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喊多少有些大聲了。
但好在周末值守的同事並不多,有一些因為在打瞌睡而被驚醒,在注意到是肖副司之後,也佯裝著處理起了工作,並沒有再多看這裡一樣。除了索羅。他被這一聲喊的停了下來,從他微微皺起的眉頭來看,顯然是不太高興。
“請問還有什麽事情麽?”索羅恭敬地說。
“這裡不方便說話,你到我房間裡來。”肖副司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旁,看索羅還是站在那裡,便沉下了臉說。“上司和你說話都不管用了麽,難道真的要我請你才過來?”
“我知道了。”索羅一邊說,一邊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還有你,沃特森,你也一塊兒進來。”肖副司稍稍昂了下頭說。
沃特森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叫到名字。索羅進去還能夠理解,可自己也進去真的合適麽?他們同屬於一個部門,可能有些話不方便在開放的場合說,所以選在辦公室這種私密的場所。可他又是誰啊,在今天之前,他和這裡一點關系都談不上。
可為什麽他要讓自己也進去呢?不會是有什麽套路吧..........或許是讓自己聽到不該聽的話,然後罪加一等?又或許是想讓他做什麽事情?總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沒錯,就是你,快點過來。”肖副司招了招手。
“我能不能先上個洗手間,還挺急的.........”
“洗手間?我這裡就有啊,比公共的可要乾淨的多了,不信你去瞧瞧看。”肖副司說。
這就讓沃特森有些左右為難了,他哪裡是真的想上洗手間啊,他是想找個理由推脫掉肖副司的邀請。可他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就要去公共的吧,那就太刻意了。現在只能順著他自己的話走下去了。
“那就麻煩你了。”沃特森走到近前說。
“沒事,不麻煩,你趕緊的吧。”肖副司搖了搖頭說。
在確定索羅和沃特森都進到辦公室後,肖副司這才看了看左右,反身關上了門。
他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指出衛生間的位置。為了圓好自己說出去的話,沃特森只能一頭扎進了洗手間裡。不過沃特森並沒有把門鎖死,而是留了個剛好聽清外面聲音的縫隙。
“我說.........要不然這件事就算了吧。”他聽見肖副司說。
“算了,您指什麽?”索羅的聲音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要不然沃特森的事情就算了..........”
“算了,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麽麽?他把整一個社區的電路系統都摧毀了,還包括所有帶電的儀器和設備,一個沒留,全部都摧毀掉了。有的人甚至還因為他,整個房子都被點著了,要不是我當時正好在附近的話.........”
“你一個人麽?”
“我確實是一個人.........您為什麽會這麽問?”
“只有你的話,那就好辦多了,你說對吧..........”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外面就安靜了下來。
在衛生間裡的沃特森等了一會兒,發現外面還是沒有一點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門拉開。因為角度的關系,如果要看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至少也要把頭探出去才行。可還沒等他這麽做,肖副司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你都聽這麽久了,就不出來看看麽?”肖副司直截了當的說。
沃特森的身子一僵,沒想到自己幹了些什麽,對方竟然一清二楚。那他就沒有理由再在洗手間裡磨蹭了。沃特森的大腦裡飛快的運轉著,想著可能會發生的對話以及對自己更有利的措辭。
在從洗手間裡出來之前,沃特森很擔心會看到什麽不太友好的畫面。那段短暫的安靜給了沃特森太多想象的空間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看到的只是兩個正在喝茶的男人,一切都很正常。
“你要不要也喝點?”肖副司看向他說。
“謝謝,我正需要。”沃特森接過朝他遞來的小杯。
杯子裡的茶水泛黃,還能看見些許茶渣,聞著味道並不像是紅茶。他稍微抿了一口,初入口時有些苦,但仔細回味又能感覺到一股甘甜。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喝完一杯之後,沃特森明顯的感覺到精神放松了許多,連身體也暖洋洋的了。
“你剛才都聽見了什麽?”肖副司一邊給沃特森重新倒上一杯,一邊輕描淡寫地說。
“那個.........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沃特森接茶水的手一抖,險些把杯子給摔了。
“不要緊,這本來就也是和你有關的事情,你聽一下也好。”肖副司接著又說。“我想你現在一定很好奇吧,好奇我為什麽要說那些話,好奇我為什麽要幫助你.........”
“是不是因為我爸媽的緣故?”沃特森沉默了片刻才說。
其實這句話並不在他設想的措辭范圍內,之所以現在會說出口,是因為他在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看見了肖副司擺放在桌子上的相框。框裡照片上的是兩個年輕的男孩和一個相似年紀的女孩,他們站在草地上肆意歡笑。沃特森認出了其中的一男一女, 那是他的爸媽。
雖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但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你真是李靈伍的兒子?”
說這話的是從沃特森出來後,就一直繃著個臉的索羅。此刻他正仔細的上下打量著沃特森,似乎要在他身上找到什麽東西一樣,邊看還邊搖頭。對於他這種表現,沃特森反而有些迷惑了。
“你認識我爸?”沃特森問。
“這件事情還是我來說好了。”肖副司接過話茬。“這小子一直都很敬佩你的爸爸,他之所以會進法務司也是受到了你爸的影響。而這個影響就非常深遠了,這還要從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晚說起..........”
“咳咳——!”索羅輕咳打斷了肖副司將要說的話,他起身恭敬的朝肖副司行了個禮。“以前的事情希望您別輕易再提起了,我已經改過自新了。還有,謝謝你能告訴我那個秘密,我明白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了。”
“那他呢,沃特森,你不帶走麽?”肖副司說。
“沃特森?我不記得我認識的人裡有叫這個名字的。”索羅回答。
“很好,那你出去吧。”
“收到。”
坐在旁邊的沃特森看的有些雲裡霧裡的,但他猜測多半是和那個秘密有關,而且就是在他聽不見的那段時間裡說出來的。關於索羅和他爸之間的故事,他倒是不怎麽好奇。他更想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才能讓一個人的態度發生這麽大的轉變。
他有種奇怪的直覺,這個秘密一定是和他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