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文倒是一臉輕松的說:“他和我們這等草民可不一樣。人家是門派的修行者,而且要找的還是黑金科技的二級研究員,雙保險。”
“二級?”酒保小姐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驚訝的沒控制住音量,在第二字字時強行將音量壓了下去,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嘈雜的人聲和酒吧喧囂的音樂掩蓋了她的聲音。確定沒人注意到她,酒保小姐盡可能調動臉上的肌肉,擺出一個有些牽強但非常努力的笑容,對冼星律說:“小哥哥,能不能加個好友呀?”
成功加到好友之後,酒保小姐笑顏如花的幫他去聯系有偷渡門路的人,本來應該收的介紹費和手續費也再也沒提。
冼星律不禁感慨,這世上真是好人多。
沒多久,能幫冼星律偷渡的人也趕到了酒吧,那是一個筋肉膨脹,腰圍、胸圍、臀圍相差無幾,鐵桶一般的男人。身上除了眼睛能紋身的地方全都紋了,就連一雙機械手臂都是雕龍畫鳳,冼星律隻感覺是一個五彩燈柱向自己走過來,然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生面孔啊,是要偷渡的貴人嗎?”滿臉橫肉的人想要討好別人時,做出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在冼星律眼裡,這人現在的表情那就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是我。”
“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保證您滿意。這裡太嘈雜了,我們換個地方聊。”說完,五彩燈柱還看了一眼角落牆上的監控攝像頭,顯然他不在這聊的原因並不是嘈雜,而是眼雜。
出了酒館,在滿街的監控下,五彩燈柱只是沉默的帶路。應冼星律的要求,馬志文也跟了過來。三個人站在傳送帶上一路走進了一棟大樓,大樓門口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很多公司的名字和對應的樓層位置,只是等電梯的功夫,冼星律就在這屏幕上看到了不下幾百個公司或者機構的名字,一直在滾動,從來沒重複。
“這樓一共就一百多層的樣子,怎麽有這麽多公司?”
“不一定是有辦公室的公司才在這裡掛牌,有的公司機構在這裡只有一個接待窗口,最開始這裡也就五六十家公司,結果越來越多的公司在這裡就只有一個智能終端,整個公司就只有一個老板,半個員工都沒有。”五彩燈柱先生指了指一邊的一台機器,如果他不說,冼星律還以為那是一個巨型自動售貨機呢。現在仔細一看,發現每一個巴掌大的小格子都是一個顯示器,上面滾動著公司的名字。
有人過去將個人終端在顯示器上掃了一下,然後就在自己的終端上操作起來。
五彩燈柱繼續說:“還有那些經營非實物項目的公司,連線下終端都沒有,完全走線上,他們之所以在這裡有名字,只是因為服務器在這裡,就在我們腳底下,成本會降低很多,而且響應速度也會快幾微秒。”
五彩燈柱的公司在大廈的70層,某條長走廊的盡頭。說是公司,其實就是一間二十多平方米的辦公室,全公司只有他自己一個員工,同時也是唯一的老板。
“我叫袁坤,你叫我袁老大就行。你們想去哪一區?”五彩燈柱一邊說一邊走向辦公桌邊巨大的檔案櫃。
“就他一個,要去四區。”
謝坤的腳步瞬間一滯,緩緩轉過頭,用一種審視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冼星律,說:“你沒有搞錯吧?我以為你們就是去二區三區探親或者玩完,去四區的話性質就不一樣了。我先聲明,我隻負責提供路線,不要想著我護送你過去。
” 前三區偷渡不是什麽稀奇事,就算被發現也不過是一點罰款的事情,可是第四區以上偷渡可是重罪。袁坤做了這麽多年偷渡生意,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怕死的人。
“他要去黑金科技公司找個人,對方可是二級研究員。”
袁坤立刻就釋然了,“早說呀,我還以為你們是故意尋死呢。”
“那你能送我們過去嗎?”
“這丹寧城裡,只有你不敢去的地方,沒有我袁坤帶不到的地方。”
說的如此厲害,但袁坤的偷渡方法其實非常簡單,就是鑽下水道。只不過他家祖上負責修建整個丹寧城的下水系統,所以這座巨大城市每一個角落的下水道他都有圖紙,就是靠著這傳家寶,才在丹寧城的偷渡界獨樹一幟。
袁坤花了不少時間才從檔案櫃裡找出塵封的設計圖,使勁抖了抖,又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在三個人的咳嗽聲中,第四區的管網設計圖終於呈現在他們面前。袁坤又拿出另外三張圖紙, 說:“這三張是一區到三區的設計圖,要從這裡到第四區你必須依次經過二區和三區,你需要記好所有路線。”
像丹寧城、思雨城這樣巨大的城市,管道系統的複雜程度普通人難以想象,就算設計圖清晰的擺在面前,絕大多數人恐怕都看不懂,還會產生密集恐懼症,而提供可行的路線,就是袁坤的另一個核心價值。
冼星律當然不可能靠腦子來記這些東西,好在他的個人終端不受丹寧城的窺探,可以肆無忌憚的拍照和記錄。袁坤對每一個區都至少給出了五條路線,即使是用個人終端也記得冼星律腦門冒汗。
“告訴我一條能走的路就夠了吧?”
“不行,這些管道由中央人工智能控制,可能會因為清潔等原因出現臨時關閉等情況無法通行,可能還會遇到巡視人員,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你就需要更換路線,為了避免迷路,你至少要記五條路線。”
冼星律在面對下水井蓋的時候還是進行了很大一番心理建設。雖然有思雨城下水道的經驗,但這經驗幾乎是心理陰影。那可是一座巨型城市的下水道,所有的排汙都仰賴這個系統,光是入目就要吐了,要不是當初冼星律著急逃命,根本走不下去。
還有當時陪他一起走的是能夠控制風的燎淵狩,一路上都沒有什麽異味,現在他自己一個人走,要面對的視覺、嗅覺刺激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走了兩座城市的下水道,一座城市因為殺人被通緝,另一座城市即將犯偷渡罪,我明明是個善良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