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沃特森奔走於不同的教室和圖書館之間,要問為什麽還要去圖書館,因為他需要尼亞幫助,好補上之前沒上的課程。這一點就完全指望不上羅德了,況且沃特森不覺得她會知道怎麽教人。
在這個過程中,沃特森也很快發現,魔法並不是簡單的念幾句咒語就完事了,這裡面值得研究的地方太多了。也許是因為一段時間接受的知識太多,沃特森經常把不同課程的知識混到一塊兒。也得虧是尼亞在教他,換了別人還不一定有耐心,陪他一遍遍重新梳理。
從尼亞的口中,沃特森得知這個世界充斥著五種基本元素。分別是風、火、雷、水、土。要成為一個巫師,除了擁有最基本的魔力之外,還要擁有至少一種元素親和力。否則你的魔力就像封了蓋的水缸,幾乎沒有用武之地,除了個別外道魔法。
基於這一點,周四的舊靈文課,就是教你怎麽組成連接魔力和元素的橋梁。巫師通過念出舊靈文組成的咒語,牽引對應的元素在自己周身匯聚,再通過魔力來控制這股力量,以達到釋放魔法的目的。不過沃特森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過。
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的口音有問題。對此,尼亞則抱持著相反的意見,她覺得沃特森還是太緊張了一些,對待魔法就應該像是吃飯喝水那樣,要用一顆平常心來看待。正確的念出咒語固然重要,可要是心裡的雜念太多,也會對魔力的流動造成影響。
除了魔法之外,學院還在周五上午開設了格鬥術課,用來強化學生們的體格。那是一間類似於鬥技場一樣的教室,學生們坐在圍成圓的階梯座位上,看著場地中央的尤德教授怎麽製服比他高好幾個頭的機關人偶。
下午的魔藥學就讓沃特森高興不起來了。那是一間在學院地下、陰暗潮濕的教室,唯一通風的地方就是一個用鐵欄杆組成的狹長窗戶,讓人覺得自己像在坐牢一樣。不過,真正讓他討厭的是教這門課的阿爾曼多·林頓教授,他總是用那一雙陰沉的大小眼注視著他們,那種眼神像是在審視著一群犯人一樣。
尤其是在有人出錯的時候,不管多遠,他都會像個鬼魂一樣忽然出現,用沙啞的嗓音反覆強調這是多麽愚蠢的行為。沃特森就不幸被他給逮住過一次,那種冷嘲熱諷的口吻——要不是他過去聽過更讓人難以忍受的話,說不定已經內疚到無地自容了。
至於周一的課,沃特森也大致的聊了一下。那門課是魔法使用綱領,授課教授是巫師協會派來的。尼亞說這門課不怎麽重要,只要記住兩點就行了——不能輕易對任何人釋放魔法,尤其是帶致命性質的;不能參與凡人或是異族之間的爭鬥,巫師必須保持中立;其他的內容完全可以當做廢話來看待。
“我說.........我們大周末的就在圖書館裡度過麽?”肖為打著哈欠說。他趴在桌子上,用書壓著腦袋,唯一露出來的眼睛也滿是倦意。“你不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了麽——這些上課的時候聽一聽記一記就好了,下課了就該痛痛快快的玩才對,這才是學生該有的樣子。”
“那是你心目中該有的樣子吧。”尼亞瞪了他一眼。
“我和你說話了麽,多事。”肖為瞪了回去。他直起身子,把書丟到桌子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李,我們去市區逛逛怎麽樣?那會很有意思的。莫爾奇薩可不止有巫師學院,還有很多有趣的商店。死讀書是沒用的,你要懂得勞逸結合,
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那要不.........去看看?”沃特森有些動搖地說。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的好兄弟——正好,我之前的工作也有消息了,那邊通知我下周末就能過去了,你要不要順路一塊兒去看看?要是你不想去的話,我們也能逛逛商店,買點想要的東西。晚上還可以去最遠的那座島,聽說那裡這段時間都會舉行慶典,慶祝魔法世界回歸和平的那一天。”肖為繪聲繪色的說。
跟隨著肖為的話語,一幅畫面在沃特森的腦海中展開。他的心也跟著慢慢的融入到這些畫面當中。這時,一聲輕輕的咳嗽聲打破了沃特森的幻想,他轉過頭,就瞧見黑著臉的尼亞正在看他。
“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被改變了想法——也不知道是誰當時來求我補課的,那種語氣和表情,我還以為你是認真的。真是不好意思,浪費你出去玩的時間了,我簡直罪大惡極,竟然會答應你的請求,讓你的內心備受煎熬.........”尼亞說。
“行了,你別說了..........我不去就是了。”沃特森趕忙說,他可不想惹得尼亞生氣。
說實話,他是挺想跟著肖為去玩兒的。可尼亞是他好不容易拜托來給自己輔導的。對方已經是做出犧牲,把原本的計劃取消掉,空出時間來幫他做這件事。相對的,他就不能一邊享受著對方的幫助,一邊還說走就走,一點都不為對方考慮。
“你告訴我,李..........你是不是被她用精神魔法控制了?”肖為抓著頭說。
“抱歉,這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會陪你的。”沃特森說。
“你聽到了吧,要有事趕緊走,別在這裡耽擱大家的時間。”尼亞補上一句。
“我憑什麽要走,這又不是你家。”肖為立刻反駁。
期間,他們度過了一段相對平靜的時光。 沃特森問問題,尼亞答問題。肖為接著用書蓋著腦袋睡大覺。但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可能是越想越覺得難受,肖為開始嘗試用各種腔調朗讀書裡的內容,這成功引起了尼亞的不滿,這顯然就是他的目的。
他們倆又無可避免的開始了拌嘴。沃特森只能放下手裡的書,看他們什麽時候能消停下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場鬧劇愈演愈烈,漸漸要發展成為進入罵戰的趨勢。理所應當又在情理之中的,他們被趕來的圖書管理員轟出了圖書館。
“這是我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屈辱,竟然會被圖書館給趕出來,還是在那麽多同學面前!”尼亞委屈地說,她眼眶發紅,看著快要掉眼淚了。
“那怎麽能怪我呢,是你先說我的不是好吧。”肖為別過頭去,咕噥的說。
“那也是你先激怒我的!”尼亞憤怒的大吼一聲。
這一聲著實給沃特森和肖為都嚇到了。尼亞在說完之後,就捂著臉跑開了。在經過沃特森的身邊時,還不小心撞到了他一下,眼鏡也掉在了地上。在尼亞彎腰去撿自己的眼睛時,沃特森瞥見了她的臉,還有那兩道不斷向下流淌的眼淚。
“你一定要好好的給她道個歉。”沃特森臉色凝重的看著肖為。
“我知道了。”肖為別扭的說。
也許他也意識到了自己這一次有些過分了,只是礙於面子,不想回答的那麽乾脆。沃特森看他的樣子,肯定是不打算現在就這麽做了。
他拿起尼亞丟在地上的書,徑直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