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騰走上前一步,說道:“這是靈族對我王國執政合法性的攻擊。我們必須回擊,我已經把剛剛對戈登的問話用留影水晶保存下來,並開始製造顯影晶體。我們會將晶體發放全國,進行大范圍辟謠。”
“我認為,對戈登騎士的處罰太輕了。隻罰薪水,等於沒做處罰。我們要公開對戈登騎士處罰,展現王國的公正。”格洛林家的一位老法師說道。
“你打算怎麽處罰戈登騎士?”問話的是羅萊妮團長。
“傷害民眾者,絞刑。考慮到戈登騎士曾為騎士團流血,可改為斬首。”老法師說道。
“我不同意!”木豐元、弗拉蕾蒂婭等狼團騎士剛要反駁,卻被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搶先了。竟然是席爾瓦副團長站到宮殿中央,掃視坐著的、站著的每一個人。
“諸位,劫掠軍資者何罪?殺!攻擊騎士團者何罪?殺!當這些人選擇拿起武器站在我們的對面時,他們就不再是我們要保護的民眾,而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火焰雄獅騎士團有句話:逢敵必戰!殺敵有什麽錯?”席爾瓦掃視眾人,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光芒。
“席爾瓦副團長,你說的都對。但現在我們需要平息輿論,這次的事鬧得太大、知道的人太多,太過強硬容易動搖國本。”范德爾家的一位老者說道。
“請問閣下,一位戰士身處戰場,考慮因響,畏首畏尾,該如何戰鬥?”席爾瓦反問。
“如果我們不保護我們的騎士,那誰還會為我們的王國流血?斯泰爾侯爵,影響是多方面的,我們不能隻考慮被蠱惑的民眾,還要考慮我們的戰士們,不能讓戰士們流血了又流淚。戰士們寒心了,我們的國家就完了。”羅萊妮站在了戈登這面。
“不過戈登騎士確實該付出更多的責任。”羅萊妮的妹妹托娃接著姐姐的話往下說:“騎士沒保護民眾是失職,那些和天體教派合汙的人也不是全都該死。戈登,你願意受到更多處罰麽?”
“我願意。”戈登大聲道。
“你想好該怎麽負責了麽?我得提醒你,這是件非常嚴肅的大事。”托娃問道。
戈登沉默了好一會,說道:“希望你們幫我照顧好我妹妹。”話沒說完,戈登的魔力突然向他的心臟聚集,他要以魔力擊碎自己的心臟。8
弗拉蕾蒂婭的魔力線及時刺入他的身體,控制住了戈登。弗拉蕾蒂婭說道:“別著急死啊,死還不容易?但總得死得有點意義,不是麽?”
木豐元也說話了:“戈登,你有這份心就好。我是你的老大,你跟了我五年多了。和那些不省心的怪胎比,你算是最讓我省心的一個。不管他們這些家夥怎麽想,我對你的懲罰很簡單,以後的戰鬥,你不能再有一絲推脫,必須衝在最前面,用你的實力和功勞,讓所有人閉嘴。你聽明白了麽?”
“不合適吧?”凡德爾家的老者打斷了木豐元的話:“木團長,你不能太偏向於你的部下。”
木豐元回頭看了老者一眼,沒跟他爭辯。艾因霍姆伸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說道:“大家不要爭執,聽聽老朽的話好不好?”
木豐元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艾因霍姆點點頭,說道:“我不同意對戈登騎士進行處罰。諸位,現在是戰爭,軍人不可冒犯。我們要捍衛軍人的榮譽。不需遮遮掩掩,直接發布公告:搶劫軍資,該殺!告訴所有人,那些人是因勾結天體教派搶劫軍資而被處決的,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必說。” “我同意院長的建議!”木豐元率先同意。接著羅萊妮、席爾瓦、托娃、弗拉蕾蒂婭也都同意艾因霍姆的意見。三大公爵的代表最終也同意了艾因霍姆的看法。
一日後,王國的公告傳遍全國,所有人都被王國的強硬態度震撼,王國內混亂的局面一時間得到了平息。但這僅僅是一時間的平靜而已。
回到王都,戈登逃過一劫,請弗拉蕾蒂婭、特納爾等吃了頓好的,幾人在餐桌上聊起了這件事。弗拉蕾蒂婭說道:“我是沒想到,艾因霍姆竟然這麽強硬。在我的印象裡,他一直是個溫和,而且喜歡平衡之術的人。”
特納爾想了想:“我總感覺馬上會有大動作。”
“你說對了!”弗拉蕾蒂婭端起酒杯和特納爾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說道:“王國要集權了!你看著吧,過不了幾天,貴族議會廳、公民劇場都會被暫時取消,一切權利全部會集中到幾位大法師的手裡。”
“不是吧?咱們不是王國麽?”特納爾問道。
“王國?呵呵。”戈登插了一塊牛排狠狠咬了一口,說道:“法神、維坦殺來了,讓國王陛下跟他們戰鬥麽?說到底,這個國家的基石是法師文明,國家的支柱是木豐元、羅萊妮、艾因霍姆這些大法師。三大公爵家被稱為柱石,也是因為戰鬥法師多。”
“現在因為怕源法之血被靈王奪回,五百年前獲得最多源法血液的三大公爵的戰鬥法師上戰場受到限制,不能使用‘真名’增加魔法威力,他們的實力也下降不少,公爵家的話語權當然越來越低。”弗拉蕾蒂婭說道。
“我才沒變弱,不信跟我比劃比劃。”專心吃飯的柯萊寧突然抬頭,不忿的說道。
於是特納爾便應邀跟柯萊寧打了一架,特納爾輕松取勝,但他抓不到柯萊寧。
事情果然如弗拉蕾蒂婭預料:沒過幾天,三大騎士團聯合禁衛軍暫停了一切議會活動,一切事物進入軍管。各部門事務如非必要全部暫停,所有雇員混編為一個軍,進入禁衛軍的戰鬥序列。
又過了兩天,拜倫王國來報:惡魔出現!
這次靈族的襲擊與以往不同,之前靈族都是法神與靈王親自登場,進攻後馬上撤退。而現在拜倫境內出現了數量不少的靈族,特別是舊洛倫城,現古蘭維亞熔岩湖地區,有數百到上千靈族出現。這一消息震驚了所有人類大法師!
時隔五百年,靈族再一次站在前台!
那就打吧!既然站在了前台,就必須接受各方勢力的挑戰!既然站在了前台,就必須迎接族與族之間積累無數年、無數代人的怒火。三大國,同時決定發兵古蘭維亞!
木豐元親自來找弗拉蕾蒂婭:“弗拉,我打算讓你帶一支先頭部隊去古蘭維亞探查一下。你願意去麽?”
“嘖,你就不能找別人麽?”弗拉蕾蒂婭一撇嘴。
“現在能力夠的人只有你。”
“好,真拿你沒辦法。咱們現在有辦法悄悄投送了麽?要是不能,那我就不去了。天送術太明顯,去了就是給法神送菜。”弗拉蕾蒂婭說道。
“天送術的異象沒法解決,我會把你們投送到遠一些的地方,然後你們再往古蘭維亞趕。而且,我給你準備了這個。”木豐元將一枚戒指遞給弗拉蕾蒂婭。
“木團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跟我求婚?哎呀,好害羞啊~”弗拉蕾蒂婭捂著臉做扭捏狀。
木豐元臉色一黑,照著弗拉蕾蒂婭腦袋就是一拳:“這是傳送戒指,能快速使用短距離傳送術,能用…三到五次吧,我也不確定。是艾因霍姆院長做出的最新成果。這個你也拿著吧,別弄丟了。”買衣服又拿出了一個古舊的白銀月桂頭冠。
弗拉蕾蒂婭接過頭冠,感慨道:“你就不怕我死了,‘榮耀之證’落到法神手裡?”
“所以,你最好別死。”木豐元說道。
“好吧,我同意了。還有別的好東西麽?”弗拉蕾蒂婭問道。
“還有這個,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讓特納爾用。”木豐元拿出一個晶體小瓶,裡面裝著橘紅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就像是純粹的火焰,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靈魂都要燃燒起來。木豐元剛一拿出來,壁爐內的火焰急劇膨脹,狼堡的溫度提升了很多。
弗拉蕾蒂婭的眼睛眯了起來:“這是火之源法之血?”
“對。這是從灰石高原居住冰靈身上抽取的火之源法之血,艾因霍姆院長已經把它進行了晶化。把這些源法之血和特納爾融合,他將獲得使用源法的能力。”
“讓他自己決斷吧。”
“如果他同意了呢?”
“那麽他不再是我的朋友。”
“你想要誰,想要什麽東西直接跟我說,我給你安排好。”木豐元收起小瓶,屋內溫度恢復正常。他對著弗拉蕾蒂婭擺擺手,走出狼堡。此時,狼堡外,特納爾正在鍛煉,暗紅色的劍氣環繞在他的周身,把他渲染的像個嗜血的惡魔。
木豐元貌似輕松的朝特納爾走去,他搖晃著手中的小瓶,笑呵呵的說道:“小子別練了,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弗拉蕾蒂婭透過半開的城堡大門,看著特納爾,她的小手攥成拳頭:“特納爾,你要是用了那個…老娘…老娘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