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退到後面跟著的屠龍勇士並不能聽到冼星律在自己車裡說話。他也在說話,只是他的車裡只有他一個人,而且沒有開任何通訊器。
“系統,你真的確定那兩個人中有龍嗎?”
純純的自言自語,但事實上,他有一個對話的對象,那是只有他能夠用意識溝通,名叫屠龍系統的存在。在古代典籍中倒是經常出現各種系統,它們寄宿在人身上,發布任務、兌換獎勵,能快速讓宿主變強,屠龍勇士擁有的正是這樣一個系統,專門屠龍的系統。
“我當然不是懷疑你,只是人形的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但這兩個人都太弱了,在我的感知下,他們又不像是邪惡的生物。”
“你說的對,那隻紅龍過於皮糙肉厚了,這人形龍雖然弱是弱了點,但怎麽說也是龍。既然是龍,就應該死在我屠龍勇士的刀下。只是我的第一隻刀下亡龍是不是有點掉檔次啊。”
“好吧,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確實不該糾結這種事情,畢竟我是擁有系統的天才,我是這個世界注定的主角。”
自信的笑聲充滿了越野車的駕駛室內。
一路上,前車擔心後車突然發難,提心吊膽。後車則期待著前車化身為龍,自己悍然迎戰。結果雙方預想的畫面都沒有發生,一直到能看到思雨山為止,安安靜靜、無事發生。
“還真能沉得住氣,不愧是能變身為人的龍。你想讓我再等等,探探虛實?不是我說啊,你這個系統哪裡都好,就是太謹慎了。既然你能確定對方是龍,那我身為屠龍勇士,直接打不就完了,大不了打不贏就跑,哪用這麽多麻煩。還有你之前在我耳邊嘮叨那些話術,說來說去最後不還是要刀兵相見,繞那麽大一圈煩不煩?”
屠龍勇士嘟囔著,一腳油門追上了冼星律的車,大喊讓冼星律停車,但冼星律完全當沒聽見,一心就向著思雨峰衝鋒。
屠龍勇士仗著車輛性能的優勢,超車到冼星律前方,接著180度調頭,向著他們撞過來。在書生的尖叫聲中,兩車的人工智能駕駛系統同時接管了操作權,在距離撞擊只差一厘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屠龍勇士和冼星律在車裡對望了幾秒鍾,屠龍勇士將車倒了十米,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巨大的十字劍錆裝。那劍脊的寬度與成年人手臂相當,但得益於能與寬度匹配的長度,總體上依然稱得上是一把好看的劍。
屠龍勇士站在車頭前,將巨劍立在地上,雙手按著劍格,朗聲說:“作為一條龍,怎麽會像你這樣畏首畏尾。我屠龍勇士立志屠殺天下所有魔龍,你可敢應戰?”
“你真的有病吧!”冼星律在心中呐喊,看了看手腕的個人終端,依然沒有信號,這樣就沒法向師門求救,看來對方攤牌時機的選擇頗有講究。他將自己的腰牌交給書生,說:“你找機會開溜,帶著我的身份憑證去思雨門搬救兵。”
冼星律也站在車前,手中還是那把綠色的短刀,這把錆裝在冼星律心中一直是頂尖戰鬥型錆裝,但只是這麽遠遠的比較,就被屠龍勇士的十字劍全方位的超越了。順便腦子裡的常識也被激活,一段關於十字劍錆裝的知識從記憶中被翻了出來。
重型十字劍是一種高級錆裝,其刀刃並不鋒利,但在以能量凝聚實體的過程中強調了重量,每一擊都可以借助重力造成更大的破壞力,是以鈍器方式進行攻擊的劍。
但缺點是能耗更高、使用需要超越常人的力氣,
招式之間會有很大的空隙,而且由於劍刃生成時間比普通的刀劍錆裝要慢,所以很難使用快速消失再開啟的技巧增加攻擊速度,通常是在戰鬥中全程保持激活狀態。 看完這段知識,冼星律覺得手中的短刀更弱不禁風了一些。
“你到底想怎麽樣?”
“殺你。”屠龍勇士像換了個人一樣,不但是說話方式更加言簡意賅,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不是,你之前不還聊天聊的好好的嗎?”
“我不喜歡和獵物廢話。要不是系統無時無刻不在我耳邊囉嗦讓我小心謹慎,在酒館我就直接動手了。我是屠龍勇士,而你是龍,所以我要殺你!”
“不是,你瞎了還是腦子不正常?我是人啊,怎麽就成龍了?”
“龍是狡猾的生物,化形成人是混進人類世界常用的方法,但我做判斷靠的不是眼睛,而是感覺。”屠龍勇士雙手握劍,將十字劍平舉在胸前,心中默默在後面加了一句,“還有我的系統。”
“感覺和你說不通,非得要打一架是吧。”
屠龍勇士側身屈膝,長劍緩緩落下,以拖刀式起手,在劍尖點到地面的瞬間,衝了出去。
屠龍勇士的速度稱不上快,但是卻給面對他的人一種無法逃跑、無法躲避、只能迎戰的感覺,這與紅龍的龍威有些類似,但弱了很多。
然而,冼星律心中也從來沒有一絲要躲避或者逃跑的想法,他所有的念頭都是如何迎戰,乃至如何戰勝面前的對手。
屠龍勇士已經到了一步之外,十字劍帶著粗重的風聲從左側襲來,冼星律右手舉刀,左手手肘頂在刀身上。他不敢用刀刃去擋,隻敢用刀身相迎,手肘頂住的地方正是刀身與十字劍相碰的位置,右腿向著反方向踏出,努力撐住身體。
相比於語言,屠龍勇士更喜歡在力量碰撞中了解對方,而他本人也是個很容易在這種碰撞中被了解的人,因為隻一次交鋒,冼星律就清楚的認識到,這不是一個自己能夠用力量抗衡的人。
隻擋了一擊,他手中的刀刃就黯淡了幾分,如果這不是錆裝而是一把用普通金屬之類物質打造的兵器,這基本代表刀身出現裂痕。錆裝只需要一段時間的充能就可以恢復,但如果繼續下去,很快就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