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在整個大陸傳播消息。魔獸前線的新領主是皇室出身,而且還不安分的放出一大筆錢財。”
朱皮特笑嘻嘻的說道。
“消息傳出去後,傭兵就會蜂擁而至。”
“唔…”
雖然我沒講出聲,但她做了一些值得稱道的事。
如果十字路口是個高薪工作的好地方的消息傳開,整個大陸的雇傭兵都會來。
事實上,即使在遊戲中,關注傭兵的福利也有加速招募的效果。
“目前,我隻關注薪水,但我需要逐漸關注其他事情。”
我現在負擔不起,但也許以後可以。
朱皮特環顧空無一人的公會,聳了聳肩。
“不過,謠言要傳得遠,需要的時間遠遠不止一周。”
很難立即看到效果。我假設在下一階段之前,不會有很多新招募的雇傭兵。
盡管如此,從長遠來看,傳播信息將產生良好的效果。我點了頭。
“朱皮特,以後請多多關照。勤散布謠,聚攏新兵”
“請交給我吧。”
朱皮特在吧台坐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
“那麽,今天我得再花點時間好好放松一下~!”
“隨你便......“
我什麽也沒說,決定讓朱皮特一個人呆著。
無論如何,朱皮特沒有注意嗎?明明是雇傭兵,只要掙到的錢就夠了。
我決定懷著感激之情接受那顆心,就這麽在公會裡打滾,把公會當成自己家一樣,有點不爽啊.....
*****
就這樣繞城。
回到府邸,我對艾德下達了幾項命令。
我特別指示,要投入一切可能的人力物力來修牆。
“謹遵領主之命!”
艾德立即跑到市場。
又得賣新的魔石,又得買人力物力,還要忙一陣子。你也受苦了艾德。
城市開始嘈雜地移動。
來來往往的人們充滿活力,讓我感到生機勃勃。
“.......”
然而,看著這動蕩的城市,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這是一座堅固的城市。
為抵禦怪物而建造的前線。
這裡熱鬧非凡,但也意味著怪物的襲擊迫在眉睫。
下一階段正在快速接近。
*****
下午。
十字路口東南。
克羅斯伯爵的府邸。
“邊疆伯爵!”
雖然還是早春,但天氣已經很熱了。是因為是南方地區嗎?
當我把裝滿酒的新推車帶到這個地方時,我已經大汗淋漓了。我用手背粗略地擦了擦額頭,再次大喊。
“邊疆伯爵!你在裡面嗎?開門一下!”
哢~
門緩緩打開。沒過多久,那雙呆滯的眼睛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我又來了,這次我帶了些下酒菜。”
我向他展示了我裝在手推車上的東西。
那是用豬後腿製成的火腿、奶酪和酒精。
我衝著克羅斯伯爵咧嘴一笑,他咽了咽口水。
“要不,我們喝一杯吧。“
總得想辦法把說服這個老頭,然後將克羅斯家的私人軍隊都收歸他麾下。
這是生意酒!這不是為了我的娛樂!
*****
幾天就這樣過去了。
白天監督修築工事,晚上到克羅斯伯爵家喝酒。
我和克羅斯伯爵之間沒有交談。只是在喝酒。
現在防線已穩步修複,而我的肝髒也遭到了透支使用。
就這樣,我不知花了多少時間往肚子裡灌了多少烈酒給自己?
而喝了三天一言不發的克羅斯伯爵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有喜歡的人嗎?”
正準備再喝一口酒,想想他三天不說話的執著是多麽的執著,
克羅斯伯爵終於開口了。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僅對他終於開口感到驚訝,而且這個問題本身也太出乎意料了,以至於我一時愣住了。
“是的?”
“我問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克羅斯伯爵大笑起來,我愣住了,沒有回答。
“好像沒有。”
“也是。”
即使有,也是隱私啊。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仔細想想,真的沒有嗎?”
對於伯爵執著的提問,我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情人?
深愛的人?
在地球上開始遊戲直播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我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愛過,也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我只是為了自已而孤獨地活了下來。
後來開始了直播,慢慢的直播有了人氣,也收到了很多觀眾的愛....。
-書呆子歐巴!我們愛你!(不是女孩)
-多少錢才可以跳電臀舞?讓我從 100美元開始!^^7
-任務失敗,所以快點脫下衣服道歉lol哦,哈哈哈~,x的
“......”
回想起和那些戴著觀眾面具的惡毒色狼聊天的情景,我的臉色都白了。
等等,不。那只是他們單方面給我的扭曲的愛,我從來沒有愛過他們。
不過仔細一想,我還真沒有。
“沒有。”
我搖了搖頭。
“年輕人,你過著一個沉悶的生活啊。”
我不想從像你這樣一個人生活在那種外表中的人那裡聽到這些!
“所以這是獨自待在家裡,只知道喝酒的你配說的話嗎?”
克羅斯伯爵苦笑一聲。
“那麽,伯爵,你有愛的人嗎?”
“有。”
克羅斯伯爵迅速回應。
“我的妻子。我一生的摯愛……也是我唯一真正愛過的人。”
與外表相反,他一定是個浪漫的人。
但是,緊接著伯爵的話讓我不得不閉嘴。
“不過她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
“就是在果園裡,被怪物撕成碎片。所以我只能用空棺材為她舉行葬禮。”
沉默過去了。
當克羅斯伯爵喝空並重新倒滿他的杯子時,我說不出話來。
重新斟滿酒杯,伯爵緩緩開口。
“這片土地的領主有一個世代相傳的厄運。你可以稱之為詛咒。”
“詛咒?”
“就是這座城市和心愛的人之間。總有一天你必須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
老者的聲音很平靜。感覺他說的不像是講述一個殘忍的詛咒,倒像是在背誦一個普通的古老童話。
“無一例外。從過去遙遠的領主們再到我的祖父和父親為止,沒有一個人能逃過這個詛咒。”
“.....”
“我也一樣,最終面臨了那個選擇。”
克羅斯元帥用顫抖的雙手將高腳杯舉到唇邊。
“在過去十年左右的時間裡,這些怪物並沒有太大的動作,城內一片祥和,但相反的,收益卻在減少。這個城市的財政狀況不佳,所以我不得不以某種方式開始一項新業務。”
然後他慢慢地談到了他的“那一刻”。
“那時我的妻子說在戰線南邊的土地耕田吧。“
“你是說在要塞外面?”
“是的,前線以北的土地已經呈飽和的狀態。空曠的南方大地絕對是吸引人的地方。怪物出現的頻率降低了,幾乎沒有魔力汙染這片土地。所以我們認為值得冒這個風險。”
“.....”
“所以我把我的農田擴大到了南方。聽到這片土地肥沃的傳聞,異域的難民蜂擁而至,由於魔物數量少,所以很輕松就可以將其擊退。那時有一段時間,事情確實進展的很順利。”
克羅斯伯爵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而這裡的果園就坐落在那些開墾農田的最南端。我的妻子身為領主的妻子,在最危險的地方耕種土,帶頭開墾土地,移植樹木。”
克羅斯元帥透過窗戶,目光迷離地注視著果園。
“我記得我妻子曾經用她髒兮兮的手把葡萄放進我嘴裡。開荒的第一年,這裡種出的果實雖然不起眼,但卻比世間任何東西都要甜。”
“......”
“我曾一度抱有這種希望。也許我可以通過耕種土地和收獲水果而不是殺死怪物來生活。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日子。”
伯爵唇邊掠過一抹冷笑。
“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伯爵立刻喝光了杯子裡的酒,壓低聲音繼續說下去。
“那是開拓的第二年。警報傳來,近百隻大型怪物已經突破了基地,正在逼近城市。我趕緊回城。而照料果園的妻子則是向我揮手讓我小心。”
伯爵低頭盯著空酒杯。
“直到我們到達城市時,我們才發現那些家夥分成了兩群。有幾十隻魔物脫離了主力部隊,侵入到了開墾地。”
“而怪物們的大部隊已經開始攻城,我不得不做出選擇。到底是救開墾地的妻子,還是保護城內的數萬市民?”
伯爵用那雙衰者的眼睛盯著我。
“你覺得我選擇了什麽?”
“你選擇了守護城市。”
“沒錯。就像我們家族世代相傳一樣。我根據原理和原則選擇了這座城市。”
“…....”
“我鎖上了城門,阻止了怪物。經過幾個小時的戰鬥,我們終於打敗了他們。而當我匆匆騎馬回去時。”
克羅斯伯爵盡了自己的職責。
“發現田地被毀,所有的定居者都死了。數百名的百姓被僅僅十幾隻怪物撕成了碎片。這裡的果園和我的妻子也是一樣。”
但卻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到底出了什麽問題?難道是因為用於對付巨型怪物的開墾地防禦線不夠堅固?還是因為我不合理地向南延伸?是的,這都是我的錯,但最讓我困擾的是......在那個選擇的那一刻,我自己就是拋棄妻子選擇這座城市的人。”
囫圇吞棗。
克羅斯緩緩倒滿酒杯,一飲而盡。這是一種機械的重複動作。
“我女兒告訴我,我瘋了。她始終無法理解我選擇了這座城市而不是她的母親。幾天后,我女兒離開了這裡。”
“......”
“說到底,這就是我一輩子守著這裡的結果。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女兒走了,剩下我一個人在這裡腐爛。”
我眼神複雜的看著老者骨瘦如柴的手腕在顫抖。
“新領主......這只是一個例子。”
卡。
將空杯子放在桌上的克羅斯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應該知道人們稱這裡的戰線為什麽吧?”
“你是說墳墓之上的城市,對嗎?”
“沒錯,用死亡堆積而成的這座受到詛咒的城市,也會要求你做出選擇的。”
克羅斯用那豎起布滿皺紋的手指,筆直地指著我。
“總會有那麽一刻,你不得不犧牲你最寶貴的東西來保護這座城市。”
“.......”
這並不是詛咒,反而更像是一種預言。
仿佛只是在預告因果必然的結果。
“我的家族經歷了那次犧牲。我的祖父,我的父親,還有我。但是……我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克羅斯伯爵緊閉雙眼。
“我不會把將這個被詛咒的任務交給我女兒的。
“...果然如此。”
那時他似乎知道了。
我緩緩點頭。
“你為了不讓自己的女兒繼承領主的位置,所以才放棄了領主的身份。“
“是的。”
克羅斯伯爵欣然承認。
“我希望我的女兒生活在和平與幸福中,擺脫這片被詛咒的土地和這項被詛咒的任務。”
SSR級坦克伊班傑林·克羅斯。
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引進的那個角色,卻被克羅斯伯爵想方設法地調離了這裡的戰線。
“我說,王子殿下。你說過讓我幫助你守護城市吧?”
克羅斯伯爵用無力的聲音喃喃道。
“我已經守護得夠多了。甚至失去了我最寶貴的東西。”
“.....”
“所以我不想繼續了”
倒映在酒杯中的伯爵眼中,已再有一生守在前線的男人的驕傲。
“我想死在果園裡,而不是死在牆上。”
那裡,溢滿的只有男人在最後一刻沒有留在妻子身邊的悔恨。
“這應該已經回答了為什麽我不想提供幫助的問題吧。謝謝你陪我,所以讓我老實告訴你。”
“......”
“走吧。我再給你一個忠告,若是你也遇到了那種選擇請………好好決定吧。”
下達祝賀令的克羅斯伯爵苦笑一聲,將一個空酒瓶倒進一個空杯子裡。
“不要像那個在'記憶'裡被鎖在'遺憾'裡的酒鬼一樣.....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