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地區是雷頓的平民區,或者也可以稱為貧民區。
雖然面積隻佔了雷頓大約1/4的區域,但卻居住了整個城市超過一半的人口,地形錯綜複雜,同時也是整座城市案發率最高的地區。
看起來倒是非常符合災厄余孽真正應該呆的地方,畢竟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就越適合見不得光的人生存。
吸收完孢子內的傳承,鏡像軀體內剩余的魔力大概還可以支撐他活動兩天半,這也就意味著萊恩必須盡快找到下一個“電池”來延長鏡像存在的時間。
畢竟他已經將金幣內的孢子滅殺,暫時失去了再次製造這副軀體的能力。
尋找“電池”的同時,還能讓他毫無心理壓力的獲取業力,這也是萊恩準備打入災厄教會的主要目的。
在明確知道有一片韭菜田的情況下,恐怕沒人可以把持得住不下刀。
“從布萊克的態度來看,災厄教會內並不是一片和諧,恐怕教會成員相互之間的廝殺情況都不少見。”
“我這副身軀現在只能勉強發揮短暫的二階實力,必須得先尋找弱小的“電池”來充電才行。”萊恩雙眸微閃。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氣息並不是完全相同,雖然感覺上距離都差不多,但氣息有強有弱。
按孢子裡殘缺的記憶來看,這些氣息應該是布萊克之前的屬下,或者是下線之類的東西,所以他才能感受到這些人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稱呼他們為“子嗣”、或者“後裔”會更合適一些。
強大的氣息就像是黑暗中的路燈,盡管看不清路燈下是什麽東西,但他卻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存在。
而弱小的氣息就像是點燃香煙後,煙頭那一點微光,弱小的幾乎不可見。
他的目標,就是先解決這些弱小的“微光“。
出發前,鏡像萊恩小心翼翼的清理了別墅內屬於自己的痕跡,確保不會被順著痕跡發現自己之後,他才重新構築了一遍身上的細節,然後像個小偷一樣無聲的走下樓梯,用書房的羽毛筆和紙張寫了封信。
信件的內容,大概就是告訴警方這棟別墅的屋主已經死在了地下室中,而他只是一名路過的假面騎士,出於守護正義的心理,見到這一切後就立馬向警方舉報了這一切。
至於警方會將假面騎士理解成什麽,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做完這一切萊恩將信件揣進兜裡,並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成了棕黃陳舊的外套,頭頂也改成了同色圓邊的氈帽...看起來像個乾淨整潔但卻貧窮的讀書人。
離開別墅後,萊恩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清爽的涼風,整個人都寧靜了下來,
他眼前的街道,昏暗寂靜,沒有行人,只有路燈的光芒靜靜照耀......也只有富人區才會奢侈到裝路燈。
天空中高懸的月亮已經到了西南方向,月光尚未完全褪去,但天邊已有了一抹透亮。
“之前那位馬夫說白班是幾點開始來著?”萊恩暗自嘀咕,如果光靠雙腿就想走到城西,等他到了天都黑了。
所幸他並沒有在路上走太久,半個小時後,一輛公共馬車從萊恩的身後駕來。
見對方沒有停車的意思,萊恩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後,招了招手示意馬車停下。
“早上好,先生。”馬夫熟練的讓馬匹停下,同時還打了個哈欠。
“去肯特街區。”萊恩伸向褲兜,裡面是他出來時帶的零錢,
還剩下4鎊7便士。 “1鎊,先生。”一旁的收費員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麽貴?都超過我一天的工資了......萊恩眉頭微皺,但還是從兜裡掏出了一枚金幣遞了過去。
似是看出了萊恩的心思,收費員解釋道:
“肯特街區和羅茨街區,幾乎是雷頓內距離最遠的兩個街區了,送您過去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可不小,畢竟那邊的人可舍不得坐公共馬車,我們還得空車跑回來。”
萊恩沒有接話,而是反問道:“現在幾點了?”
“六點半,先生。”
聽到回答後,萊恩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在車廂內假寐......這樣可以減小魔力的消耗,增加一點微不足道的續航。
等到烈陽完全升起,天空真正明亮,馬車終於抵達了肯特街區。
聽到收費員的招呼後,萊恩左手輕按氈帽,連走帶跳從車上下來。
放眼望去,他看到的是一地不太新鮮的牛糞,以及路邊一些疑似幾個月沒有清理過的垃圾桶...垃圾已經比人還高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光著上身懶洋洋躺在地上的流浪漢,長期的暴曬讓他們的皮膚呈現一種乾燥開裂的黝黑狀態。
這是整個西區最貧窮、也是最混亂的街區,穿著一身乾淨卻破舊衣服的萊恩,甚至都有些不太符合這裡的畫風。
萊恩皺了皺眉,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貧民區的情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前他呆的地方都太乾淨了,反而讓他產生了錯覺,或許這才是大部分人的生活狀態?
不過這裡距離他腦海中最近的一個微弱光點倒是不遠了,大概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這個距離他已經可以清楚定位到對方的位置了。
萊恩沒有過多猶豫,順著腦海中的方向穿行在錯綜複雜在的小巷裡。
老實說,這裡的房屋構造讓他想起了前世老家那個號稱“霧都”的城市......都是一樣的複雜又神奇,上一秒才進入一樓,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呆的其實是天台。
兩百米不到的距離,萊恩走了足足二十分鍾才找到那處散發著光點氣息的地方——一家沒有招牌的小酒館...應該是酒館吧?他有些不太肯定,因為店鋪沒有明確的招牌,只能看到裡面擺放著一些酒杯,可卻一個客人都沒有。
推門進入店內,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個狹長的吧台和幾張小圓桌,還有桌上七零八落的空酒杯。
“有酒嗎?”萊恩對著吧台後正在打盹的中年人打了個招呼,看起來他似乎是這家店的老板,這裡看起來也不像是能雇的起員工的樣子。
“你要什麽酒?”被吵醒的中年人沒好氣的站起身,他的臉上有不少疤痕,看起來像是燒傷留下的痕跡。
————————
感謝“陶像中的秘密”書友的月票。
感謝”王子不是我“書友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