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握緊拳頭,向著飛來的冼星律打出一記直拳。冼星律盡可能抱著膝蓋把身體團成一團,並發動力量系的術珞石,這個術的作用是增強防禦力。一聲悶響後,冼星律幾乎是沿著原路線飛了回去。而趁著這個功夫,闞煋海已經繞過大塊頭向另一個黑衣人的方向追去,隻留下了一句話。
“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去追那兩件收藏品。”闞煋海的背影在冼星律看來是那麽的無恥。但沒時間譴責闞煋海,大塊頭已經在準備下一輪攻擊了。
冼星律雙手撐著牆面把自己從土牆裡拔出來,伸手想去拿錆裝,但還沒等他啟動,黑衣人已經衝到近前,準備再給他一擊。冼星律只能放棄錆裝,繼續發動珞石防禦。
大塊頭這一拳落下,冼星律的身體又向牆裡陷入了幾分。但在大塊頭準備再出一拳時,後腦杓卻挨了一錘,頓時失去意識暈了過去。站在他身後對著後腦下手的正是手持錘子形錆裝的擎蒼,這一錘還用上了蓄力拳,沒被直接砸死也算這大塊頭身體素質驚人了。
晟夜喊道:“我和詹寒漪驅趕這些村民,你們兩個去追闞煋海,估計另一個黑衣人也不好對付。這領隊要是折了,我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從另一個門出去沒走多遠,冼星律就看到了那個逃走的矮個子黑袍人,不過他現在比剛剛變得更矮了——他的腦袋真的沒了,被人斬首而死。闞煋海正在查看屍體的右手,結果那隻手和屍體的腦袋一樣,齊腕斬斷,連帶著硬幣和手套一起消失了。
闞煋海不死心的又翻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說:“沒了,都沒了,我那麽多積分啊,飛走了。”
“要是能把硬幣和手套也一起上交,加上這次任務的成功,我手裡的積分就能翻倍了,說不定就能晉級了,到底是誰偷走了我的積分,把我的積分還回來啊混蛋。”闞煋海就循環著這些碎碎念,用個人終端給現場拍了照,將還活著的那個黑衣人五花大綁,然後撰寫了任務報告提交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還在路邊遇到了幾個探頭探腦的屯民,這些屯民再見面的時候,一個個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頂多是幾聲尷尬的笑。小隊的成員們自然不打算多生事端,也當做是無事發生。
剛進小屋,闞煋海的個人終端就響了起來,竟然是章峻親自打來了電話。闞煋海看了看時間,嘟囔了一句:“凌晨兩點,章會長是什麽工作狂?”
“你的報告我已經收到了,做的不錯,但現在有一個緊急任務,你們明天一早立刻前往白鎮。”
闞煋海一聽這地名,就明白是要去做什麽事情,問道:“法耶斯那隊出事了?”
“現在還不確定,但已經失聯超過六小時了。這一次完成後,獎勵積分翻倍。”
闞煋海興奮的尖叫了一聲,說:“真的嗎?我一定和法耶斯通力合作,盡快完成任務。”
誰想章峻卻說:“誰說讓你去完成這個任務了,你的任務是找到法耶斯,然後保護他的安全,先返回安全區域。記住,法耶斯的安全才是你們唯一的任務目標。”
“怎麽是保護那小子?”
“你小子是不是遲鈍啊,這還用問嗎?法耶斯·貝爾,法耶斯的姓是貝爾。”
“呃……是什麽大家族還是富二代?”
章峻已經有點生氣了,吼道:“思雨城的城主叫馬可·貝爾,還用我再繼續說嗎?”
闞煋海就只剩下一句“臥槽”了,接下來甚至有些後怕,他還問晟夜說:“我之前是不是頂撞過法耶斯來著,我是不是應該跪下給他道歉呀?”
肩上有了如此重任,天剛亮闞煋海就猴急的把所有人喊起來向白鎮出發。
白鎮這個名字雖然簡短,卻完美的概括了這個小鎮的特點,放眼望去那就是大地上的一片白斑。不知為何這裡的土壤和岩石都是純白色,用這樣的土石建起來的房屋建築,自然也都是純白色,如果玄天上射下來的光再明亮一些,說不定整座城都會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但是這座熠熠生輝的小鎮,此時卻安靜的落針可聞,冼星律覺得車碾過地面發出的聲音都在白色的牆壁之間反覆回蕩,被放大到可怕的音量回到耳朵裡。
“這鎮上的人呢?”擎蒼問。
沒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只是緊張的盯著四周,可是不論這幾雙眼睛再怎麽掃視,整個小鎮連一個活物都沒有。詹寒漪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把這裡的情況匯報上去,等待支援。”
闞煋海雖然緊張到直咽口水,卻斬釘截鐵的說:“不行,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退縮,法耶斯少爺的處境肯定更危險,能早一秒鍾救出他就值得以身犯險了。”
詹寒漪說:“你之前可不是這麽個態度,我還聽到你開車時候自言自語罵他來著,說什麽自大狂、裝逼犯、年紀不大氣焰不小之類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我沒眼力見,沒發現人家是有真的資本,就該狂,該裝。我要是他,比他現在還狂一百倍。”
可是轉遍小鎮的幾條主路,依然是靜悄悄的空無一人。闞煋海把車停在鎮中央的小廣場上,說:“我們下車分頭四處看看吧,個人終端切換到局域模式保持通訊,有情況隨時呼叫。”
走入鎮子,那種令人無法喘息的死寂更是包圍全身,不過很快個人終端裡就傳來了擎蒼的聲音:“我這發現了個人。”
冼星律跟著定位穿過大街小巷,趕到擎蒼的位置時,也只有闞煋海比他快一步,其他人還都在趕來的路上,因為擎蒼的位置距離出發點太遠了,力量系的體能真是讓人羨慕。
擎蒼發現的這人是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身上的衣服比一般的荒野人還要破爛很多,不過其他地方倒也沒什麽特別,就是靠著牆一動不動的坐著。闞煋海還以為他死了,上前檢查了一番才發現只是睡著了。
“嚇死我了,還好還好。喂喂,老人家,老人家!醒醒啊!”從輕輕拍臉到大力搖晃,闞煋海竟然硬是沒能把這老頭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