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師叔。但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擾。”冼星律又把勇敢者遊戲的過程,尤其是小醜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齊恆忌不愧是思雨峰最學術的人,隻經過了很短暫的思考,便說:“那個小醜的意思應該是,不知道恐懼的勇敢,並不是真正的勇敢。”
如果是小醜聽到這話,一定拍案叫絕,大呼自己就是這個意思。可惜冼星律還是沒聽懂。
“打個比喻,如果不怕死是一種美德,那麽對於一個不會死的人,他是否具有這種美德呢?所謂勇敢是指克服恐懼的行為,那如果心中連恐懼都沒有,又何談克服?”
“所以說,我的勇敢只是表面上的勇敢?”
“沒錯。”
“可是我以前好像不是這樣啊。”
“你自己不是已經明白了嗎?就是因為你吸收了龍血,現在的你是一種半人半龍的狀態,不僅能夠給你提供強悍的防禦力,還會影響你的思想。一條魔龍面對蹦極、流沙這種人類的危險會有什麽感受?當然是沒有感受,別說感覺到危險了。你現在潛意識裡就是這個狀態,既然都知道自己不會受傷,自然也就沒有恐懼了。而龍的力量遠超人類,甚至是你自己對力量的理解,所以你的潛意識裡,其實認為自己是無敵的,不論是什麽樣的敵人,最多能傷到你,卻可能殺死身為龍的你。”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雖然原理上有些怪,但從結果上來說,我就是變得非常勇敢了,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
唯一的損失也就是不能成為那個勇敢者遊戲的主人,但冼星律連成為它主人之後能做什麽都不知道,也就不甚在意。
齊恆忌有些好笑的說:“你倒是很樂觀,但我覺得還是要想辦法糾正過來。畢竟你不是真的龍,龍的影響會讓你錯判自己的處境,把勇敢變成找死的莽撞,不但會害了你,還有可能害了同伴。”
“那我應該怎麽做?”
“人類的小孩也會無畏,無畏就來自於無知。人類的小孩直到第一次摔倒、第一次感覺到疼痛才知道害怕。第一種方法就是真正感受到威脅和疼痛,不過是魔龍那一個級別的威脅和疼痛。”
“這聽起來不是很適合我。”冼星律很有自知之明的說。
“那第二種方法,就是完全融合龍血,當你能完全掌控這種意外到來的力量,就能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也就知道自己的恐懼在哪了。”
這個方法似乎不錯,冼星律問道:“要如何融合龍血?”
“最好的方法當然是通過修煉,一點點吸收,這樣的結果穩固,又沒有風險。快的方法當然也有,通過外物刺激,就能加速融合,但是有隱患,而且這個過程也會很痛苦。”
對於這樣的二選一,冼星律當然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前者,畢竟收服勇敢者遊戲也不是什麽急事,甚至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沒必要為此冒風險,但齊恆忌還是把能夠促進龍血融合的龍血藥給了冼星律。
“藥你也拿去,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忍不住喝了,一切你自己定奪。就算不喝,修煉之前聞一下,也能加快你融合的進度。”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冼星律在地上鋪了個墊子就開始修煉。
自身修煉說簡單也簡單,只需要進入冥想狀態,尋找身體裡那股流淌的能量,引導著罡在體內流轉,令經脈變的更發達,衝擊還沒有開啟的脈門,讓罡的流動速度更快。但說難也很難,畢竟菜鳥們剛剛入門,
體內的罡加起來都沒有多少,別說控制,想要找到都要看運氣。 冼星律聞過龍血藥後,內視卻發現了一番奇特的景觀,他體內屬於自己的金色能量依然稀少,但卻多了一股濃稠的紅色的罡。
這紅色的罡並不流動,而是牢牢附著在冼星律的經脈上,像是給所有的經脈貼了一層膜,更有一團團巨大的紅色罡聚集在各個主要的內髒中。那些原本沒有開啟的脈門,也直接被衝開,與之相比金色的罡就太少了,根本不夠填充這些空虛的經脈,還被紅色的罡壓製在邊緣的一小片地方。只是通過氣息分辨,就可以知道那紅色的罡正是來自魔龍。
融合就是用自己金色的罡包圍紅色的罡,在兩股能量的糾纏、對抗中,將紅色變成金色。
可經過簡單的嘗試,就發現即使有龍血藥輔助,融合的進度還是太慢了,而且那紅色的罡雖然不動,卻異常的強大,如果包裹的紅色罡太多, 甚至會被反噬,只能一點點的“啃”,足足六小時的冥想,隻融合了一點點。
“如果能把它們全部吃掉,我的實力就能飛躍式的提升。”冼星律算是明白為什麽齊恆忌會說忍不住喝,如果知道一口藥下去就能變強,就需要很大的耐心和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將藥品放進屠龍系統的倉庫裡,要說與屠龍勇士相識一場,這個屠龍系統就是最直接的好處了。現在倉庫裡除了兩把錆裝,一些食物和水、龍血藥外,甚至還有一輛車,就是從狩獵者協會暫借的那輛“小綿羊”。
“說起來,找個機會得去丹寧城那邊看看能不能把那輛越野車找回來,不然還得賠給門派一輛車的錢。”
冼星律想要的機會很快就來了,還是唐子仁的事情。
雖然有了模糊的行蹤,但是荒野實在是太大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唐子仁可能出現的范圍不斷擴大,搜尋的人手完全不夠用。而且五師叔錢釔錠還要派主力去尋找那夥山匪,暫時沒事做的冼星律也被調過去一起幫忙,他和熊厲一組,搜尋的方向正是朝著丹寧城。
熊厲開著車行駛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上,不停地在和冼星律聊天,他對冼星律的修行特別感興趣,不停的問錢龍誠都教了他什麽技巧竅門、每天都進行什麽修行、甚至是吃什麽喝什麽幾點起床這種問題。
熊厲一直鍥而不舍追問的核心問題,是冼星律究竟是哪一系。他們這一屆的師兄弟,大家都知道彼此的系,唯獨冼星律神神秘秘,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