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頭,上演著紛亂的一幕,許多平常還是百姓的人,正拿著簡陋的武器一根長戟向攀上城牆的鮮卑人刺去,由於技術的不熟練這些人需反覆幾次才能殺死一人,幸運的是城牆上結了一層薄冰,光滑無比能上來的鮮卑人少之又少,可就算這少之又少的敵人也給守軍遭成了大麻煩,不說百姓,就是郝昭手下的軍士都是一些幾天前還未見過血的新軍,如何能抵擋如狼似虎的鮮卑人?就這些新軍加上百姓能守住定襄還得全靠郝昭的防守藝術,他留下了四千青壯作為預備隊,何處出現危機,四隻隊伍輪番上陣,加上鮮卑人是馬背上的民族攻城實在不怎的,因此才能安然的把定襄守到現在。 鮮卑人眼見攻不上城牆,便吹響了號角,許多後營的騎兵大規模上前,挽起弓箭似乎要進行無差別射擊,他們也急眼了,一聲‘放’幾萬騎兵彎弓,箭如雨般密密而來,整個天空猶如被烏雲遮擋一般,黑壓壓的一片射向城頭。
正當城頭百姓都呆呆的抬頭看著來襲的箭矢,他們都被嚇傻了,不知該怎麽辦,就在這是郝昭和幾名副將的聲音傳來。
“都躲到牆垛下面。”
這時聽到聲音的民眾才紛紛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少部分人丟下武器直接往城下跑去,而絕大部分人還是按照郝昭的話躲到了稍微有些傾斜專門躲避箭矢的牆垛下面,還有一部分人已經被嚇傻了,沒有任何行動只是直愣愣的看著箭雨。
“啊”一聲聲慘叫傳來,逃跑的人和站著不動的人幾乎都沒逃過箭矢的洗禮紛紛撲到在地,有些人甚至是被射穿身體釘在地上,這些人一時間還沒死透,躺在地上哀嚎著讓周圍的人來救救自己,可躲在城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去管他們。
“逃,你們難道還能快得過箭?天真。”郝昭躲在牆垛下心中默默嘲笑了這些人一句。
一波波的箭雨連綿不斷釘在牆頭,不時有一些運氣不好的人被射中,躲在牆垛下也不是就絕對不會中箭,有些箭矢角度刁鑽雖然不能射中百姓們被牆垛護住的要害,但是卻能射中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手臂腿腳,這些被射中的人不能移動只能卷縮在牆垛下痛苦的喊叫著,一跑動可能就會被釘死,已經有幾個人做過了示范,中了箭後哀嚎著往城下跑去,可沒走幾步就被射中,不再動彈了。
鮮卑人的箭雨大概持續了六七波就停了下來,箭雨一停下進攻的號角聲又響了起來。
‘烏’‘烏’
鮮卑人瘋狂的進攻又開始了,一陣陣吆喝聲傳來,郝昭大感奇怪往運出望去看見一座座高大的井闌正向城樓方向移動,他明白這就是鮮卑人在馬邑搶奪的攻城器械了,雁門關就是倒在這井闌上的,郝昭在仔細一看發現拉動井闌的人全是漢人,而旁邊還有許多鮮卑人揮舞著長鞭抽打著這些漢人,漢人無奈指的拚命拉動。
看著這一幕的郝昭也是默然,‘犯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誅’的誓言如今早已沒了當年陳湯喊出時的威力,幽州烏恆人也是常年犯邊,並州,匈奴人走了鮮卑人又來了,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多異族人熱衷與搶土地?漢族還真是多災多難啊。其實郝昭領略的異族才是華夏歷史的一小部分,幾百年後塞外鮮卑又會被柔然取代,柔然之後的女真人,蒙古人比起他們的老前輩匈奴人更加殘酷,而郝昭所在的漢朝還是幸運的,至少大漢還能和這些人正面對抗,到以後漢人的王朝大部分只能任人屠殺。
井闌正慢慢移動過來,
郝昭隻得命令自己這邊為數不多的弓箭手射殺井闌上暴露在外面的鮮卑人,而上面的鮮卑人也不示弱不停的射殺著城樓上露頭的守軍,守軍只要一顯露出身體立馬就會遭到鮮卑人神射手的照顧,漸漸的守軍的弓箭手壓不住人多的敵軍。井闌終於靠上了城牆,鮮卑人弓手紛紛放下弓拿上戰刀,跳上已經近在眼前的城樓和守軍廝殺起來,而遠處的敵人也都架著雲梯快速跑來。 郝昭見城頭已顯危機立馬命令最後的預備隊上前阻敵,一隊滿身血汙的漢軍甲士提著長刀,以雷霆萬鈞的氣勢狂奔而來,雖然這些人中大部分幾天前還是平常人,可經過幾天的廝殺已有了悍卒的神采,砍殺敵人也都不再手軟,都知道往鮮卑人要害上招呼,有了預備隊的加入形勢稍微有些向守軍這邊傾斜,逐漸有鮮卑人被趕下城頭,畢竟他們人少,靠井闌雲梯上來的人太少,遠處督戰的一名鮮卑萬夫長見到自家兒郎慢慢有些不支皺著眉立馬吩咐左邊的親衛吹號角,讓自己營中最嗜血的最殘暴的奴隸軍團進攻,幾聲奇異的號角聲響起,一群穿著盔甲,赤著手臂隻拿著長刀的野人被驅趕出營來,鮮卑人正一個個的斬斷他們腳上的鐵鏈,這奴隸軍團人數不多只有一千人的樣子,可從鮮卑人派了兩千人來監視他們上可以看出這些野人必定凶暴無比,連嗜殺的鮮卑人都要這樣嚴肅的對待。
萬夫長看到自己最精銳的武器出動,嘴角帶著神秘的微笑,這下你們可全完了,奴隸軍團是柯丹單於的得意之作,很早以前就有了他們的存在,單於從抓獲的奴隸中挑選年輕力壯的,然後再給這些人喂食鮮卑祭師弄出來可以混亂神志的藥水,讓他們與獅虎忘情的搏鬥,能活下來的就加入奴隸軍團。鮮卑人四處出擊掃清草原周邊的敵人,抓獲的奴隸粗略算下來至少有四五十萬,可這麽多的人到現在也就隻培養出一萬這樣的怪物,原因很簡單能夠成為這種人間兵器的條件十分苛刻,祭師弄出的藥水一般人都受不了只有身體特別強健的人才能熬過服用後的前幾天時間,然後再讓這些人和獅虎搏鬥是為了去除裡面一些稍微差點的,這就遭成了奴隸軍團人數稀少的局面,而萬夫長手下這一千還是他作為單於親族才被賜予的,其余的全在單於手中,人數雖然少可戰力絕對是最強的,幾乎他們一個人能在死亡前殺死對手十人,他們不知道疼痛連刀砍在身上都沒反應,對手一刀砍來他們直接用身體接住然後在一刀削死對手,這種兵器他的戰鬥力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動手敵人直接就膽寒的威懾力,試問誰敢和這種不怕死的怪物對抗?這種不知疲倦的怪物,這麽久來就只在上次和匈奴落日山大戰時用過一次,在雙方焦灼之際,單於才讓這些兵器出動,一上場就不要命的直擊匈奴中軍,所過之處無論是鮮卑人還是匈奴人都直接連人帶馬被撕成了碎片,更誇張的是連馬兒見了這些東西都不停的嘶鳴四腳亂踏想脫離他們,就這樣蠻橫無禮的殺透了匈奴中軍,匈奴大單於也被震破了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見就要殺到面前無奈的下令全軍撤退,柯丹單於見此便全軍追擊,匈奴大軍在撤退途中遭受毀滅性打擊左賢王被斬殺,匈奴大軍潰敗,匈奴大單於領著全部族人倉惶西逃,而這些怪物竟然隻損失了一千人,這可是突擊匈奴中軍啊,四十萬人馬交戰,一千人的損失根本連算都不用算。
萬夫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中歎道,幸好祭師在喂藥時特意在這些人腦海中留下了一種獨特的號角聲,讓他們聽命行事,不然這種東西留在自家營中就是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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