】
“……”
“說實話,我和你交流的時候,有種我在和七之島瀨姆交流的感覺……雖然你們聲線不一樣。”
【很合理,因為她的交流能力是我帶來的福利……聽覺和視覺也同樣如此。】
“那還挺合理。”
【的確。】
“但是為什麽沒有味覺。”
【能量不夠了。】
“你是刺x貓的系統嗎?”
【請不要損我,你可以仔細想一下,七之島瀨姆的外掛有多猛,北地領是怎麽無敵的建立起來的,相較之下其實你的外掛cai……】
系統說著,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墨綠色開始蔓延:【你的外掛才更加適合你,畢竟你們相處了很久。】
“……”
【……】
“你剛才想說的是菜嗎?”
【沒有,蛇蛻很強,只不過現在不是她的完全形態,你懂得……要收集源骸。】
“但是你剛才明明……”
【不,你誤會了。】
“彳亍……”
貝爾希尋思著,怎麽系統看起來弱蛇蛻一頭呢?不是說兩人是同一級別的存在嗎?
【不是……系統是狂徒的造物,蛇蛻是噬界之蛇的鱗片,我還是矮她一頭的,更何況我也不是戰鬥系的。】
對於系統的話,貝爾希有些吃驚:“我倒是看得出你不是戰鬥系的……建造系的吧大概,但是……”
“狂徒和噬界之蛇是誰?”
【狂徒是雙神之一。】
“那噬界之蛇呢?聽這個名頭……有點像是吞星或是達克賽德那樣的反派。”
因為貝爾希聽見的並非是單純的【聲音】,所以他能夠聽得出【他她它】的區別,也能夠理解同音字的區別。
【也是雙神之一,原本噬界之蛇以吞噬世界的概念為生,後來找到了……總之你就當是洗白了。】
“……”
雙神啊……
貝爾希這麽思考著,他記得按照【end】的說法,那應該是無數世界與世界的頂點了。
如果把end比作是十一階的話,那麽雙神就是十一階的【end】,不惜毀滅世界也想要達到的高度了。
還有,作為雙神之一的噬界之蛇的鱗片啊……
“蛇蛻。”
貝爾希這麽念叨著,而端著一盤瓜子的蛇蛻,從廚房走了過來:“何事?”
對此,貝爾希搖著頭,回答著:“不,沒什麽,只是在想你的事情……蛇骸塚那個大蛇是你嗎?”
對於貝爾希的話,噬界之蛇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貝爾希:“???”
在迷茫之中,系統用光塵化作了一隻觸手,按在了貝爾希的肩膀上:【兄弟,你現在理解我平時和蛇蛻交流多多艱難了吧?你管教管教你家婆娘。】
這麽說著,系統偷瞄著蛇蛻,準備隨時求饒,但是發現對方只是輕哼著,並沒有要打他的意思。
為啥?這是什麽原因?
系統不是很理解,但是沒被打就是好事。
“什麽叫我家婆娘……”
貝爾希這麽表示著,他瞄了一眼肩膀上的觸手:“不是,你的動作我總能感受到一種熟悉感。”
對此,系統簡單的回應著——
“和你二妹學的。”
那沒事了。
這麽想著的貝爾希點了點頭,隨後開始認真的說起了正事:“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關於輪回的事情。”
對此,光塵和在貝爾希身旁坐下的蛇蛻都點了點頭……
雖然系統並沒有頭。
貝爾希接著說著:“那你們也應該知道了,關於【end】的事情。”
蛇蛻點了點頭。
而系統則是一頭霧水。
【誰?】
對於系統的話,貝爾希愣了愣,隨後意識到了什麽:“哦,你和七之島瀨姆都是這次輪回新來的……想要毀滅世界的人,名字叫【end】來著。”
【理解了,你繼續。】
“……”
“那麽,我的疑問是……規則之力到底是什麽?”
【啊?你怎麽知道了?】
“是啊,end說給我聽的,我也知道……如果知道這個名字的話,就會很難覺醒規則之力。”
【啊這啊這……】
系統只能感覺很無奈,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規則之力的性質就決定了這樣的無奈之處。
如果一個掌握了規則之力的人,或者是已經知曉了其存在的人,為了避免未來的某人掌握規則之力。
那麽他大可以湊到那人耳邊,解釋一下規則之力是什麽玩意,然後對方八成就掌握不了自己的規則之力了。
而蛇蛻則是做出了解釋——
“規則之力,是萬中的一;是對某事、某物、某行的踐行者、見證者、詮釋者、領悟者,從似是文字的隻言片語中,尋求到的,某一份最終的答案……最終的力量。”
“……”
自家蛇蛇又開始說聽不懂的話了。
貝爾希有些無奈,看向了身邊的系統,希望他能夠幫忙翻譯,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
【嗯,蛇蛻說的沒錯,她解釋的很透徹。】
系統也這麽點著頭,補充著說明著:【規則之下,一切皆無意義,規則之力使役者之間……覺悟決定成敗。】
你也開始說些聽不懂的話了。
對某事的踐行者能掌握的,最終答案。
貝爾希這麽思索著,隨後問著:“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規則之力的掌握者?”
【那要看你對世界的定義,你跟我來。】
系統說著,隨後飄在空中,帶著貝爾希走到了廚房,隨後開始在那裡玩洗潔精。
貝爾希:“???”
隨後,在貝爾希不解的注視下,系統搓出了三四個貼在一起的泡泡,構成一個泡泡團,躺在了水池正中。
【這一個個泡泡,是一個個的宇宙,而這一個個的宇宙,則構成了常規意義上的一個世界。】
“……”
對此,貝爾希點了點頭:“比方說,無數的平行宇宙……組成了漫威世界。”
【可以這麽理解。】
光塵這麽說著,隨後又對貝爾希的話進行了否定:【但並不完全能這麽說。】
【因為神……或者說掌握了信仰之力的神,是不能夠進行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旅行與傳送的。】
【將你和七之島瀨姆帶到這裡的神,並做不到只有系統、蛇蛻、規則之力使役者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嗯?但是……
【不理解的話,回到一開始的話題……也就是宇宙,宇宙與宇宙之間僅僅只是鄰居,雖然有些宇宙長相會很相似,但也注定有些宇宙並不相似。】
【比方說我們現在所在的宇宙,還有你和七之島瀨姆之前所在的宇宙……是的,你們並沒有跨越世界。】
這麽說著的光塵,進行著言辭上的糾正,但是他又補充著;【但這是狹義的,從廣義上來說……】
【因為我們平時稱呼的【世界意識】,都其實更應該將其稱為是宇宙意識,所以完全可以說你們跨越了世界。】
【我只是進行名詞上的糾正,你平時也不需要改口,只要心裡知道就可以了。】
系統伸出閃閃發亮的觸手,搓出了另一團泡泡,將其帶到了客廳裡:【而這就是真正的“世界”與“世界”之間的距離了……相隔了這麽遠。】
“……”
從客廳,到廚房?
不,這麽想就太生草了,嗯……將一【個】泡泡,當做一個宇宙的標尺。
這麽這樣的距離,還真是遙遠到讓人難以想象。
甚至覺得自己渺小到了沒有實感的程度。
“那麽,一共有多少個世界?世界是由多少世界……額,我的意思是,我們所認知的全世界,額……”
【我理解你的意思。】
系統這麽說著,他打斷了貝爾希尋找名詞的行為:【答案是數不勝數……而以“全”世界來說,規則之力的使役者也數不勝數。】
【但是,如果你將目光縮小的“多少世界會有一個規則之力使役者”的問題上……就會顯得那樣的人寥寥無幾了。】
在此刻,蛇蛻也出聲補充著;“平均一千多個世界,會有一個人能摸到規則之力的門檻。”
一千個世界,如果以一個世界有三四個宇宙來算的話,就是三四千個宇宙。
那麽一個宇宙有多少智慧生命,有多少星球呢?
貝爾希覺得自己無法想象那樣恐怖的基數,而且聽蛇蛻的意思,那個人才只是【摸到規則之力的門檻】而已。
“所以,其實【end】是一千多個世界之中,那個摸到了規則之力門檻的人?”
對於貝爾希的話,系統點了點觸手。
而蛇蛻則是沉默了一下,迅速的轉移了話題:“我們此刻,應該交流何為強度……”
【嗯,我來解釋一下,首先設定一個最基本的值吧……那就是掌握了規則之力的人,他的強度是2。】
系統這麽說著。
而貝爾希則是歪了歪頭,詢問著:“強度的話?就是說……戰鬥力嘍?”
【就這麽理解好了。】
“但為什麽是2?要舉例的話,不該是1或者100嗎?”
【待會兒你會知道的。】
“行吧。”
【而沒掌握規則之力,隻掌握了信仰之力的人,也就是你現在所認知的九階,神明……他們的強度是0.3。】
【當然,這並非是說七個九階,能打死一個規則之力的使役者,其實來多少都沒用……你可以理解吧?】
是的,貝爾希可以理解。
【而系統,強度差不多是1……蛇蛻,我是說完全形態的蛇蛻,強度是1~1.5左右。】
【我身邊這位大姐,自稱大概是1.5的范疇。】
“……”
這貝爾希就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歎著氣:“也就是說,其實就算集齊了源骸,也無法戰勝【end】嗎?”
七之島瀨姆,你貝爾希大哥對不起你啊……
貝爾希有些悲哀的想著,覺得自己需要將全部未來都托付給七之島瀨姆了。
【安心,你口中的“end”,自稱是“踏上了門檻”,而且無法離開這個世界,這樣的話大概只是0.8、0.9而已。】
【因為到了1,就可以實現世界旅行了。】
【這就是為什麽正式的規則之力使役者,強度是2,因為想要掌握真正的規則之力,需要兩份規則……不是玄幻裡那種風之規則或是雷之規則,要形容的話就是兩份覺悟。】
【一份是目標,一份是道路;在一份覺悟乃至是絕望到達極點之時,那份規則就會銘刻於殿堂。】
“……”
貝爾希有點理解了,他開始充滿信心,所以完全理解了:“那就是說,蛇骸集齊之後就能贏!”
“哈哈,1.5大於1!贏!”
【沒錯!】
在貝爾希這麽笑著叉腰,系統提前開香檳的時候,蛇蛻輕輕的開口了:“1.9。”
【?】
“?”
什麽1.9?
“……”
對於不解的兩人,蛇蛻輕輕的補充著:“滅世者的強度,是1.9,距離冠上正式的使役者之名,差臨門一腳。”
!!!
【但是……】
“可……”
在兩人的疑問之中,蛇骸知道他們想說什麽:“世界旅行確是1之數足矣,但他依舊要滅世,為了到達2,去看其他世界的風景……解釋不清,因為他瘋了。”
【啊?哦!對了,你就是因為打爆了!所以才會散落滿世界的吧?所以你打不過他?!!!】
“嘖,麻煩了……那麽如果【end】滅世的話,他的強度真的是能到達2的嗎?”
對於貝爾希的疑問,蛇蛻輕輕搖了搖頭:“大概率不行,規則之力並非是那麽方便就能得到的東西。”
【那個想要滅世的人,為什麽還要毀滅世界啊?】
系統這麽問著,而蛇蛻的答覆也很簡單:“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本就奇怪,偏執能輕易造就瘋狂。”
在這樣的話語中,蛇蛻簡單的進行結論:“這個世界其實不值得救,一切只是世界意識的咎由自取。”
“可惜……有主上你認為值得救的人。”
“……”
貝爾希沉默了一下,他歎息著,眼神逐漸的變的清醒:“是啊,我會救的。”
如同誦唱著什麽一樣,貝爾希的身影在逐漸虛化的時候,發出了堅定到了能擊穿萬物的聲音……
“其實我不想將太沉重的責任交付給七之島瀨姆,但我似乎什麽都做不到了……那麽我就陪她一起前進。”
“你們說過吧,覺悟或是絕望到達終點的時候……就能夠掌握某一份的規則。”
“所以……”
“如果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世界依舊沒有希望,那我會先一步死在七之島瀨姆的面前。”
這麽說著,貝爾希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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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點什麽?】
“什麽?”
【哦,你是因為知道有輪回,所以也無所謂你主上死不死,死了大不了再開一次輪回,對嗎?】
“不,可能已經結束了。”
【啊?】
“勝利近在咫尺, www.uukanshu.net 因為主上他信了。”
【信……信什麽?】
“信了【知曉了規則之力四字,便無法得到規則之力】這樣的,不完全的言論。”
【嗯?不是嗎?】
“是,但不完全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樣的說話方式,我真的是受不了啦!!!】
【x_x】
當【暴食】的【欲】消散,餐廳也會變做房屋。
往昔的追憶不再全是進食,貝爾希才學會愛人。
規則之力主觀上不再可能,便是所謂破釜沉舟。
在最後的希望破滅之時,
覺悟與絕望便會升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