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蕾蒂婭瞳孔緊縮,怒火在她胸中燃燒,她剛要質問法神為何殺害伊麗莎白。昨天部分畫面出現在她的腦海中:伊麗莎白要下手指塞進她的嘴裡...
嘔!弗拉蕾蒂婭胃裡翻江倒海,但很快美味的記憶湧來,她竟然還在渴望“血肉”的味道。弗拉蕾蒂婭悚然而驚:我怎麽了?!
“你別看我,一切都是卡蜜拉女王的安排。”法神攤了攤手說道。
“媽媽...”
“她把自己的靈魂分享給你了。恭喜你弗拉蕾蒂婭,你已完成受領·血肉盛宴,有資格成為純色女士的王。”
“你什麽意思?”弗拉蕾蒂婭捂著胸口,眼睛盯著法神。
“終末蜘蛛身體裡的是卡蜜拉女王的分魂,她引導你吞噬了她的分魂。然後,你與特納爾互換了一小部分靈魂,你的靈魂已經補全。如果卡蜜拉女王身故,你便可成為純色之森的新女王。明白了嗎?”
弗拉蕾蒂婭抿著嘴,她在用天眼做內觀,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靈魂都與原來大不相同。她的身體中的魔力與蒼白死氣結合,魔力已完全到達大法師等級。靈魂也壯大到了某個極限,只要她願意甚至可以靈魂離體遨遊四方。
但是,她也能感覺到,在她的靈魂當中存在著一股意識。她無法對這股意識產生敵意,一旦她用靈魂力量去觸及這股意識,就會有很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被融合到她的意識當中。
“靈魂縫合?!”弗拉蕾蒂婭滿頭都是冷汗,她的聲音顫抖著。她想要把不屬於自己的靈魂割裂出去,但她做不到。她無法做出傷害自己靈魂的行為,只能眼睜睜看著異樣的靈魂與她的靈魂相融合。
弗拉蕾蒂婭猛然抬頭,她看向法神的眼神中充滿憤怒。
“你不要那麽看著我,這一切都是卡蜜拉女王的意志。我還盡可能幫你呢,如果我不出手,現在躺在那裡的只會是一具只剩下骨頭的屍體。”
弗拉蕾蒂婭沉默很久,才開口說道:“媽媽想要用我的身體重生,是麽?”
“老實說,我不知道。我不是靈魂法師,我只能看出‘受領·血肉盛宴’是讓你吞食靈魂,我也能看出你現在的靈魂當中存在卡蜜拉的意識。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任何東西。”法神坐在地上,對弗拉解釋道。
“你會放我走麽?”
“你這話說的,我一直都沒把你關起來啊!不過你也得考慮考慮他,他被你折騰成重傷,你現在給了治療,至少到晚上,他才能恢復到自行站立的程度。”法神指著特納爾說道。
特納爾現在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偶爾清醒幾秒,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弗拉蕾蒂婭看著特納爾,滿眼都是心疼,她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
“等他好了我就走。”
“行,門在那裡。”法神說完,密室的牆壁開始發生變化,形成了一道雕刻精美的石門。法神從石門中走出,透過打開的房門,弗拉看到了金色的世界樹。
弗拉蕾蒂婭布置好治療魔法陣,用魔力一遍遍滋潤特納爾的身體。弗拉發現魔法陣的魔力雖弱,卻包含一絲等級很高生命力,法神竟然把世界樹的力量分給特納爾一點點。
“好東西,不能浪費。”弗拉蕾蒂婭導引那一絲世界樹的力量,以世界樹的力量作為魔法陣的根基,為特納爾治傷。
貝蒂的治療能力遠遠強於弗拉蕾蒂婭,但貝蒂不想幫助人類。所以她簡單把一絲生命力導引過去就離開了。
而弗拉則是精心布置魔法陣,讓特納爾將生命力徹底吸收。 魔法陣布置完了,弗拉蕾蒂婭看到特納爾的身體狀況穩定提升,發出了微微鼾聲。弗拉蕾蒂婭歎了口氣,站起來走了出去。
她一出門就看見生命女神貝蒂坐在金色世界樹下邊,貝蒂的生命力和世界樹的生命力互相呼應。地水火風的虛像將噴薄的魔力在世界樹上合並為一,四靈魔力衝刷著世界樹,變成了世界樹的養分。
貝蒂連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沒有,坐在樹下,感受世界樹的成長狀況。弗拉蕾蒂婭在萬靈神殿中閑逛,她看到了不少靈族,這些靈族都對她視而不見。
她是客人,但不是個受人歡迎的客人。
她走著走著,腳步突然停下了,因為維坦站在前面。維坦比貝蒂可怕的多,行動非常瘋狂,弗拉蕾蒂婭對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維坦慢慢轉頭,透過遮住眼睛的頭髮,弗拉蕾蒂婭能感受到維坦那恐怖的殺意。維坦突然動了,幾乎在瞬間就來到了她的面前,她感覺胸口發愣,她一低頭看到胸口出現了拳頭大的血洞。
維坦轉過頭,走入了熔岩。
弗拉蕾蒂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沒有血洞,衣服也是完好的。剛才她看到的一切不過是維坦恐怖殺意給她帶來的幻像。
“維坦...”弗拉蕾蒂婭輕聲自語,她在內觀中覺得自己的力量似乎已經到了大法師的水平,但與維坦的相遇讓她看到了她和大法師之間還存在一道鴻溝。
弗拉蕾蒂婭在萬靈神殿中轉了一大圈,萬靈神殿的內部非常巨大,弗拉蕾蒂婭估算,萬靈神殿的內部達到了誇張的五百萬平方米,靈族全員都能進入神殿駐扎。
而神殿中連接的四靈力量能讓靈族的戰鬥力提升一大截。更不用說到現在還沒背破解的灰色異空間和天之聖境了。
想要攻下萬靈神殿,會很難!弗拉蕾蒂婭在心中做出評價。她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在原地打轉,看來是法神不想她看到更多的東西。
是啊,畢竟她是靈族的敵人。
弗拉蕾蒂婭原路返回,在路過金色世界樹時,她看見貝蒂在給世界樹澆水。貝蒂還是沒看她,但她能感覺到,貝蒂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或許貝蒂很想殺了我吧!
弗拉蕾蒂婭回到密室,特納爾還沒醒,她坐在他的身邊,拿起他的胳膊,白皙柔軟的手輕輕揉著特納爾的手臂,揉完手臂又給他揉腿。到了下午,特納爾醒了。
“你還好麽?”特納爾一醒過來,就抓住了弗拉蕾蒂婭的手。
“我弄差點害死你,你不怪我麽?”弗拉蕾蒂婭小聲說。
特納爾笑了:“我願意。”
“油嘴滑舌。”弗拉蕾蒂婭在他頭上輕輕一拍。
弗拉蕾蒂婭輕輕給特納爾揉著胳膊,特納爾盯著弗拉蕾蒂婭的臉。弗拉蕾蒂婭突然說道:“我昨天是不是很瘋狂?”
“對,非常瘋狂。所以...我都要爽死了。”特納爾開起玩笑。
弗拉蕾蒂婭又打了他一下:“你正經點,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我是不是把伊麗莎白,不!終末蜘蛛!我是不是把終末蜘蛛吃了。”
“是的,你吃了它。”特納爾看著弗拉蕾蒂婭的眼睛。
“我...你不怕我麽?”
“你說什麽呢?咱們可是最好的搭檔啊!我為什麽要怕我的搭檔?而且,哼哼,我可是未來的格羅夫親王,和凱爾蒂斯先生一樣,都是格羅夫親王。我幹嘛要怕的的妻子呢?”
“貧嘴,找打!”弗拉蕾蒂婭在特納爾的面頰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又給了他深深一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幹嘛道歉?”
“我失控了,我傷害了你。”
“你傷害我的時候對了,不差這一次。不過不考慮傷害的事,昨晚...嘿嘿...”特納爾眉飛色舞。
“你笑個屁,小心我把你吊起來抽!”弗拉蕾蒂婭的眉毛立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這樣。這才是我喜歡的弗拉小姐嘛。”
“滾啦,你這個受虐狂!”
咚咚咚!就在兩人互相打情罵俏的時候,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法神推門走了進來。
法神的手中拿著一頂蒼白色、帶著濃烈死氣的骨骼皇冠:“我用終末蜘蛛的骨甲做的,送給你了。就當是你加冕成為王儲的禮物吧。”
法神把蒼白皇冠戴在弗拉蕾蒂婭的頭頂。弗拉蕾蒂婭立刻就想把皇冠扔掉,她一伸手,她的手就被法神抓住:“別扔啊!至少等我走了你在扔,不然我會尷尬的。”
弗拉蕾蒂婭甩開法神的手:“特納爾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要走了。”
法神點點頭,把一面鏡子遞給弗拉蕾蒂婭:“走之前,先看看你的新相貌吧。”
“!”弗拉蕾蒂婭嚇了好大一跳,她搶過法神手裡鏡子。然後她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她眼睛是紅色的,就像兩顆無暇的紅寶石,嘴唇也紅的似血,她五官顯得成熟了很多,從十八九歲的樣子變成了二十七八歲。
弗拉蕾蒂婭輕輕摸著自己的臉,她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很涼,然後她發現她的體溫也降低了好幾度。
“弗拉,你把魔力收束好。你的身體現在正在向外散發蒼白死氣,神殿中有世界樹壓製,離開神殿死氣擴散,會傷害到你身邊的人。”
“我的魔能傀儡和深暗魔眼在哪裡?”
法神一揮手,魔能傀儡和深暗魔眼出現在神殿中。魔能傀儡與弗拉蕾蒂婭重新建立聯系,懸浮在她身後。而魔能傀儡看向法神,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恐懼,它的魔力出手抓著弗拉蕾蒂婭的衣服,催促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