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
“這是什麽?”
尼亞接過沃特森遞來的另一個禮盒。這個和送給她的不同,包裝要精致的多。尼亞看沃特森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麽了。可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失落,可能是這份禮物看起來要比送給她的更用心吧。
“讓我替你轉交給羅德?”尼亞說。
“我實在是找不到她,就只能麻煩你了。”沃特森撓了撓頭說。
“行吧,還有什麽要送的,我一並轉交了。”尼亞朝著他攤開手。
“沒有了,只有這一個。”沃特森連忙擺手。
他們又在樓下稍微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寢室。回去之後,沃特森就迫不及待的翻開那個筆記本,裡面的內容又新增了不少,依舊是貼心的用顏色區分不同的知識,有些段落長的格外還加了容易理解的批注。
“她畢業以後應該是個好老師吧。”沃特森心想。
他一邊翻看筆記,一邊結合書裡的內容,這樣也方便他更好更快的理解。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身後響起開門的聲音,沃特森轉過頭,人還沒看見,聲音就先進來了。
“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這可是一年一度的盛會啊。”肖為走了進來。
他的著裝打扮就像是剛參加完一場慈善晚會。一身剪裁得體的考究西服,搭配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頭髮也梳成了較為成熟的三七分,還是很蓬松的那種。俗話說的話,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麽一打扮下來,肖為本就不算差的形象一下就拔高了好幾個高度。
“你穿成這樣去玩真的舒服麽?”沃特森看著他說。
“方便?誰會考慮這個啊。當然是要穿的好看才是首選。我又不是單純去玩的——要是有好看的女生瞧上我了,要是富婆就更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努力去賺錢了。誰不想躺著就把錢給賺了。”肖為一邊說,一邊旋轉到床邊,一頭栽了下去。
“那你成功了沒有——找到你所謂的富婆。”沃特森問。
“是不是富婆我不知道,不過有人和我搭訕,這是他們給我的名片。”肖為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
沃特森還沒拿到手裡,就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名片整體呈黑色,上面的內容不多,只有左上角有類似於商標的裝飾,中間是名字,右下角填著非常詳細的地址和一個工號。名片上還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兒。沃特森打量了一下那個裝飾,最後得出了結論。
“這不會是一家牛郎店吧.........”沃特森面部抽搐的說。
“bingbong——恭喜你答對了,這個是你的獎品,牛郎店一日遊免費券,請收好。”
“鬼才要呢!”
沃特森喘著粗氣,拍掉肖為遞過來的一張招待券,名片也被一塊兒丟進了垃圾桶。肖為這時還在陰陽怪氣說,這可是他的心意,是送給沃特森的聖誕禮物。沃特森捏緊了拳頭,真想狠狠的一拳下去,給這家夥直接打昏過去。
“所以——你忙活了一晚上,就隻吸引了同性?”沃特森摁住想要舉起來的拳頭。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好像是這樣呢~!”肖為做了個可愛的表情。
“你再這樣我可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想想也真是可憐啊,我把全部積蓄都壓在這套衣服上了,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種結果,
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啊..........” “你不是在打工麽,起碼餓不死的。”
“錯——大錯特錯,簡直不能再錯了!”肖為坐了起來,語重心長地說。“作為好朋友,這時候不是應該伸出援手麽?比如說站出來拍著胸脯,告訴我不要擔心,只要有你在,就不會有肚子餓著的時候!你這種冷漠的態度,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沃特森無奈,只能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肖為想讓他說的話。如果不這麽做的,肖為肯定又會羅裡吧嗦的說一大堆話,那乾脆就讓他目的達成好了。這樣他的耳根子也能清靜些。
“你可別把我當長期飯票啊,我就隻支援到你發工資為止。”沃特森提醒他。
“知道了,這麽多話,跟我媽似的。”肖為勾著沃特森的肩膀,傻呵呵的笑著。他從口袋裡又拿出一樣東西來。“剛才那個是我跟你開玩笑的,這個才是真的禮物,聖誕快樂。”
那是一支隨便在任何一家店都能買到的筆。一支非常廉價的油性筆。不過沃特森很開心,這是他過得第一個有禮物的聖誕節,任何東西他都會當做寶貝來看待。況且,從實用性這一點來看,也比學院統一使用的羽毛筆要便攜的多。
“謝謝,你也是,聖誕快樂。”沃特森回答。
“不說了,我先去洗澡了。”肖為齜牙笑了笑說。
等到肖為拿好東西,進到洗手間之後。 沃特森衣櫃的背包裡拿出了一個禮盒。那裡面是送給肖為的禮物,一個算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錢包。這些禮物都是沃特森周末偷摸著一個人去市區買的。他有一張地圖,上面標注好了哪些店是能挑禮品的,這是奧琳娜給他的。靠著這張地圖,他總算是沒在市區迷路,也成功返回了學院。
當然,奧琳娜的禮物他也有準備,並且在今天一大早就已經送出去了。
沃特森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懷表,奧琳娜送給他的聖誕禮物。懷表的內部還嵌入了他爸媽的照片,並且隨著時間的走動,裡面的人也會跟著變化。他們遵循著正常人的作息,會在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偶爾也秀秀恩愛——那種感覺,就像他們正陪伴著自己一起生活,從沒有離開過一樣。
“真希望這些都是真的。”沃特森依依不舍的合上了懷表的蓋子。
當最後一絲喧鬧的聲音消失,當市區的燈光逐漸暗淡,這座坐落於水上的城市也正式進入到了睡眠當中。渡鴉的叫聲遠遠的,從鴉房傳了過來,像是在慶祝這一天的落幕。趴在桌子上的沃特森打了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我怎麽睡在這裡...........”沃特森疑惑地說。
他看著書上大塊兒的水漬,記憶開始清晰,想起來自己好像是看書看睡著了.........這件事情真是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啊,沃特森有些自嘲的想。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剛想去床上好好睡一覺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