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遇到了一個GOT的降臨者。”
拉余提起昨晚的遭遇,本來是在追巨鼠的,但是中途被截胡了,莫名其妙打了一場架。
他向格曼描述著那次遭遇。
“……最後他突然消失了,警報器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
“還有那一瞥,雖然我忘記自己看到了什麽,但是從那之後我就能感覺到自己與屏障外的聯系變得更緊密了,極為生猛,就像開了掛一樣。”
“這會不會是什麽,不好的預兆。”
拉余思忖著,如果按照調查部門的話來講,與外界的聯系越緊密,降臨者受到外界生物的影響就會越發嚴重,如果影響超過降臨者的精神強度,就會成為外界生物降臨的通道,變成怪物。
想到至今為止遇見的降臨物,拉余頓時有些惡寒,那副惡心醜陋的流膿模樣就像是得了某個服務行業的職業病,會不會所謂的降臨物就是HPV病菌的集合體,運用異界的力量讓疣瘤長滿全身。
他越想越惡心,畢竟自己某種意義上也跟降臨物融合了。
“我不是科研員,對這方面的事情隻了解大概,太具體的內容就不知道了。”
“不過不有科研員就要到這兒了嗎?到時候你們可以交流交流。”
格曼記錄著拉余對於那位壯漢的描述。他握著筆杆敲擊著筆記本的封皮,想根據壯漢所表現出的能力特征推算出他的分類。
“這個情報很重要,我們對GOT知之甚少,任何關於他們的情報都要搜集。”
“而你昨晚遇到的大概率是GOT的人,他們趁我們被盧瑟吸引注意的時候進行著恐怖行動”
“他們既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奪取政權,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不知曉目的便無法有效扼製GOT的行動,這正是困擾格曼的事,本來愈發頻繁的降臨就已經更麻煩了,現在還來了GOT這檔破事。
驟的,拉余想到了盧瑟臨終前所說的話。
“沒有人是無辜的。”
“這是一種規誡、無形的訓化。”
他不知道這是GOT的理念還是盧瑟自己的想法,或許是與降臨物的深度融合讓他已經無法理解現今社會的存在價值了,其他世界的知識扭曲了他的思想。
考慮到GOT的成員絕大多數都是降臨者,他們看到的世界跟普通人看的世界還是同一個世界嗎?
拉余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回憶不起過去的喜好,每日只是勉強進行維持生命必須的飲食,加以無法使用網絡與電話,他覺得自己仿佛成為了居住在文明城市的原始人。
這可太糟糕了,而更糟糕的是,他居然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仿佛所有的人際交往和社會形象都變得不再重要了,失去了這些也不會失去生命,他還是好好的活著在,並沒有說立即死去。
或許在解決了白鷗號的事情後自己就算馬上被泥頭車撞死都不會有任何感情,這是與降臨物融合後導致的嗎?
“我需要一艘遠洋船。”
拉余突然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我得去白鷗號沉沒的地方親眼看看。”
他將肯林的猜測告訴格曼。
“如果真是某種附帶術式的物品通過祭奠開啟了通道,那麽通道現在肯定還在海上,源源不斷的降臨物會從其中鑽出來。”
“還有那家跨洋企業夏爾諾斯,我不知道他們跟GOT是什麽關系,
但絕不是什麽癌症互助會一樣的公益組織。” 格曼僵直了一許久,長籲一口氣,說到:“好嘛,又多了一件事要辦。”
“我會向上頭申請的,但是短時間內很難辦下來,這可不是向長輩要零花錢買玩具那麽簡單。”
“還有人手的問題,你一個人肯定沒法開動一整艘船。”
“嗯……考慮到你下午沒什麽事乾,太專業的調查你也整不來,不如你待會兒就去機場等研究科派來的科研員吧。”
格曼說著便拿出皮夾,翻找著什麽東西。
“又接機?”
拉余覺得有些無聊,畢竟昨天上午才接過一次機,陪格曼一起迎接他的孫女。
不過確實也如格曼所說,自己在專業性上要差了不少,如果說是緊急搶救或許自己還能露上一手,可惜犯罪調查實在是沒法搞懂。
“找到了。”
格曼將皮夾中的一張卡遞給拉余。
“調查部門的消費卡,由聯邦下發的,幾天前可能就只是張能飛著玩的廢卡片,但是今早開始不同了,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開支都能由聯邦報銷。”
“科研員初到此地我們肯定得敬上地主之儀,可惜最近事有點多我沒什麽時間,你就代我接待一下他們好了,也不知道會是幾個人過來。”
拉余接過消費卡,挑起眉毛,突然覺得所謂的社會文明發展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日子變好了,不用像原始人那樣拿著石矛冒著生命危險在野外打獵。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拉余扭頭就走,因為時間還早,坐在警車駕駛座的費斯沒有送他去機場,而是被格曼叫過去一起處理昨晚堆起來的破事。
昨夜,GOT恐怖襲擊之後。
某個寫字樓的最高層。
這裡被一個富商用高額的價格承包了下來。
穿著黑色襯衫的金發白人男性站在透明玻璃牆壁的邊緣,正看著都市繁華的燈光。
而身後的水池突然響起清水沸騰的聲音。
無數的泡沫從水池底部冒出,鮮紅的霧氣像沸騰的血漿升騰著,最後重組成一個壯漢的模樣。
馬庫斯搖晃著自己的脖子發出爆栗般的脆響,他一把推開身邊想要攙扶他的陰沉打扮術士,從水池中走了上來。
淋漓的水滴從濕漉漉的白色背心上滴落下來。
“操,真是難受,傳送儀式無論體驗多少次都沒法習慣。”
馬庫斯站到金發白人的身邊,也像他一樣從最高層眺望著整座城市。
“所以你今天一晚上都站在這兒?”
他瞬間覺得有些無聊,這種東西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老子在外面浴血奮戰,你倒好,還挺有雅興。”
金發白人,科斯,覺得馬庫斯的嘲諷有些好笑,如果不是他指揮著那群剛加入GOT的地下幫派,按照馬庫斯這樣出門就暴斃的做法是無法完成今晚的行動的。
但是他了解馬庫斯,知道如何還擊他。
“據說這種傳送儀式是通過拆解你的血肉與神經,然後複製一份重組來達成傳送的目的。”
“你覺得經歷了這樣的變化,你還是原來那個你嗎?”
科斯如是說著。
“操,你別說了好吧,老子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
馬庫斯舉起雙手表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