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你為什麽戴著面具藏著臉，讓我們大家看看吧！”

　　白綾很開心，趁著氣氛熱烈，提議道。

　　這獲得了除了自信以外的龍族一致擁護。

　　在自信眼中一直沉穩的紅山也跟著起哄，原本就嘈雜的蒼蠅館子，變得更加熱鬧。

　　他們雖然是混混，是社會敗類，是龍族寄生蟲，但他們知道，自己是有素養的龍族。

　　自信本龍不同意，大家拎著攥緊的拳頭，熱切期待著，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自信“意願”摘下了面罩。

　　面罩解開，自信真容露出，場面隨之一靜。

　　好像沸騰的熱水，加了兩瓢冷水，沒了動靜。

　　白綾原以為自信在面罩下，肯定是一張皮膚細膩、白皙透光的臉，所謂一白遮百醜，再醜也不會醜到哪裡去的。

　　現實情況是，他就看了一眼，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醜到慘絕龍寰，醜到驚天動地，醜到白綾後悔。

　　自信是一條疫後龍，是一隻最底層的三駝子，到底是在抱著什麽樣的幻想呀！

　　紅山他們則默默回到座位上，有一條龍不知道是吃得太多撐著了，還是被自信的絕世容顏嚇到了，反正是哇哇吐了。

　　離開餐館，他們並沒有傳送離開，而是選擇步行返回白綾堂。

　　傳送多花龍幣呀，他們真是沒龍幣呀，白綾一天不知道多少次歎息，該省的時候還是要節省，龍幣要花在刀刃上。

　　另外，白綾這樣做，大家也認同，除了自信。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走回去吧！”

　　馬賣街不長，各區相距很遠，九華城很大。

　　他們一邊穿街過巷，一邊閑聊扯淡，打發時間。

　　身為混混，而且有素養的混混，他們閑聊的話題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實力、龍幣和堂口。

　　聽一群五六鱗蛟龍扯什麽提升實力，自信覺得很搞笑。

　　白綾倒是不容小覷，世鱗不大，已經到了九鱗蛟龍階段，再鍛煉一段時間身體，準備好相關物資，就可以衝擊下一層次了。

　　至於龍幣，自信難得遇到一條與潘騰有相同龍幣觀念的龍族。

　　而在他們閑聊中，最讓自信感興趣的，就是堂口方面的知識。

　　主路為堂，輔路為口，所謂堂口，就是在街上混飯吃的無業遊民。

　　按說神龍府建立了完善的職業教育，不應該存在無業遊民呀。

　　理論上，確實如此，實際上，複雜很多。

　　就以白綾為例，他至今還是黑身。

　　在神龍府戶籍系統種查詢某條龍族，根據零碎信息，終歸是能查到的。

　　就像潘越在相親階段查過文秀之的戶籍信息。

　　黑身，則是在查詢結果頁面顯示著黑底白字的“查無此龍”。

　　其實，戶籍部門的職工大概就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情況有二，一者，此龍已逝去，戶籍信息隨之注銷，龍死燈滅。

　　二者，此龍主動注銷戶口，混黑道去了。

　　黑道?自信聽到這個詞語，不由得吐槽，你真是在哪個世界都不是什麽好詞呀。

　　也就是說，他的生死，神龍府不管的。

　　同樣，也因為他是黑身，神龍府戶籍系統裡，也沒有他的任何信息，也就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也就是說，你雖然拜了大哥，只是一隻腳踏了進來。”

　　紅山拍著自信的肩膀，給他講解其中的差別。

　　“像我們，

那都是花了三千龍幣注銷了戶口的。”　　紅山笑呵呵地說道。

　　沒有了戶口的保護，同樣也就沒了戶口的束縛。

　　“從社會學角度來說，混堂口也算是一種職業，一種為真空地帶提供稀薄空氣的職業。”

　　白綾也插入話題中來。

　　是職業，就會有競爭，就會有高低優劣之分。

　　黑道夾在諸多勢力之間，也就在那些沒有巡衛管理的堂口能風光一下。

　　混堂口第一禁忌，招惹巡衛。

　　可能上一秒剛剛在大街上擺出桌椅板凳，下一秒巡衛就以有損市容的規定將其清理，並把帶頭和骨乾全都抓走，送進苦力營勞動改造去了。

　　“這可不是瞎說，之前有一條角龍，角龍耶，比我們高兩級耶，就是因為觸犯了這條，被抓走了，至今還關在苦力營中改造！”

　　白綾用他的見聞來講解這條規則。

　　對此，自信是不感興趣的，他想知道九華城有多少龍族是混堂口的。

　　他不過是加入白綾堂一天的室長，自信不敢問，也問不出口，只能被動接受他們凌亂且瑣碎的知識輸出。

　　“九華城有十八個堂口，我們雖然是倒數第一，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到第一名！”

　　白綾言語中充滿了信心， 紅山等小弟們也跟著嗷嗷叫起哄。

　　自信心裡吐槽，白綾做到第一，和你們這些小弟有什麽關系哦。

　　說著說著，他們就跳過了禁忌，說到了堂口的內部爭鬥。

　　不混堂口，不知堂口有多亂，也就不知道它有多麽血腥和暴力。

　　堂口和堂口之間，堂口內部，堂口與本地其他勢力，各種關系錯雜交織，只要踏進其中，那就被新的關系綁死了。

　　要想殺出重圍，那只有一個辦法:殺。

　　大家都是黑身，都是“死”過一次的龍族了。

　　堂口之間，為了一點點利益，爭得你死我活，這就是混堂口的真實生活。

　　聽著他們現身說法九華城堂口現狀，自信只有一個念頭。

　　不用去美化任何一種暴力，它們的本質是相同的，強者對弱者的剝削。

　　“自信，你知道混堂口第二大禁忌是什麽嘛?你們閉嘴，不許告訴他答案。”

　　白綾是唯一說話有點邏輯的龍族。

　　自信大概羅列出了他的說話思維方式，也清楚了他的行事風格:一切求實。

　　自信明明已經心算出來了正確答案，他卻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你猜猜，猜對了，你欠的那些龍幣，我就給你免了！”

　　白綾高興道。

　　自信守著正確答案故意說錯幾個，白綾打呼可惜，給出了正確答案。

　　“殘殺民眾。”

　　白綾拍了拍自信的肩膀，讓他繼續努力，龍幣一定會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