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結束本場晚宴前,讓我們最後一次為藥師威廉舉杯祝福。多虧了威廉藥師高超的醫術,帕拉諾城在本次意外中至少多活了47個重傷獵手。47個家庭因此避免了生離死別,威廉藥師萬歲!”
“威廉藥師萬歲!”眾人舉杯,豪飲起手中的葡萄酒。
隨著老會長最後一次舉杯,邀請了大部分帕拉諾城城內商會管事和獵隊首領的晚宴正式結束。參宴的人員陸續撤離,獨留下威廉,和麗莎娜一起,跟著老會長進入了冒險者公會的議事廳。
由於已是夜晚,冒險者公會此時已經沒有一個辦事人員。威廉坐在議事廳中,輕聲問道:“老會長,你特意留下我,是有什麽事情要交待麽?”
薩瓦爾多從懷中掏出一組銀製的鑰匙,將其中一把遞給了威廉,然後鄭重的對威廉說道:“威廉,這是帕拉諾城冒險者公會的倉庫鑰匙中的一把,我現在將它轉交給你。明天早上,麗莎娜會帶著另一把鑰匙去你的雜貨店找你。”
“兩把鑰匙組合後,就能開啟公會的倉庫。倉庫內的一切物資,你可以任意挑選三件。我就一個要求,倉庫中的所有物資,只要是能作為魔藥材料的,你就統統把它們煉製成魔藥,然後交給公會分配。”
威廉接過鑰匙,滿臉凝重地問道:“老會長,局勢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麽?”
薩瓦爾多歎了口氣,滿臉愁容地說道:“你知道麽,威廉,我一下午都在使用魔法陣和整個帕拉諾沼澤中比較大的城市互相通信,情況很不樂觀。幾乎所有城市,都遇到了本已待死的龍獸忽然實力大漲,力量和體力暴增,反殺弄死了不少人的實例。”
“因為你的藥劑,前期我們斬殺了不少龍獸,所以在所有環帕拉諾沼澤城市帶中,我們帕拉諾城是死傷最少的。事實上,已經有不止一兩座城市,因為守備力量大幅縮減,城主帶著剩余的城民棄城而走了。”
“城市尚且如此,更別提沼澤中還有不少過著放牧生活的沼澤牧民以及那些四散在沼澤河谷、密林中隻定居少量人口的小聚集地。過上一兩天,我們帕拉諾城就必定會遇到不少前來此處逃難的災民了。”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3株出現在沼澤中的龍血草,確實都是有心人布置的陷阱。因為一直有崗哨監視,所以我們已經得知,這三株龍血草在今天正午時分,同時分解成了奇怪的氣體,消散在沼澤中。”
“所有吸入這些氣體的龍獸,體力和生命力都會得到一個小小的提升,同時,這些龍獸似乎也變得更嗜血。而更重要的是,這些暴虐龍獸,已經在聚攏野獸,準備發動獸潮攻擊人類城市了。”
“人呐,總是逃不了一個貪字。我們明明知道同時出現3株龍血草不太對勁,明明有機會提前鏟除龍血草的。結果卻因為龍血草可以吸引龍獸從沼澤深處來到城市所在的沼澤外圍現身,一直放任不管,釀成了現在的苦果。”
威廉聽了,鄭重地陳諾道:“我知道了,老會長,我一定盡我所能,讓帕拉諾城盡量減少損失。”
薩瓦爾多聽了,苦笑了下,說道:“威廉,你先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家吧。”
威廉聽完,認真的行了告別禮,徒步回家。離開前,威廉隻遠遠地望見薩瓦爾多似乎在和麗莎娜交待著什麽,麗莎娜在那兒不住的點頭。
用篩子細細篩選了數次的特精小麥粉,在經歷了祖傳老酵母的二次發酵後,
隆起松軟的結構。疏松多孔的麵團中,填滿了以草莓為主料,清甜解膩、果味濃鬱的混製果醬。這就是威廉今天的早餐,梅婭特質果醬餡餅。 一大早,威廉就被老查爾酒館內傳出的撲鼻香氣喚醒。循著味兒趕到的威廉,只見到老查爾眼巴巴地望著廚房,一口清水一口黑麵包的吃著早飯。
看到威廉到來,老查爾重重一哼,沒好氣地嚼了一大口黑麵包。不明所以的威廉還在納悶,梅婭端著一大盤餡餅從廚房出來。
梅婭見到威廉,驚呼一聲,然後不好意思地把餡餅遞給威廉。
梅婭告訴威廉,這餡餅是特意為威廉做的,用來感激威廉對老查爾的救命之恩。梅婭還說,原先是準備親自送去的,沒想到威廉自己來酒館了。
老查爾悄悄走了過來,準備偷偷摸摸地拿走一塊餡餅。結果梅婭一記眼鏢過去,老查爾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假模假樣地抹起不存在眼淚,當著梅婭的面說些什麽女兒不孝順,不讓自己吃好吃的之類的話。
梅婭聽了,氣得直接把老查爾手中的黑麵包都沒收了,哐當扔過來一個水缸,早飯你就喝水喝到飽吧,爸爸。
品嘗著近幾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美味餡餅,看著老查爾父女倆主演的鬧劇,威廉隻感到好不愜意。
過了一會兒,麗莎娜也來了。互相和老查爾父女說了幾句話後,威廉就跟著麗莎娜來到了帕拉諾城冒險者公會的主倉庫門前。
隨著對接的兩把鑰匙插入門鎖,主體全部由青銅構造的兩塊巨大門板緩緩向兩邊打開,留下可供兩人進入的通道。
對於冒險者公會的倉庫,威廉還是很重視的,裡面應該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前矮人帝國四王子,現帕拉諾城冒險者公會會長薩瓦爾多是一個強大的戰士。當年,老會長一人一錘,硬是錘死了一頭類龍,最終在帕拉諾沼澤打下好大一片領地。
薩瓦爾多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或許出身高貴,該經歷的都經過了。別人在沼澤中打下一片基業後,就迫不及待地建城當城主,享受起了榮華富貴。
到了他這兒,在以一己之力建立起帕拉諾城後,薩瓦爾多卻當眾宣布,帕拉諾城永不設城主,帕拉諾城是帕拉諾沼澤中所有生性自由的冒險者共同的家。
然後,帕拉諾城就成為了一個以冒險者公會為主體意志的松散城邦製城市。
100多年過去了,沼澤中的不少家族式城市或沒落或遷址。唯有帕拉諾城,依然散發著無窮的活力,活躍在最接近沼澤的前沿位置。
一個被眾多沼澤獵人視為精神歸宿的城市,自然留下了無數強大獵人的足跡。他們,又會在冒險者公會的寶庫中留下什麽珍奇的寶物呢?
威廉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