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煉獄正逆相融陰陽顛倒0083式所羅多倫多射線!】
白潤舉著盾牌,她的對面站著弗蘭。
弗蘭手持著魔杖,四周圍繞著幾十個不斷變化並顫抖著的詭異法陣。
五角星、六角星、以及四邊形的法陣在空中釋著濃度高的驚人的能量,魔陣之間相互連接,暗紅色和深藍色的冷熱兩股能量相互糾纏著匯聚於魔杖的尖端,被強行扭並組合成了一種病態的紫色能量…
能量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最終…
只聽“轟!!!”的一聲,紫色邪能匯聚成的光柱瞬間射出,重重的擊打在白潤立起的盾牌上,在那股如水壩決堤一般的恐怖推力的作用下,她的身體開始順著能量傾瀉的方向向後移去。
弗蘭打出射線的直徑與白潤的盾牌寬窄基本一致,或許是因為弗蘭特地調整過的緣故,但是這樣一來,接觸面積減小,壓強增大,射線的力道反而增強了不少。
“嗡——”
不止是力道強大,射線的巨大能量侵蝕著它所接觸到的一切,即使是隔著盾牌和甲胄,白潤也能夠感覺到來自這股能量徹骨的冰冷,但是沒有結冰,在如此至純的霜凍攻擊之下,盾牌竟然在一點點的融化。
“喝呀!”白潤站定了腳跟,反手拔出佩劍,向著身後的地面用力戳了進去,把自己的身體穩穩的固定在沙地上。
“已經夠了!!弗蘭同學——!!”白潤高聲喊道。
弗蘭聽見白潤前輩的叫喊,於是放下了手中冒著熱氣的魔杖,但是那道射線並沒有立即停止,法陣和射線自己浮在空中大概又持續了持續了四十多秒才慢慢的變弱並消失,這段時間弗蘭又順便施放了另一個魔法,變出了水球為魔杖降溫。
“呼…”在白潤完全接下這次攻擊之後,盾牌已經被融化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鐵皮了。
“沒事吧,前輩?”
“嗯…還好。”白潤解除了手甲和盾牌,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你好強啊,弗蘭同學,看來戰鬥方面我是沒有什麽能教給你的了…”
“沒,沒什麽,吾還稚嫩的很…”
“不,真的很強,比我要強。”白潤恢復了手甲,拍了怕弗蘭的肩膀。
“剛剛那塊盾牌我們特別測試過的,拿著7.62毫米的反坦克步槍子彈都無法擊穿,結果接了你的什麽什麽射線竟然差點報廢了…”
“吾倒是很想知道你們從哪裡搞來的步槍…”
“嘛…這個我倒是也挺想知道的就是了。”白潤無奈的說:“反正歌德那家夥幾乎什麽都能搞來。”
接下來,弗蘭和白潤又互相展示並測試了一些其他的魔法,弗蘭努力的控制著降低了殺傷力,而白潤畢竟也不是吃素的,因此這期間盾牌並沒有被破壞第二次。
再之後,就到了回去的時間,等到歌德的管家開車把弗蘭送回到弗蘭家樓下,已經是晚上8:04了,一開門,她就看到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焦躁的等著她回家的父母。
父母詢問她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為什麽不接他們的電話,在字裡行間裡滿是對她的關心,這股熱情衝的她頭腦都有些發昏了,於是她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吃完了為她特意留在保溫桶裡的那份晚飯,然後丟下盤子,跑回自己的房間鎖上了房門。
“呼……”
弗蘭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為手機接上了電源。
“有人在嗎?”
她打開了QQ,在一個名為“碳醬的陣痛病房”的聊天群裡發起了消息。
不過,她的QQ名並不叫弗蘭。
下面是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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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小田春:有人在嗎?
空碳牌製糖機:在哦?
好想逃廻家:w晚上好,春醬!!
好想逃廻家:(∧^O^∧)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Caballero:(*′?`*)
春:我已經回家了,跟著那個不靠譜的家夥坐著離譜的轎車去他黑洞洞的別墅…
廻:哇,辛苦了
死:!!!∑(°Д°ノ)ノ
死:跟誰?
C:金牙哥嘛?
死:?
C:自己翻記錄去↑
廻:(@死)前一陣纏著的春醬的土豪男高
死:(?_?)
碳:春醬辛苦了…
碳:(づ′▽`)づ
碳:沒遇到什麽事吧?
春:沒,人還不錯。
春:就是性格方面怪了點。
C:艸?心動了?
死:Σ(°Д°Ⅲ)
C:Σ(°Д°Ⅲ)
春:不是。
碳:你們兩個夠了…
廻:www
春:那看起來是個挺正經的地方,他們似乎真的在研究靠著魔法拯救世界的事情。
廻:魔法部?
死:婦聯
C:中二病據點嗎?
碳:(@春)確認過不是騙子之類的嗎?
死:暗部
C:食死徒
死:鳳凰社
C:(@碳)清風觀
春:(@碳)應該不是
C:越來越離譜
春:他們帶我去見了另外一位魔法少女,跟我一樣的。
C:真的有啊?!
碳:真有啊?
廻:魔法少女前輩?
死:她有頭?
C:廢話,要那玩意幹嘛?
碳:這下好,找到組織了,不過果然還是要小心才好啊!
春:好…
死:說不定是邪惡反派的陰謀。
C:一定是坐忘道的陰謀!
廻:[圖片]
廻:又割了
死:?毫米~
碳:(摸摸)
死:給我吃
春:(T▽T)
碳:說起來今天打算od一盒右美
春:碳醬注意安全……
碳: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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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家夥是弗蘭的病友,是在她從虛偽之神那裡獲取力量之後在網上認識的,弗蘭在現實中並沒除了虛偽之神之外的朋友,因此,這群在網絡世界中結實的朋友也就顯得格外親切。
弗蘭甚至跟她們說過自己擁有魔法的事情,不過並沒有發過視頻證明這一點,病友們就都以為這是她的妄想,每次都順著她的意思聊。
當然,弗蘭也清楚她們並不相信自己,可是為了防止事情暴露,她也就一直沒有發出一條視頻之類的來證明一下的意思,她們一直就這樣相互隱瞞相互包容的進行著交流,倒是一直也沒出什麽問題。
畢竟網絡世界總比現實生活令人安心的多。
手機就這麽接著電源,她們聊了好長一段時間,一直到父母敲門來提醒她去洗漱,弗蘭才懶洋洋的放下手機和藥瓶,扶著桌子艱難從床上爬起。
艱難的洗漱,艱難的換好了睡衣,艱難的爬回床上躺下之後,弗蘭再次拿起了手機。
看著通知欄裡那個99+的小紅點,弗蘭輕輕的點開了群聊。
春:晚安。
C:這麽早就睡了嗎?
C:晚安
廻:晚安——
碳:晚安春醬
死:一起睡~
跟朋友們道了晚安之後,她放下了手機,裹著被子,在藥物的作用下輕松的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她牽著的父母的手,逛了某個在現實中毫無印象的商場,朦朧的天空以及琳琅滿目的商品都籠罩著一層薔薇色,這種氣氛讓她感到了一種說不上的滿足。
一轉頭,她少有的與父母對視。
她望著他們那只有夢境裡才擁有的天真的眼神,以及眼球上的紅血絲、眼角的皺紋,弗蘭沒有立刻感到悲傷,卻只是奇怪,心裡空蕩蕩的。
“難道你們很快就要離開我了嗎?”弗蘭擔心的問道。
“怎麽會呢?”媽媽說。
“我們永遠都會陪著你的。”爸爸說著,臉上泛起了紅暈,不覺的躲開了弗蘭的目光。
“可是…可是。”弗蘭委屈的嘟囔著說:“人是會死的…”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就是那這麽怕死。”媽媽微微的彎了下腰,把自己的女兒摟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哈,我還記得。”爸爸說:“我們問你為什麽怕死,你說:‘因為死了就不能吃好東西的了。’對吧?”
“不是的…不是的……”弗蘭感受著來自母親身上的溫暖,音調不知不覺的轉變成了哭腔。
“不是嘛?”
“我當時想說的…其實是…要是我死了的話……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嗚…嗚……”
“哦…”
“嗚………但是……說不出口啊……嗚……”
看到女兒如此的傷心,爸爸也湊了過去,一把摟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而弗蘭這時候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眼淚也早已浸透了媽媽的肩膀。
然後,不知怎麽的,畫面在這裡中斷,三個人繼續拉著手,並排的走在這薔薇色的天空之下。
他們走上扶梯,然後又下來,從這到那,扶梯變成了迷宮,為了買一盒限量版的點心,他們要和今天來到這所商場的所有顧客比賽。
急性子的弗蘭撒開了父母的手在扶梯上跑了起來,提前跑到了傳送帶的盡頭之後,轉身向著父母的方向揮手,催他們快一些上來。
而父母卻不急不慢的站在那裡衝著她微笑,在電梯上對她說著:“慢一點弗蘭,小心摔著。”
“沒關系,魔法是存在的,所以永生什麽的一定也是存在的。”
“所以……吾會找到讓你們復活的辦法的!”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今天是星期六。
藥效沒有完全消散,弗蘭感覺暈乎乎的,拿起手機來看了兩眼,企鵝右上角的小紅點依舊顯示著99+。
她沒有再去管群友們之後又聊了些什麽,披上一件長袖的外套,然後穿上拖鞋,從房間裡出去,刷牙洗臉。
父母不在家,因此她眯著眼睛打著哈欠搖搖晃晃溜溜達達的到了廚房,挽袖子,開煤氣,熱鍋涼油打入一個雞蛋煎了起來。
棕黑色的鐵鍋劈啪作響,而弗蘭朦朧的意識也就在這渾濁的響聲裡慢慢的恢復,昨天在別墅的經歷如同一場夢境,她竟一時反應不過來那些記憶是否是真實的了。
煎蛋做好之後,打開冰箱,從保鮮格取出兩片麵包和一瓶鮮牛奶,她把煎蛋夾在麵包裡,也不放鹽,就這麽三口兩口的咬下,再用冰涼的牛奶順下去。
吃完之後,刷鍋,順便洗手。
早午飯吃完之後,弗蘭再次回到房間,弗蘭拿起了自己的書包,打算開始完成學校老師布置的作業。
可是她拉開書包拉鏈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個本不應當屬於那裡的東西。
“玩具熊?”
一隻沉甸甸的泰迪熊安靜的躺在弗蘭的書包裡,弗蘭小心翼翼的將它提起,並擺在自己大腿上,回憶著昨天的事情。
“這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
“沒錯,背後有個開關,最好回去再打開哦?”
白潤和豬頭的聲音重現在她的腦海裡,她把玩具熊翻了個面,在那東西的背上果然有個不怎麽起眼的開關。
“既然是那群人送的,那麽一定不會是什麽危險東西吧?”
“不,或者可能更危險才對?”
弗蘭盯著那個開關看了好久,半圓形的凸起帶著一個銀白色的凹面,再加上隔著棉花都能感覺到的堅硬金屬內核,她越看越覺著那個東西像是個炸彈。
“以防萬一。”弗蘭放下小熊,轉身過去合上窗簾。
“所羅多倫多!”
“【隱藏於空間夾縫中的暗之精靈啊,現身,在吾之魔杖所圈定的范圍內聚集,以美麗而純潔的魔法,消除荒謬可笑的力學,在空間內形成打破現實的錯亂洪流吧!】”
“接招!【晦暗幻靈物理崩壞420千焦級0156式卸力水潭!】”
隨著弗蘭背貫口一般的超長咒語吟唱,魔杖尖端所指的區域內,除了光線之外一切物質的運動都被放慢並削減了,各種形式的“力”在那片區域中消失,即使是一直以來都以幽靈一般存在於大氣層內各個角落的空氣,此刻也完全的靜止了下來。
弗蘭拿起玩具熊,將其浸入那片區域之中,然後抬起魔杖,用它的尖端頂著玩具熊背後的開關,按下按鈕的同時將它完全推入了其中。
……
沒有爆炸。
由於聲波的震動也被“水潭”給吸收了,因此弗蘭只能看見玩具熊的眼睛閃起了紅光,嘴巴艱難打算張開,但是力道不夠,微微漏了一個縫就停在那裡不動彈了。
“看來沒有什麽危險,是吾多慮了啊…?”弗蘭看著懸浮在那裡的毫無動靜的小熊,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鬧了,【解除!】”
“哐當!”一聲,玩具熊重重的摔在地上。
“哢嗒。”一聲,弗蘭再次按下了玩具熊背後的開關,並把它從地上撿了起來。
玩具熊的眼睛再次開始發光,四肢和嘴巴也緩慢的運動了起來。
“啊——!!哇喳喳喳喳!哇呀喳喳喳喳!”
玩具熊嘴裡的喇叭發出了一種怪異的叫聲,但是這段音頻並沒有嚇到弗蘭,因為她聽的出來,這是白潤前輩的聲音。
“哇,哇哇哇哇!哇!”
“嘿哈哈…”
“哇!?啊, 你別笑!”
“哎,還錄著音呢!凱伊,快把錄音聽了!”
“哈哈哈哈哈…”
不止是白潤,歌德和凱伊的聲音也在音頻裡出現了,看來這段怪叫錄的屬實不怎麽認真,就連三人嬉笑打鬧的聲音也一塊錄了進去。
“噗。”弗蘭也沒憋住笑,不自覺得跟著錄音中的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像個孩子,並且為自己成為了這樣一個熱鬧小團體中的一員感到很慶幸。
結果沒想到的是……突然!玩具熊伸直了四肢,腦袋瘋狂的搖晃了起來,音頻的笑聲被扭曲的低沉而又詭異!內部的零件控制著毛絨身體胡亂的抽動!!
“bong——!!!!”
玩具熊,爆炸了。
這場爆炸隻發生在玩具熊的內部的一個小鐵盒中,程度大概比整一串鞭炮上拆下來的一個小炮仗大不了多少,可是聲音特別大,爆炸結束之後,玩具熊的頭頂就開始冒煙,兩隻閃著的嚇人紅光的眼睛中的一隻從眼眶中伸了出來,並不受控制的胡亂閃爍著。
而且根據玩具熊體內音頻中最後剩下的,凱伊一個人幸災樂禍的竊笑可以判斷的出,這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經過精心策劃並實施成功了的惡作劇!!
這下子屬實是給弗蘭嚇了一大跳,她被嚇得一身冷汗,差點沒有把這個恐怖的東西給隨手丟出窗外。
看來,自己還是太單純了……
世道險惡,人心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