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錢龍誠擺手說道，“修行之路千奇百怪，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你無論選擇什麽樣的路都沒有對錯之分。如果你是因為沒人這樣做而認為自己錯了就更是不必，古文中說過，物以稀為貴。與眾不同的路可能會更強。”

　　“可為什麽沒人專注於增強防禦力?”

　　“其實也不難理解，修行者多是從荒野人、勞民或者一些被主城排斥的人中走出來，此前一直經苦難和壓迫，成為修行者是他們第一次掌控力量甚至是掌握自己的命運，這就會有一個傾瀉過去壓力的欲望和轉變人生的想法，而攻擊和破壞就是最好的途徑，增強防禦力的修行者不還是要挨揍。”

　　“從現實來說，增強攻擊也最容易，八大系裡，只有力量系能通過強化身體增強防禦力，但強化身體增強攻擊更簡單。其他系也是，比起增強防禦力，增強破壞力都更簡單。”

　　“最後就是戰鬥方式，狩獵者主要還是依靠單打獨鬥和小規模組隊，即使組隊也是各自為戰的情況居多。而增強防禦力的人就需要和其他人配合，一旦隊友失去戰鬥力，剩下就是個活靶子，就算將防禦力擴展到極致，敵人打不動你，也完全可以不管你。”

　　不管理解程度怎麽樣，大師兄這一席話又把冼星律說動了，可是大師兄剛剛又說不要放棄自己認為正確的路，這樣反覆兩次，冼星律幾乎是大腦空白，什麽想法都沒有。

　　“抉擇就是這樣艱難的事情，何況你現在才剛剛上路，只有在一次次成功和失敗中，你才能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路。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入最重要的環節了。”

　　“什麽環節?”冼星律一直很好奇，大師兄要教他什麽。

　　“學習戰鬥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實戰啊。”

　　冼星律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而錢龍誠已經啟動了自己的錆裝，那是一把長彎刀。彎刀亮起的瞬間，錢龍誠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從前一秒溫和但有些不靠譜的師兄，變成了可怕的猛獸。

　　“如果你想防禦，就要緊盯著對方的動作，判斷他們攻擊的路徑，然後在威力達到最大之前截斷他們的攻勢，完成防禦。”

　　冼星律一邊聽著師兄的指導，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動作，判斷著那把彎刀劃過的路線。

　　“但是前提是你能看得清。”

　　錢龍誠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在冼星律眼睛裡消失了。冼星律確定自己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但他就是乾乾淨淨的消失了。接下來就是無法判斷方向的攻擊，第一擊在腹部，幾乎同時的第二擊已經到了後背，接著是右肩、左膝、左大腿、右臂。

　　開始的幾秒，冼星律還想找到錢龍誠的身影，或者找到他的攻擊順序，但很快發現師兄根本就是亂打，沒有任何規律可循，但好在師兄手下留情，隻用刀背拍打，而冼星律的龍鱗是全無死角的防禦。

　　冼星律顯現出龍鱗後，錢龍誠就隻進行了兩次攻擊便停了下來，最後那一擊力量極大，冼星律差點被抽飛出去。就算是有龍鱗護體，都覺得內髒受到了一點波及。

　　錢龍誠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前方，他身上冒著白色的蒸汽，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喘氣聲也更粗重了一點。他看著手中不斷閃爍的彎刀，詫異的看著冼星律渾身的金鱗。

　　“我以為你說防禦力高就是一般的防禦，你這簡直是犯規啊！”

　　“師兄的速度才是犯規，哪有正常人這麽快?”

　　錢龍誠繞著冼星律轉了好幾圈，

上下左右的觀察他身上的鱗片和皮膚，要不是冼星律拚命反抗，差點就被師兄用那犯規的速度給扒光了看。　　“不愧是新一代的佼佼者，來跟師兄說說，到底有什麽奇遇?”

　　在冼星律看來，思雨門的大家、書生、屠龍勇士都是自己人，何況師兄還是要教導他修行的代理師父，自然沒有必要隱瞞。聽完冼星律沐浴龍血的前後過程，錢龍誠久久沒有說話，片刻後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打開了錄音錄像功能，然後對冼星律說:“來，再說一遍。”

　　完成了記錄，錢龍誠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後，又用芯片備份了一份。

　　“師兄，我的底細都被你摸透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說明一下，你為什麽有這麽快的速度?”

　　“師弟呀， 讓師兄告訴你一條修行者的真理——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牌。自己的系和術乃至武器、道具、戰鬥方式都是修行者的最高機密，輕易不能示人。秘密武器最有效的時候，就是它保持秘密的時候。所以我不會告訴你，要想知道就自己猜吧。”

　　“那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問我?還要記錄?”

　　“這不一樣，我這是為了分析研究，是學習資料。”

　　“那我有不說的權力嗎?”特質系這件事錢龍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沐浴龍血這件事冼星律現在不太想說。

　　“當然，我不會強迫師弟，說不說本來就是你的自由。”好在錢龍誠至少是講道理的人。

　　“那我選擇不說。還有個問題，如果不得不在大眾面前暴露底牌，比如在有其他人的情況下生死決鬥，那還怎麽保密?”

　　“沒法保密，還是命重要，該用就用。”

　　“那王牌不就失效了嗎?”

　　“這就體現出了學習的重要性，底牌暴露就去研究新的底牌，新的用法、新的戰術乃至是新的術，只要有變化，過去的情報就失效了，甚至會變成陷阱。”

　　“原來如此。”

　　“順便，你把看到你王牌的人都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錢龍誠這話令冼星律想起了那位殺手。

　　“你要學的還有很多，不是所有知識都可以直接從記憶芯片上下載到腦子裡。古書上說過，實踐出真知。雖然不能告訴你師兄的王牌，不過我可以教你一些通用的知識，比如，各系修行者的主要攻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