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的眼睛是藍色的,是非常深藍色的眼眸。
也不知道那平時溫柔如大狗仰望主人的目光,現在是怎想的。
你問這樣的問題是出於對我真誠的關心嗎?
還是你想弄清楚我是不是“真正的”艾施?
“呃,那個......“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可能知道關於艾施的家庭生活這樣的事情,但是.....作為皇帝的兒子,我敢肯定他的家庭生活並不簡單。
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我應該如何回應?
我掙扎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來自意想不到的問題。
“......”
沉默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的盧卡斯,
說:“對不起王子殿下!我一定是問了一個敏感的問題讓你回答……!”
他低下頭道歉。
我連忙擺擺手。
“沒有,沒有!就是突然想到這件事,我也瞬間有些茫然!哈哈!”
“無論是王子殿下的家事,還是伊萬傑林小姐的家事,都會順利解決的。”
盧卡斯燦爛地笑了。是一如既往純潔的金毛獵犬式微笑。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也許他只是擔心我…?
“呃...總之睡個好覺!明天見盧卡斯!”
傻乎乎的我擺擺手,快步跑進了臥室。
“艾施,這王八蛋也有家庭問題?”
不,他是王子因為他是皇帝的兒子。
“你究竟隱藏了什麽樣的過去?”
稍後我將不得不挖掘一些信息。呸~
我意識到這個身體屬於別人。作為陌生人一樣生活絕非易事...
****
我去地牢後的第二天。
我處理了逾期的工作,並為下一階段擴大了防禦。
【敵人情報-STAGE 3】
- Lv. :5隻
- Lv.20蒸汽魔像:152隻
- Lv.15岩石魔像:103隻
既然知道這次防禦戰的入侵者是魔像軍,就不得不相應地更換防禦裝備。
雖然只有少數大型怪物,但它們都是精英。我們會相應地調整策略和防禦機制。
距離下一階段還有一個多星期。
這一次,我們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準備充分,這樣我們就可以完美應對出現的任何變量,不
我們必須變得更加強大並摧毀這種變量的源頭……!
因此,我在每個生產設施上反覆訂購和督促,並全力推進為下一階段做準備。
****
一天后。
十字路口以西的場地,墓地。
“......”
我默默地站在這個忙著準備葬禮的地方。
在第二階段,有幾人受傷,但只有一人喪命。
我一邊看著葬禮名單,一邊閉上了嘴。查爾斯·克羅斯的名字只寫在上面。
“殿下,棺材在運送的路上。”
“.....唔”
盧卡斯在我耳邊說道。我點了頭。
抬棺隊從神殿出發,沿著城市內的主路移送。
很快,人們排起了長隊,跟著抬棺隊一起前進。
統治這個地方數十年的前任領主已去世。
即使在一個對死亡感到麻木的城市,也有很多人表達了哀悼。
沒過多久,抬棺隊在墓地前停了下來。
經商議決定,
只在這裡舉辦葬禮,而棺材則下葬在邊境伯生前住的果園裡。 因為伯爵的去世妻子也在那裡。
嘎嘎聲!
棺材被小心翼翼地放到地板上,上面覆蓋著埃博博萊帝國的旗幟。
圍著棺材的牧師們祈禱,合唱團在他們身後唱著葬禮挽歌。
一連串的流程就結束了,現在是我發表簡短演講的時候了。
我站上講台,我現在已經習慣了受到很多人的關注。
“呼。”
喘口氣,在你想好要說什麽之後。
我提高了聲音。
“我上次說過,你們的死比你們的命還昂貴。這不是一個比喻的表達,它實際上比金錢還昂貴的。”
喪葬費和死者的補償。
實話實說,沒有空話,在這個城市,死是有代價的。
“但查爾斯·克羅斯侯爵的犧牲不僅僅是超越了金錢的損失…………他也傷到了我的內心深處。”
我用手捂著胸口。
人們仍然很安靜
我吞咽了一會,然後緩緩吐了口氣。
“.....伯爵告訴我的。要讓所有人感受到與之相應的快樂。”
我淡淡一笑。
這座城市無法在悲傷中繼續前行。
“這座城市不會因為悲傷而停止前行。因為這是一座堡壘城市,一個死亡無處不在總是潛伏的地方。所以必須用希望和幸福來統治它,而不是用悲傷來統治它。“
緊接著,我微微搖了搖頭。
“但今日我要違背伯爵的旨意。”
人們聽著我的演講,咽著乾涸的唾液。我提高了聲音。
“這條戰線是以犧牲寶貴生命為代價來維持的。不僅僅是伯爵,我們在這裡失去的每一個生命都是痛苦的。”
我再次捂緊胸口。
“我希望你們永遠都記住,他們的犧牲所造成的痛苦與他們的犧牲一樣重要。帝國和整個人類世界都因為你們的犧牲和奉獻而得以維持。希望你們永遠記住這一點。”
我掃了一眼講台下的每個人。
“我會一遍又一遍地說。各位今後也會戰死在前線!”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那些死亡將是值得的。”
在沉默的觀眾面前,我緩緩低下了頭。
”現在為了拯救世界的人們,進行短暫的默哀吧。”
我先低下了頭,圍觀的人也紛紛低下了頭。
縱然聚集了上千人,但墓地內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我希望總有一天,這座城市每天將充滿無盡的節日而不是葬禮。
我又緩緩抬起頭,低聲呢喃道。
“正如伯爵所期望的那樣。”
我走下平台,盧卡斯向炮兵們揮舞著手臂。
嗖!砰嗡...!!
槍聲響起,以紀念死者。
葬禮就這樣結束了。伯爵的直屬老兵,抬棺抬之,我上馬。
我們開始移動到安葬伯爵棺木的地方。
*****
向東南方向騎馬約30分鍾。
伯爵的果園開始出現。
當我騎在隊伍的最前面時,我注意到有人先來到了果園。
果園的後院裡站著一位身材嬌小的淡白金色頭髮的少女,她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聳了聳肩。
我慢慢地放慢馬的速度,接著棺材隊伍的其他老戰士也一個接一個地發現了這個女孩。
“什麽?那人是...!”
“伊萬傑林小姐?“
“小姐回來了!”
很快,隊伍就進入了果園。
伊萬傑林站在果園後院的一塊小墓碑前。也許那是她母親的墳墓。
“.....啊。”
伊萬傑林轉向我們,漫不經心地喃喃自語。
“....你們來了。”
老兵們衝到伊萬傑林身邊,將她團團圍住,迎了上來。
“伊萬傑林小姐,已經三年了!”
“你從王都千裡迢迢來到這裡。”
“我們為伯爵的死感到抱歉。我們本該保護…………的。”
老兵們很快閉上了嘴巴,向伊萬傑林低下了頭。
“我可以....”
伊萬傑林看著地上的棺材問道。
“打開棺材看一看嗎?
負責葬禮的神父們疑惑地看著我。我點了頭。
“你有那個權利。一探究竟。”
伊萬傑林來到棺材邊,神父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棺材頭部的蓋子。
“......”
伊萬傑林閉上了嘴,端詳著她父親的臉。
這具被臨時魔法阻止腐爛的屍體臉色蒼白。
雖然身體已經很恐怖,傷痕累累,不過面部倒是還算完好。
“…他真的死了。”
伊萬傑林緩緩地喃喃自語。
“他總是在最前線戰鬥,就好像他不會死一樣。但現在...”
抿唇的伊萬傑林迅速轉身。
“...謝謝。已經夠了。”
棺材又被蓋上了。
伊萬傑林轉身一動不動,直到棺材沉入地下。
棺材進了深坑,現在只剩下蓋土了。
接著,其中一名老兵小心翼翼地對伊萬傑林說道。
“.....小姐”
“是的?”
“我覺得我應該問你一件事。”
老兵把手裡拿著的東西遞給了伊萬傑林,這是一把有缺陷的騎兵長矛和盾牌。伊萬傑林證大了眼睛。
“這....!”
“這是克羅斯家族世代相傳的武具,伯爵所用的。本來,我們是打算把它放在伯爵的墳墓裡的,不過以防萬一,我想問你一下。”
“......”
“雖然有點舊,有些破損,但經過一些修理,它還可以....”
“問我?”
伊萬傑林搖了搖頭。
“請把它葬在我父親身邊。”
“...我們會這樣做的,小姐。”
老兵們在墓旁單獨挖了一塊空地,在裡面放了一個盒子,把騎兵長矛和盾牌放在那裡。
世世代代支撐著克羅斯家族的兩條手臂,化為一堆泥土消失了。
我有點難過地看看它。
最後,在棺材上蓋上泥土。
在司祭們念完祝福語之後, 葬禮徹底結束了。
“哦,我的肩膀。”
我甩了甩肩膀,松開了它。雖然只有幾個小時,但我已經很累了。
“大家來杯冷飲吧!”
盧卡斯為所有努力工作的人提供了一杯飲料。
當每個人都喝一杯時,我站在墳墓前,低頭看著墓碑。
“未來會有很多人死去。”
我想起了過去的死者。回過頭才發現,那些都是栩栩如生,伸手可及的死亡。
未來到底還有多少....
多少死亡。
就在這時,忽然想起了伯爵的一句話。
--總會有那麽一刻,你不得不犧牲你最寶貴的東西來保護這座城市。
“........”
我想知道我會失去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想知道失去它後我是否還能保持自我?
一邊想著,一邊低吟著一首詩。
“用冰與雪築起圍牆的人世間啊,悲涼淒慘的人生之路。”
這是我在地球上很喜歡的一句詩。
我準備它是因為我認為它很適合前任領主,但它不適合葬禮計劃,所以它被取消了。
我低頭看著墓碑,思緒萬千。
就在那時。
“我不知道你有朗誦詩歌的自命不凡的興趣。”
旁邊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回頭一看,果然是伊萬傑林。
.............
ps:(這首詩我不知道怎麽翻譯,所以就用英文來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