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坦皺著眉頭說道:“需要我做什麽?”
“你先養好傷,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狀態良好的維坦參加更重要的戰鬥。你就算要死,也得給我死在最重要的戰場上!聽明白了?”法神瞪著維坦說道:“貝蒂,從今天起,你給我看住他,不許他亂跑。”
“知道了。聽到了麽?黑炎天,法神讓我看著你。”貝蒂用手指一下下戳著維坦的傷口,她動作看似在挑維坦生氣,但每一下都把一絲精粹的生命魔力輸送給維坦。
“你打算怎麽辦?”無視貝蒂的挑逗,維坦盯著法神說道。
“很簡單!消耗啊,我是時間大法師,時間魔法那點事瞞不過我的眼睛。我能猜出他們的傳送魔法是什麽原理和模型,一會我把模型寫出來,你們給我好好學。他們的魔法跟不上我的傳送,但能堵住你們。在你們弄明白魔法原理,學會破解之前,就別到處跑了。”法神說道。
“他們的傳送魔法唯一的問題是消耗太大!我打算跟他們消耗一陣,看看是他們的錢多,還是我的魔力多。”法神接著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修養兩天。就我現在的狀態,撞上魔皇就又得重傷。”
王都聖格洛林。
法神和維坦都被重創,王國迎來了暫時的平靜。魔法皇帝古斯塔夫一方面派出三國軍隊四處設置警戒哨所,一方面讓魔法經營繼續研究天送之術,降低天送之術的準備時間和材料消耗。
三大國大量部隊被調集,密集的哨所和觀察點建設起來,將重要的城市、要塞都置於嚴格的監控觀察當中。此時,正是春季農忙的時候,這麽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導致耕種人口減少,自然嚴重影響春耕。民怨慢慢出現了。
古斯塔夫把木豐元和古斯塔夫叫來,問道:“弗拉蕾蒂婭怎麽樣了?她精神狀態還好吧?”
“還好,一開始她接受不了,我們團的特納爾一直陪著弗拉。弗拉現在基本上好了。不過,在以後戰鬥的時候她不會再出多少力了。”木豐元說道。
“理解,換成我,我也不會再出力。”古斯塔夫不以為意:“我問她是有別的事。兩次跟法神交手,我對空間魔法有了些心得,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空間魔法弗拉蕾蒂婭魔法能力很好,知識淵博。她要是沒事了的話,就讓她過來。還有席爾瓦,院長,你把希爾瓦也叫來。”
“需要我麽?”艾因霍姆說道。
“哈哈,院長。”古斯塔夫乾笑兩聲:“說句實話,院長您別生氣。您從五十歲後,創造力是越來越差了。您更適合帶著學院法師將天送之術完善。”
艾因霍姆摸了摸還很旺盛頭髮,苦笑一聲坦誠道:“我確實大不如前了,不過天送之術的事您可以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能乾些細致活。”
“感謝您,老師!”古斯塔夫單手撫胸,向艾因霍姆致意。
艾因霍姆一離開,古斯塔夫對木豐元說道:“巴洛利安殉國、羅萊妮遲遲不能恢復,三大團長就剩你一個。本來在能力上最適合當團長的是弗拉蕾蒂婭,但她因為歷史原因不恨王國就不錯了。我有心把席爾瓦提升為團長,你覺得他差在哪裡?”
“魔力積累不足,魔法偏防禦,攻擊能力較弱。而且他平時為人嚴格,人望不高。”木豐元照實回答。
古斯塔夫點點頭:“你說的全都在點子上!席爾瓦是保守派,魔法和人一樣一絲不苟,但缺少衝擊力。防禦有余進攻不足。
人望不高倒不是太大問題,在戰時提高人望的辦法有很多。這倆人都有毛病,所以我打算讓他們輔助我研究時間魔法。就讓他們暫時頂上一位團長之位吧。” “好,我沒意見。”木豐元說道。
“你好像不太高興。”古斯塔夫挑挑眉。
“我有點擔心弗拉。”
古斯塔夫笑了,他神情輕松,拍了拍木豐元的肩膀,說道:“你放心吧,我辦正事的時候很靠譜!”
很快,弗拉蕾蒂婭、希爾瓦都來到了古斯塔夫的面前,當然弗拉蕾蒂婭的後面跟著個尾巴。古斯塔夫對此並不介意,反而很熱情的和這位小騎士打招呼,把特納爾弄得受寵若驚。
“我找你們來,原因很簡單,你們都擅長魔法研究,所以我需要你們一起跟我研究破解空間魔法。另外,你們也要在這次研究中提升實力,咱們王國現在非常需要一位新的大法師。你們明白了麽?”沒有寒暄,古斯塔夫單刀直入,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
“什麽?古斯塔夫陛下,你怎麽想的啊?本姑娘現在就都想去把凱爾蒂斯的雕像給砸了,你現在竟然想讓我當團長?”弗拉蕾蒂婭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當團長之後,隨時可以去把凱爾蒂斯的雕像拆掉。”古斯塔夫不但不生氣,還笑了起來:“看到你精神起來,真是太好了!弗拉,之前王國對不起你,我不會給你道歉。但我會給你真相和機會,如果你有一天坐在我這個位置上,你想清算誰就清算誰!”
“你腦子壞掉了。”弗拉蕾蒂婭罵了一句就不說話了,算是默認了古斯塔夫的話。
席爾瓦面無表情的聽古斯塔夫和弗拉蕾蒂婭說完,才說道:“謹遵陛下吩咐,席爾瓦一定不辱紅蓮獅子騎士團的威名。”
“好了,跟我來吧。”古斯塔夫說道。
“我也能去麽?”特納爾小聲問道。
“行!”古斯塔夫忍俊不禁,弗拉蕾蒂婭和木豐元也笑了,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席爾瓦的嘴角上揚。
拜倫首都洛倫成。
法神坐在曾經的永焰山古蘭維亞黑色的岩石上,俯瞰火山口的小湖。最近一段時間,古蘭維亞隨著維坦的復活而複蘇,地底不安的熱力把水面煮沸,一個個沸騰的氣泡從水底湧出。大量的蒸汽將火山口籠罩。
法神雙手按在凝結的玄武岩上,魔力向山體中傳導。法神的魔力激發了岩石振動,振動攜帶魔力向地下擴散。法神閉著眼睛感受魔力的流向。
過了半天,法神睜開眼睛:“地下的熔岩永遠都是最恐怖的啊!洛倫城,今天將沉淪!”
法神再一次閉上眼睛,將大量的魔力輸入大地,一直將魔力輸出大半。法神原地打坐恢復魔力,幾個小時後,再次將魔力輸入到永焰山的山體中。法神不斷重複休息和輸出魔力的循環,一連循環到第五次。
腳步聲響起,一小隊拜倫士兵巡邏而過,隊伍中有五位戰鬥法師。
法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拜倫的士兵和戰鬥法師根本察覺不到在他們身邊的法神,徑直從法神的身邊走過。法神目送著他們消失在濃霧中。
幾天過去了,法神已經在山體中輸入了大量的魔力。這些魔力現在還處於抑製狀態,一旦爆發,造成了傷害將難以想象。
法神並不著急引爆這些魔力,而是圍繞火山口開始刻畫法陣,他刻畫的法陣混合了火焰與大地兩種元素魔法,還加入了空間扭曲增加威力。法神刻畫到一半,他聽到霧氣中有混雜的腳步聲傳來,是洛倫城巡邏小隊。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魔法隱蔽自己,而是安靜的站在法陣邊等待巡邏小隊的到來。
古蘭維亞正處於複蘇當中, 隨著法神魔力的注入,火山的複蘇變得更劇烈,山上的溫度已經達到四十多度,霧氣也比前幾天大了很多。巡邏小隊的視線被水汽阻擋,直到距離法神只有十幾米,才看到霧氣中出現了一個模糊又高大的人影。
隨隊的戰鬥法師立刻警戒,但已經晚了。法神伸出手,掌心對著巡邏小隊。巡邏小隊身邊的空間當即被隔絕為一塊獨立的小空間,無論呼救、怒罵,還是魔法,都無法從空間中傳遞出來。
法神五指合攏,猛然一握,空間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猛然塌縮,連同空間中的巡邏小隊都被壓成人頭大小的圓球。
法神輕輕招手,人肉圓球飛到他身邊,鮮紅的血液從圓球中滲出,在法神的引導下進入法陣當中。法神將血融入法陣,法陣的戾氣更重,散發出難以形容的詭異氣息。很快法神把法陣布置好了。
法神盤膝坐在地上,邊恢復魔力邊在心裡估算著時間,他的魔力略有恢復,便騰空飄到古蘭維亞的火山口。法神站冒著蒸汽的水面,眼睛半閉,單手撫胸,另一隻手握著巨大的法杖:
“沉湎於地下的憤怒-湧動與深淵的劫火-於原初中誕生-凝固為大地-凝固為山川-塑造出大陸…”繁複的詠唱開始了,無比磅礴的魔力爆發,這些魔力在離開法神的瞬間變成了炙熱火焰,於瞬息間將湖水蒸乾。巨量蒸汽爆炸開來,直衝高空。
乾涸的湖底是一個個冒著青煙的黑色石塊,很快這些石塊變得紅熱。這並不是法神製造的熱力,而是積蓄於地下千萬年的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