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主題都是很常用的主題,數量大概有三千個。”
面對寇古的突然發難,文天華竟然沒有怯懦,而是勇敢地站了起來。
剛剛青東廉學長幫著他穩得一分,這讓他非常自信。
有了強大依靠的感覺,就是這麽爽,而且他也毫不在意這是狐假虎威。
怪不得家族那麽多族龍都喜歡找靠山,原來是這種感覺。
“這些主題的難度在什麽水平?”
青東廉暫時將剛剛的問題忽略一半,先集中火力搞清楚一個問題。
“這些主題的難度主要集中在三四圈水平。”
文天華直面兩者之間相隔數步,他們沒有釋放龍氣,也就是說,他們沒有動手的打算。
一旁在座的龍族,有的上前勸和,有的則穩坐拱火。
只是在這微妙的時刻,身為主持的公西磊沒有發話,而是環顧一圈。
陣營很明顯,不過,這裡面最突兀的莫過於文天華帶來的青東廉。
他雖然一句話沒說,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偶爾喝茶吃甜點,卻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這種感覺說起來很奇怪,於是她悄悄掐算,一無所得。
不對,自己只是學了一點龍算師的皮毛技能,但,一條就坐在對面的龍族,竟然毫無所得,這很不尋常。
見氣氛愈發緊張,身為主持,該探查的也探查清楚了,該處理這個麻煩事情了。
“諸位諸位,且聽我一言。”
公西磊悅耳的嗓音傳來,就像喧鬧中的一聲磬響,讓大家為之安靜。
“寇古發出了申請,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我想先征求一下大家的想法,不同意的請舉手。”
公西磊說話有理有據,進退有度,大家表示就該如此。
經過簡單地表決,反對的只有寇古的兩個小跟班,大家願意浪費時間看熱鬧。
“大家都同意了,但作為當事龍族,文天華,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挑戰呐?”
公西磊看向文天華,被這麽一位靚龍搭話,文天華感覺自己面皮發燙,用他認為最帥的姿態回應:
“當然可以,一號神龍說過:‘挑戰讓生命充滿樂趣,克服挑戰讓生命充滿意義。’”
“既然大家同意,雙方也同意,那我身為主持提醒一下,請點到即止。”
公西磊說完,對著兩條正在加載怒氣值的公龍嫣然一笑,坐回主持的位置上去。
表面上,文天華在應付這次無妄之災:突如其來的挑戰。
暗地裡,則是在向青東廉訴苦,自己就是一個銀樣鑞槍頭。
“你放心,只要在我涉獵范圍之內,不會讓你輸的。”
青東廉展示過自身實力之後,文天華也願意相信他,相信這次挑戰也能順利拿下。
得到了保證,他們繼續之前的話題。
只是,他扯著扯著,就說到了“吟誦會奇怪的運氣”上了。
“如果運氣不是特別臭的話,就像在飛行急速競賽中遇到了鳳種,在防禦比賽中遇到了甲類,至少保底一個。”
“運氣真的是特別衰的話,那主題難度非常高,閱讀面窄,涉獵不廣,甚至連詩詞都找不到。”
“若是運氣差到了極點,我建議啊,啥也不要乾,趕緊去找龍算師給你卜一卦,找一找原因,轉運一下。”
“我認識一個龍算師,是主營是家族氣運,偶爾會做一些個龍轉運的小單子,有需要的話,
我可以介紹給你認識哦。” “當然,有些龍族是不信的,特別背運,這些幾乎每一次抓鬮,八九不離十都是這三千之外的。”
“一個個偏門的主題,撚斷了龍須,撓光了頭髮,那也無濟於事,只能苦笑著丟分丟份丟皮面了。”
聽了文天華扯遠了,青東廉及時轉移話題,把主題來了回來,放到了文天華涉獵范圍上。
“扯遠了扯遠了,我涉獵的詩詞主要集中在唐代,那是詩詞文章的巔峰。”
“只要將其中大部分登頂文章背誦下來,就可以應付文匯絕大多數的主題了。”
文天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說著說著就愛跑題,沒有圍繞一個中心講下去的自控力。
剛剛對青東廉敬佩得五體投地的他,恨不得將自己腦袋裡的所有知識都擺出來給青東廉看一看。
這倒不是文天華天真不設防,而是師兄在他眼裡就是一條非常值得信賴的龍族。
第一次相遇就是出手救命,如果說那時候他還有所懷疑的話。
那在出小窗的時候,讓他順手賺了數億龍幣,這可就沒話說了吧?
而現在,他明明可以自己站起來快速積累積分,從吟誦會一路打怪升級,到達更高的層次。
卻把這樣的好機會讓給了自己,他文天華可不是白眼狼。
當然,前提是沒有觸及到他的核心利益。
陡然間再次被打斷和偶像的交談,加之這是第二次針對他個龍的發難,即便涵養再好的世家子弟,也會流露出幾分火氣。
文天華卻沒有,怒氣值終於加載完畢,這時本是冷面相對的他,笑吟吟地走了過去。
慢條斯理地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了一把折扇出來,啪一聲打開,在胸前扇了扇。
似乎要將胸中的憤懣和不解扇走,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
“請。”
文天華暫時不清楚,他今日為什麽會被點頭之交的寇古針對。
不過,這不影響他保持理智,並通過耳訊、腕幕等龍器命令安插在服務中心的族龍,立即著手調查這個異常。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知道其中的緣由了。
“你且聽好了,我這第一個關聯詞是頭頂。”
寇古話音剛落,文天華隨即出口說道:
“殘陽。”
乾淨利落,一語中的。
坐在主持上的公西磊也微微吃驚,看向倜儻風流的文天華,背後坐著不言不語的青東廉。
寇古就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小雞,臉色緩緩漲紅。
他想掙扎,可文天華那輕飄飄的兩個字,就像掐住了脖頸的命運一般。
讓他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掐死了。
寇古立即整理表情,恢復了冷漠的臉。
已經沒了表情的寇古那裡,一眾龍族已經知道了文天華再次猜對了。
不過,為了確認最終的結果,大家將目光聚集到主持公西磊的身上,只見她緩緩點頭。
“咳咳。”
公西磊再次清了清嗓子,將震驚得毫無表情的寇古喚醒,要不然大家一起看他這副一動不動的樣子麽?
又不是玩誰是木頭,這可是一場吟誦會,大家的時間很寶貴的。
對於剛剛寇古沒有征得她的同意,就擅自改變吟誦會流程的作為,她還是挺反感的。
不過,想到公西家族在九華城不過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三流家族,公西磊只能將這點不滿忘卻,努力做好主持的本職。
“寇古,該出要求詞了。”
公西磊的聲音傳來,寇古迅速回過神來。
寇古將目光集中在文天華身上,努力尋找問題所在。
這不可能。
主題殘陽固然好猜,但絕不是那種一個意象就能猜出來的。
更何況,他一個關聯詞都沒說呢。
寇古不會傻到大聲質問文天華怎麽作弊的,畢竟,如果他能如此作弊,那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用它。
能坐在這裡的帥龍靚龍都知道,公平,那是奢侈品。
這個神龍界,只有站在更高的位置,才有飛揚跋扈的權利。
而當一條龍站在了某個所謂的高位,即便有了飛揚跋扈的資本,反而因為眼界開闊而更加低調。
“呵呵,文化兄真是才思敏捷,那我的要求,你可以聽好了。”
寇古迅速調整狀態,將剛剛咄咄逼龍的狀態調整到笑裡藏刀。
“寇古學長,不要著急嘛。主題猜對,我是有兩次機會盲猜你的詩詞。怎麽,寇古學長連這兩次機會都不願意給我麽?”
文天華正說這,腕幕震動,看來是調查結果出來了。
大庭廣眾之下,文天華自然是不能將腕幕上的信息直接投射出來,而是將之點到了耳訊之中,聽著其中悅耳的播報。
知曉緣由後,文天華變得更加鎮定了。
這種小事, 你寇古就敢甘願主動當槍,你就敢主動衝鋒,那就不要怪我反衝鋒了。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
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文天華吟誦完畢,那豐沛的感情,好像他有老婆死了一般。
寇古可以肯定,文天華是有一種他暫時還不知道的作弊方式了。
沒錯,寇古猜得很準,這種作弊方式,就是一旁安安靜靜的青東廉給他傳聲。
實際上,在座的都不笨,都猜到了以往中規中矩的文天華這麽跳,是有依仗的。
公西磊再次帶頭鼓掌,寇古殘陽主題的詩詞就是清朝“傷心龍”納蘭性德的《浣溪沙》。
納蘭性德的《浣溪沙》很多,這只是其中的一篇而已。
文天華見寇古沒有離開的打算,估計是想在單約的下一回合扳回一局。
這讓他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和青東廉一般強大,直接平推碾壓的錯覺。
這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全新體驗,這就是出風頭感覺麽?
以往,作為文氏家族駐扎在九華城的旁支,既不受嫡系的待見,得不到本家的多少支持和資助。
也和九華城的本地勢力融不到一塊去,那時的艱難,文天華記憶猶新。
謹小慎微的性格就是在一次次碰壁中硬生生地培養出來的。
若是按照文天華的天性,他更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幾乎每一條和他同鱗的龍族,都是這般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