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來到吧台前，女酒保走了過來，看了看他們三個，笑著說:“每天蹲在那個沒人去的戶籍管理大廳，沒想到你還真能拉到新客戶。”

　　“我早就說這招肯定有用，你們還不信。”

　　“我只是個調酒師，你讓我去理解你的那套理論，不如告訴我今天喝點什麽。”

　　“隨便來三杯低度數的酒就行，著急賺錢呢。”

　　女酒保立刻調了三杯酒依次放在桌上，最後在推給馬志文的時候，杯子下面還壓了一張微型芯片，馬志文借喝酒時拿杯子的動作用自己的個人終端在上面貼了一下，隨後將空杯子放在芯片上，又推回給了女酒保。

　　“喝完我們就去我家吧，外面不方便細聊。”

　　臨走時，馬志文付給女酒保的城幣明顯多於那三杯酒的價格，多出來的應該就是購買芯片裡信息的錢。冼星律全程看完了他們兩個拙劣的表演，又看了看酒吧牆上的監控攝像，在走出酒吧後說:“你們這樣不會被監控發現嗎?”

　　“當然會被發現，不過所有的監控都是由超級人工智能控制，曾經它鐵面無私、只要有一點違法犯罪就會被繩之以法，經過一個月的高壓治理，丹寧城的下城區整個癱瘓了。為了能讓人工智能明白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灰色有灰色存在的意義，科技開發局給它進行了多次升級，又加裝了人情模塊等一堆我聽不懂的東西，反正現在只要別做的太明目張膽，囂張到故意挑戰它的地步，它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這監控不是跟沒有一樣嗎?”

　　“那也比矯枉過正好吧，我不懂，我只是個沒什麽知識的勞民，光是適應現有的體制，然後在其中生存，我已經盡了全力了。”

　　馬志文的家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設備，其中不少冼星律在思雨城還見過，都是昂貴的高檔產品，可是他家明明是住在一個比他家還要破舊的小樓裡，而且房子也非常小。

　　“你是把錢都花在買這些東西上了嗎?”

　　“這些東西是研發過程中功能不完全的試驗機，價格非常便宜，算是丹寧城特有的垃圾類型。不過就算是正式版，在這裡依然很便宜，在我的花銷裡，最貴的還是吃飯。”

　　“丹寧城吃飯也要花錢嗎?”

　　“當然啊，你沒聽說過一句至理名言嗎?天下沒有完美的午餐啊。”

　　“思雨城倒確實飄在天上。”

　　“你們思雨城吃飯不要錢嗎?”

　　“如果你能忍受一直吃味道普通的營養羹，那確實免費。雖然這個東西包含所有需要的營養，但味道一般，而且只有一種味道。”

　　“那也不錯啊，只要不花錢就行。而且只有一種味道也正好免去了選擇的麻煩。好了，先不聊這些了，我幫你們看看最近有什麽能做的外包單子吧。”

　　所謂的外包單，就是丹寧城的那些權威人士暗地裡發布的懸賞，這些懸賞通常因為違背某些法律或者規定的原因，無法用一般的方式發出，更不能交給一般的狩獵者或者別的什麽人完成，他們需要能夠保守秘密的人。

　　基於這樣的需求，想要成為城民的外人就成了最好的選擇，雙方的訴求都違規，都見不得光，那就有了互相保密的理由，這就是信任的基礎。

　　冼星律借著馬志文的個人終端翻了好幾條懸賞，可是內容根本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勁爆，這些內容放在思雨城的話，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怎麽你們丹寧城的人做這點事也要偷偷摸摸拐這麽大彎子?”

　　“可不是我們丹寧城的所有人都這樣，

只是那些權威人士，他們對自己的純潔和乾淨看的很重，表面上任何汙點都不能有。你是沒有見過他們，要是不知道這些隱藏的事情，你會以為他們就是古書中記載的那種聖人在世。對了，你們有什麽特長，我幫忙挑一挑。”　　“我是門派弟子。”

　　隻一句話，冼星律就讓馬志文對他肅然起敬、刮目相看，而且立刻變得非常熱情，他在列表裡添加了幾個篩選項，說:“既然如此，你可以考慮一下這些比較難的任務，不但能夠得到推薦，而且還有豐厚的報酬。不過這樣的單子積壓了很多，篩選要稍微等一會兒。”

　　書生從一堆大小設備裡撿出來一個小玩意，其他的設備啟動後很快就能明白功能和作用，唯獨這個，他看了半天也沒搞明白，趁著那倆人談話暫歇，便問道:“這是什麽?”

　　馬志文看了一眼，笑著說:“這個啊，我都快忘了有這麽個東西了。剛剛說了這裡都是一些試驗機，正式版外面也有出售，但是唯獨這個，沒有正式版。因為製作的人後來覺得這東西沒有意義，所以就沒再繼續開發，算是我這裡少有的幾件值錢貨。”

　　“那它到底能做什麽?”

　　“測智商。 ”

　　冼星律一聽來了興趣，說:“能測智商不是很有用嗎！?”

　　“確實，但是聽說那人完成製作後，拿身邊人做了測試，發現他覺得很厲害的人，智商卻不一定很高，反倒是一些他看不起的人，智商出奇的高，在確定不是機器的問題後，他說智商高低對於人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就放棄了繼續開發。”

　　書生附和道:“這也沒說錯。”說著就要把那東西扔回設備堆裡，但冼星律卻一把搶了過來。

　　“這個要怎麽用，我想測試一下。

　　馬志文將機器的用法教了一遍，冼星律自己躲到角落裡偷偷完成了測試，又問道:“智商多少算比較正常?”

　　馬志文想了想說:“一般來說正常值是90到110左右吧，能超過140就是天才了。”

　　冼星律有些激動地說:“你沒有騙我吧?那我129還比正常人聰明點?”

　　“是啊。”

　　“你這機器不準吧?我這樣還能比普通人聰明?”

　　又進行了一次測試，結果依然一致。

　　馬志文說:“雖然是測試版，但這個機器的結果很準。兩次測試結果都一樣，說明你的智商就是129，比正常人還要高的水平。”

　　確定了結果之後，冼星律的得意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你怎麽這麽高興?”書生問道。

　　“當然高興啊。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笨蛋呢，測智商肯定在普通人的水準之下，沒想到竟然還是高智商。等一下，不對啊，那既然智商還高於常人，我為什麽這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