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亡靈隱患，多恩

  石階列島擁有大大小小上百座島嶼，地形複雜，長期以來一直都是海盜的巢穴，密爾，泰洛西和裡斯，都聲稱擁有石階列島的主權，三女兒城邦圍繞著石階列島和爭議之地，長期停戰，開戰，進行著永無休止地博弈。

  這裡是海盜的樂園，這裡擁有密爾，裡斯，泰洛西的海盜，也有來自鐵群島鐵民海盜，三姐妹群島的姐妹男海盜，甚至還有來自盛夏群島，蛇蜥群島，伊班等地的海洋冒險家。

  老海盜薩拉多·桑恩就是其中一個，在裡斯，他擁有銀行家，走私者和商人的身份，實際上他的錢幾乎全部得自海上打劫。

  石階列島是薩拉多·桑恩的大本營，他擁有五十多條大帆船，在列王紛爭期間，曾經為史坦尼斯效力，幫助史坦尼斯成為黑水灣一帶的海洋霸主。

  如果洋蔥騎士戴佛斯·席渥斯爵士，能夠說服老海盜薩拉多·桑恩，帶著他的海盜團，加入維斯特洛大軍的陣營，艾德就多了一份海上力量。

  鐵婊子海倫·派克，鐵艦隊司令維克塔利昂，阿莎等人，已經帶著鐵群島艦隊向多恩的板條鎮進發，王家艦隊的一部分艦隊，已經向板條鎮聚集。板條鎮位於多恩東部，緊挨著石階列島，這裡會成為維斯特洛大軍，進攻石階列島的前哨站。

  鐵婊子海倫·派克正是在石階列島成名發跡的，她很熟悉石階列島，可以作為完美的向導，值得一提的是，海倫·派克當年在石階列島，正是敗給了薩拉多·桑恩，才北上石階列島，參與了岩石大王的叛亂，叛亂被艾德平定後，鐵婊子被俘虜，從此開始為史塔克家族效力。

  艾德在書房裡看書，女仆瑟曦送上了一杯青亭島的金色葡萄酒。

  瑟曦穿著灰色的女仆裝，依然是一個性感炸彈，成為亡靈後，她擁有著藍色的眼睛，精致的月亮般肌膚。

  作為亡靈，瑟曦行屍走肉，沒有自我意志，隻對艾德的心靈控制有反應。在移動城堡成為女仆後，許多廚子，幫廚，趁機揩油，撫弄這位曾經坐在鐵王座上，對君臨施行恐怖統治的太后，艾德知道後，立刻把廚房裡的仆人，通通換成了女人。

  伊蒙大學士在山姆的攙扶下，來到了書房，瑟曦走了出去，與伊蒙大學士擦肩而過。

  伊蒙大學士皺眉，“是瑟曦。”

  艾德有些吃驚，“伊蒙大學士，你是一個盲人，你為何知道是瑟曦?”

  伊蒙大學士說道:“陛下，盲人的嗅覺是很敏銳的，當瑟曦經過的時候，空氣裡全是寒冷的味道。瑟曦曾經是君臨七大王國的王后，太后，後來一度成為夜王的屍後，如今淪為艾德大帝的女仆。”

  “山姆給了讀了前任大學士派席爾《屍後瑟曦，亡靈巫師，君臨恐怖統治》的部分手稿，我了解到，瑟曦活著的時候，殘忍傲慢，淫蕩墮落，然而她當時畢竟還是活生生的人，如今的她，算什麽呢?”

  艾德說道:“當初在君臨，史坦尼斯佔領了王領，風暴地，封鎖了黑水灣，西境蘭尼斯特的援兵遲遲未到，瑟曦和她的孩子們，被困在君臨，瑟曦為了活命，她接受了亡靈巫師奧格貝塔的邪惡力量，從那時起，她就已經開始變成了屍後，當然，那時候，瑟曦還不完全是亡靈。”

  “當我處死瑟曦和她殘暴不仁的兒子喬佛裡，夜王收集了她的靈魂，並在塞外復活她的時候，瑟曦就徹底變成了屍後，她成了夜王的伴侶，每晚為夜王張開大腿。”

  “瑟曦是亡靈，而且並非是我製造的亡靈。”

  伊蒙大學士說道:“陛下，瑟曦並非是你製造的亡靈，你卻接收了她，夜王把瑟曦收為屍後，你把瑟曦收為女仆，一如那些死亡騎士，憂鬱美貌的雷加王子，性格豪爽的死亡風暴勞勃，惡貫滿盈的魔山，殘忍嗜血的山羊瓦格·赫特，套馬的漢子卓戈卡奧.”

  “這些是寒神製造的怪物，我們不能忽略，還有光之王拉赫洛的意志，復活重生的‘高個’鄧肯爵士，龍芙萊王子，伊耿五世，荒石城的簡妮。他們是烈火復活的烈焰戰士。當然還有吉利安，他笑口常開，卻是一個海洋之神復活的亡靈。”

  “高貴的人，殘忍的人，善良的人，統統成了行屍走肉，他們的靈魂不能安息，因為控制他們的力量，並未消失。陛下，既然你可以控制亡靈工作，戰鬥，為何不給這些可憐的人們安息的恩賜呢?”

  這話題讓艾德有些意外，“你的弟弟伊耿五世也復活了，我記得，你很開心。”

  伊蒙大學士虛弱地點點頭，脖子上褶皺好似溝壑。

  “是的，我活了一百多歲，親人都已經去世，伊耿是我最愛的弟弟，能與他重逢，這是一種幸運，卻也是一種悲哀。當年他死於盛夏廳的烈火，卻被紅袍女梅麗珊卓復活，又一度淪為炎魔的傀儡，陛下打敗炎魔後，給了他自我意識，但是，他依然是傀儡，因為他不得不參加無休止的殺戮與戰鬥。”

  “陛下，你並沒有製造這些亡靈，卻接收了夜王的全部遺產，如今，數以萬計的亡靈工人，在深不見底，烏漆墨黑的礦洞裡勞作，還有些亡靈，在工坊，莊園裡不眠不休的勞作。死亡曾經是一種恩賜，可以讓人們遠離塵世，擺脫痛苦，如今，死亡已經不是休息的理由，這樣的行屍走肉，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艾德說道:“因為可以為活著的人，提供更好的生活。伊蒙大學士，維斯特洛許多窮人吃不飽，穿不暖，亡靈為我們生產的羊毛衣，礦物，食物，最終會用在活人的身上。”

  “你曾經常年為守夜人軍團效力，當初北境擴充莊園，在寒冰灣，顫抖海，海豹灣捕魚，為守夜人軍團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守夜人弟兄每天可以吃到魚子醬，新鮮大蝦和鹿肉，每一個守夜人弟兄都穿獸皮大衣，蓋羊毛被褥。這在之前，根本想象不到。”

  伊蒙大學士歎息一聲，“陛下，當初是你幫助守夜人軍團，改善了夥食和生活條件，那個時候亡靈是黑衣弟兄們要抵抗的東西，他們在絕境長城的對面。”

  “沒有亡靈，我們依然可以吃飽穿暖。亡靈是一種墮落的巫術，我跟馬爾溫博士，甚至是綠先知三眼烏鴉都交流過，大家都認同，任何巫術都是有代價的，這會侵蝕人類的靈魂。”

  “當初，魔龍顯然屬於魔法生物的一種，魔龍滅絕後，坦格利安家族為了追求魔龍，釀成了盛夏廳的悲劇，在那之前，我的哥哥明焰伊裡昂，相信自己可以變成魔龍，為此不惜吞下了一罐野火，他也因此喪命。”

  “狂熱的追求魔法，最終會吞噬人類，讓人類走向墮落。”

  艾德淡然道:“伊蒙大學士，我感謝你的諫言，只是，我可不是明焰伊裡昂那種人。我的魔法源自於大自然的元素之力，那是屬於大地，海洋，森林，河流與小溪的魔法。”

  伊蒙大學士說道:“然而炎魔，夜王，很顯然不屬於元素之力。”

  “我聽山姆描述過，陛下擊敗炎魔，夜王后，把炎魔，夜王封印在史塔克家族祖傳的瓦雷利亞鋼寶劍寒冰裡，炎魔，夜王如今成了寒冰寶劍上的吊墜，可否讓我見識一下寒冰寶劍呢?”

  艾德拔出寶劍寒冰，寒冷的藍光與炙熱的紅光在劍體上跳躍，流動，伊蒙學士在山姆的牽引下，觸摸了一下夜王與炎魔吊墜。

  伊蒙大學士喃喃道:“陛下，如果我們熔化了這把劍和吊墜，炎魔，夜王，會不會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艾德沉吟半晌，“我認為不會，夜王只是寒神的仆人，而寒神，最擅長捕捉靈魂，我們熔化了封印夜王，炎魔的寶劍，只會讓炎魔，夜王的靈魂逃走，寒神最終會復活夜王和炎魔。”

  伊蒙大學士說道:“夜王，炎魔終究是一個潛在的威脅，陛下此時控制著亡靈，炎魔和夜王，然而，一旦寒神有了新的代理人，一旦陛下的心靈控制失效，這些亡靈，夜王，炎魔，海龍娜迦，都會成為維斯特洛的隱患。”

  艾德說道:“我的魔法力量每天都在增強，我祈禱那一天永遠不會發生。”

  伊蒙大學士說道:“瓦雷利亞的龍王們顯然也是這麽想的，當年瓦雷利亞的魔龍越來越多，四十多個龍王家族，在瓦雷利亞進行著權力的遊戲，他們貪戀著魔龍帶來的繁榮，貪戀著奴隸們從世界各地，貪戀著巫師的魔法，為瓦雷利亞創造的財富。”

  “然而，十四火峰同時爆發，岩漿，烈焰和濃煙，瞬間撕裂了瓦雷利亞，衝天大火焚盡了天上的魔龍，毀滅了瓦雷利亞帝國的城堡，宮殿，廟宇，花園，一切的一切，毫無疑問，龍王們對魔法的貪婪追逐和無休無止的使用，導致了瓦雷利亞的毀滅。”

  “陛下，我聽了總主教在艾德大聖堂的演講，也聽了赤腳修士大麻雀在鞋匠廣場的布道，每一個人都在歌頌艾德大帝的偉大征服。大麻雀聲稱，陛下打敗夜王，終結長夜，紅袍梅麗珊卓，戴紅漆面具的魁蜥，黑皮膚的馬奇羅，則在宣傳，陛下是亞梭爾·亞亥轉世，陛下終結了長夜。”

  “我覺得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傳說中亞梭爾·亞亥手持光明使者，而陛下使用的寶劍是寒冰，與光明使者簡直是南轅北轍， 陛下打敗夜王后，的確終結了寒冬，然而過去這個冬天，是維斯特洛有文字記錄以來，最短暫的一個冬天。”

  艾德同意，“那的確不是長夜。”

  根據古籍的記載，長夜時期，維斯特洛一代人見不到陽光，人們在寒冷中出生，在寒冷中死去，在漫長的冬季，冰天雪地裡，國王與豬倌一樣慘嚎著死去，在洛伊拿傳說中，洛伊拿河在長夜當中被徹底凍結。

  伊蒙學士說道:“打敗夜王，固然可喜，然而長夜未到，就開始慶祝勝利，就好比當年錯誤的春天。我們都知道，錯誤的春天發生了什麽。陛下，長夜可能最終還會降臨到每一個人都頭上，到時候，夜王，炎魔，死亡騎士，冰霜巨龍，完全可能反戈一擊。希望你牢記亡靈的威脅，牢記史塔克家族的族語，凜冬將至。”

  艾德說道:“伊蒙大學士，我會謹記你的諫言。”

  山姆攙扶著伊蒙大學士離開了，過了沒一會兒，馬爾溫博士走了進來。

  “陛下，伊蒙大學士之前跟我也談過，是樞機會的博士們，給伊蒙大學士寫了信，強調魔法的威脅。可憐的伊蒙，一百多歲，還要被樞機會的掉書袋們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