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止界,是內部時間流速無限接近於零的特殊空間。
它既依附於世界,又獨立於世界,是與現實因果規律相違背的灰色地帶,介於唯物與唯心之間的心象空間。
“怎麽可能?止界已經不是術的范疇了,怎麽會以命鎖之術的形式出現?”
風神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摸耳朵之類的事早就被她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讓禍水姐姐鑒定一下如何?不過,我在止界裡面展開止界,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反應?”馬三元建議道。
這問題還真把風神椿給問住了,別說見了,就算是她也沒聽說過在止界裡面還能再開一個止界。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的期待之色。隨即相視一笑,顯然是達成了共識。
“那我開始咯!”
少年閉上眼睛,跟著那股特殊的感覺,同時牽引源力和精神力,讓它們齊齊湧入自己的時之花內。
叮!
黃金神殿淡淡的虛影悄然籠罩在少年的周身,虛界內的金色曼陀羅花也散發著赤金色的輝芒。
那攜帶著時間法則之力的源力和精神力相互纏繞,如同DNA的雙螺旋結構模型一般,衝向了少年的空幽體。
“這是?”
當它湧入空幽體的那一瞬間,正在沉眠的小時突然蘇醒。
“無盡時鎖,擬態止界!”
少年左眼黃金瞳內的赤金色光環頓時大亮,赤金色的圓球以少年為球心向外擴張,將馬三元與風神椿同時包裹在了裡面。
嘭!嘭!
灰色的世界不再穩定,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而那赤金色的光球上也同樣出現了裂痕。
“場域碰撞?居然真的是止界!”風神椿驚呼道。
“收!”
馬三元一聲大喝,赤金色的光球頓時回縮,沒入了他的體內。
那一瞬間,少年周身的灰色悄然褪去,空中的赤沙回歸了大地的懷抱,幾隻沙獸疑惑地看著一旁的美女和正太,顯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但止界並不會給它們反應的時間,周圍的灰色再度回襲,刹那之間便吞噬了一切,世界在度被染成灰色,一切如舊。
“咦,止界又恢復了?嗯……是因為雙方的場域強度不對等,所以小徒兒的場域被止界覆蓋了嗎?這應該算的上是場域覆蓋了吧……嘖嘖,要是老太婆要是看到這一幕,嘿嘿。”
風神椿興奮地一把抱起還有些懵逼的少年,將他摟在懷中,狠狠地rua了一下。
“哼哼,不愧是我的小徒兒,總是能接二連三地給我帶來驚喜,姐姐我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你了,獎勵給你一個愛的抱抱。”
被洗面奶和玫瑰花體香雙重洗禮下的少年一邊紅著臉,一邊又有點不想停下。
果然,人類都是矛盾的生物……
“禍水姐姐……呼吸困難……”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女郎連忙將少年放下,少年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後看了一眼從鼻尖下劃過的手指。
嗯,還好沒見紅,沒丟臉。
咚!
他隨即雙腿一軟,眼前一暗,昏倒在了地上。
在昏厥前的最後一秒,他還不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該死,怎麽消耗這麽大,一滴也沒有了……”
虛界內,馬三元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才離開多久就又回來啦,你就這麽想我嗎,
主人?” 活潑鬧騰卻英氣十足的金發美人正和他一起靠在黃金巨樹的樹乾上,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是小時。
少年微微一笑,“是啊,想你了,所以就迫不及待地來看你啦。”
小時噗嗤一笑,捂著嘴笑道:“淨胡扯,分明是某人不自量力地去對抗止界,耗盡了源力和精神力後進入了意識深潛狀態,然後才來到這裡的吧。”
隨後,她嘟著小嘴,伸出玉手捏了捏少年的臉頰,沒好氣地說道。
“那可是幻時鎖與禁忌寶地法則共鳴後誕生的止界,有整個禁忌寶地的源力在背後維持著它的存在。你難道想以一花異靈的實力去對抗整片莫亞沙漠嗎?”
少年沒好氣地撇開她的手,辯解道:“我又不知道,我好不容易體驗一把新能力,當然會火力全開啊。”
小時呵呵一笑,“是是是,瞧把你美的,擁有擬態止界了不……額,好像還真挺了不起的。就算是桑,也沒有你的擬態度高,可以與真正的止界進行法則碰撞的擬態止界,足以配得上‘完美擬態’這四個字了。”
馬三元倒是沒想到小時對他的評價這麽高,一時間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謬讚了,不過……我現在最多只能維持擬態止界五秒種的時間,五秒後就算我不收回,它也會自己潰散。”
“而且這一招雖有奇效,而且還不是攻殺之術。如果有敵人出現,我就算用擬態止界把他困住了,但若在時限內殺不掉他,那麽危險的反而是我自己了。小時,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彌補這一短板?”
“方法啊……”小時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她雙手一拍,笑道:“還真有,你可別忘記了,你的體內還有一件異寶呢。”
馬三元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瞧我這記性,我怎麽把時間神骸給忘記了。”
再與梅耀曄對戰的時候,時間神骸就幫了他一個大忙。紅之環提升力量,黑之環提升速度,能力簡單又粗暴。
到時候自己擬態止界一開,再過去一拳打爆對方的腦袋,不就成了?
果然時間系的異靈就適合玩體術,天生就是當戰士和刺客的料。
“時間神骸最大的價值便是用時間法則之力去激活它後,它便可以緩慢地提高其宿主的質源體強度。”
小時伸出手捏了捏少年的手臂,“質源體象征著物質與本源,也是誕生源力的根源。質源體越強大,身體素質和源力的承受能力就越強。”
她歎了口氣,惋惜道:“而不巧的是,人族的劣勢正是質源體天生孱弱。而脆弱的軀殼是無法一次性承載海量源力的。”
“吼吼,我懂了,你是在暗示我人類是有極限的,所以我不做人了是嗎?小時!”
小時:(??へ??╬)
她面無表情地舉起右手,一巴掌抽在了馬三元的後腦杓上。
“老娘可是很認真地在為主人你考慮啊,你居然還和我玩JOJO梗?你可知道你覺醒第一朵命鎖之花時耗費了幾顆異靈結晶?”
“多……多少顆?”
少年捂著後腦杓搖了搖頭,射殺暗影巨龍後,他的意識體就即將潰散了,而醒來後的第一眼也只看到了自己的命鎖之種,所以對其余的情況一概不知。
“八顆,你足足吸收了八顆一花異靈結晶。精神力先不論,單單源力這一塊,同境界的一花異靈裡,你的源力上限至少是他們的八倍。”
少年驚喜地抬起頭,“那這麽說,我可以打八個?”
“打你個頭!這八倍的源力一旦完全解放,你的身體絕對承受不住,輕則重傷,重則直接原地炸裂。”
馬三元蹙眉道:“可是我現在活的好好的啊,沒你說的那麽恐怖吧。”
小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運氣好,同時擁有我和時間神骸。我將你體內百分之九十的源力全都鎖在了時間神骸裡,所以你現在可支配的源力,只有原先的百分之十,算是勉強達到了你身體的可承受范圍了。”
她伸出雙手捏住少年的臉頰,將馬三元的小臉拉成了一個包子臉,嚴肅地說道。
“為了不讓你爆體而亡,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必須二十四小時無間斷地激活時間神骸,時間法則之力的供給由我來負責,而你要做的事就是忍耐,忍耐,再忍耐!懂?”
“韌耐?韌耐糝麼?(忍耐?忍耐什麽?)”
小時松開了雙手,嘴角上鉤,微微一笑道:“等你你醒了後,自然就知道了。”
馬三元:
“嘶嘶嘶……”
再度蘇醒的馬三元頓時感受到了一股遍布全身的灼燒之感,那酸爽,讓他下意識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醒啦,恢復能力不錯嘛。”
風神椿讓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地撫摸著少年的額頭。
這本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但是那遍體灼燒的痛感卻讓馬三元怎麽也享受不起來。
“咦?你啟動了時間神骸?”風神椿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年面部表情的變化,粉眸微眯,有些玩味地看著他。
“是啊,不過禍水姐姐是怎麽知道的?”
櫻發狐仙繼續輕輕地撫摸著少年的額頭,解釋道:“雖然寄生型的異寶與宿主共享生命場,但在原初異靈的面前,還是會露出馬腳的哦。”
“禍水姐姐是原初異靈?”少年驚訝地問道。
風神椿閉著眼輕輕搖頭,俏皮地笑道:“嗯哼,不是哦,姐姐我啊,是半神哦。”
“哦,我就說嘛,原來是半神啊……啊?半神?”
“嗯哼!”
“擁有八朵命鎖之花的那種半神?”
“嗯哼!!”
櫻發女郎笑吟吟地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黑發少年,顯然對他這種錯愕的表情很是滿意。
馬三元感覺自己情緒都不連貫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我救了個半神?不對啊,如果姐姐是半神的話,又怎麽可能被止界困住?”
風神椿噗嗤一笑,“你確定姐姐我是因為止界才被困在這裡的嗎?如果不是幻時鎖在禁忌寶地的加持下擁有了媲美半神的力量,我又怎麽會陷入‘惑時幻域’之中?”
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尖,沒好氣地說道:“哼,我找了整整一年的寶貝,最後被你撿了個大便宜,姐姐我不但不計較,還傳授給你傳承之術。小徒兒,你說你該怎麽報答姐姐我啊?”
拜托,分明是你自己中了招,收服不了幻時鎖好吧,怎麽賴到我這裡了……
當然了,這些想法他馬三元肯定不會說出口,只是這一橋段自己以前只在故事裡見過,當真發生在自己身邊時,倒也挺有趣,他清了清嗓子,調侃道。
“這番恩情確實很大,小子我無以為報,隻好以身相許啦。”
哼哼,我這招叫以退為進,她接下來肯定會說:“呸!你想得美!”
然後進入多選題階段,要麽說:“追姐姐我的人都可以排到城門口了,你可有的等呢。”
要麽說:“年紀輕輕不害臊,什麽都敢說,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哦。”
要麽說:“我看你是皮癢了,是不是想被姐姐收拾一下,嗯?”
生前在地球的時候,小說動漫就是馬三元的唯一愛好,看得多了,腦補和吐槽的能力也就上去了,不過兩秒鍾的時間,他就已經腦補出兩個happy ending(幸福結局)和一個tragical ending(悲劇結局)了。
“哦?原來你在想這些啊……”
風神椿俯身垂首,藕臂輕舒,玉指輕挽鬢角垂落的的櫻色發絲,將其攏至耳後。
兩抹淺淺的緋紅悄然上臉,櫻粉的美眸裡目光垂落,可謂是嫵媚至極。
此時的風神椿仿若鄰家少女初見情郎一般,一邊極力掩飾著自己的羞赧,一邊又有些期待地看著對方的反應。
她輕咬櫻唇,柔聲問道:
“小徒兒,那你覺得……我漂亮嗎?”
馬三元臉紅地跟猴子屁股一樣,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忽覺鼻子一熱,看都不用看都知道,這一次肯定見紅了。
“噗哈哈哈哈哈!”
女郎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少年隻覺得自己的後腦處一顛一顛的, 可見風神椿笑的有多麽……開心。
“大意了,我肯定是犯渾了,那些故事橋段對這粉毛狐狸精有個錘子用啊,這臉丟大了啊。”少年心情複雜地把頭偏向一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似乎是笑累了,風神椿拍了拍胸口,隨即戳了戳少年的臉頰。
“好了好了,姐姐我不笑啦,恢復的怎麽樣了?要是可以站起來的話,我們就離開這裡吧。”
“好。”
少年腰身一挺,準備起身,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奇怪的地方,那遍布全身的灼燒感都被他遺忘了幾分。
但此時的他已經回神,灼燒之感再度席卷全身,他身體頓時一僵,沒控制好平衡,再一次摔在了風神椿的腿上。
“嘶嘶嘶……真疼。”
少年咬著牙,鎖著眉。先以肘撐地,再由右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忍著疼痛爬了起來。
“九歲的孩子就知道忍痛不哭了嗎?呵,真是傻得可愛啊。”一旁的風神椿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多了幾分認同之色。
她假裝自己沒看到這一幕,緩緩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後來到了馬三元的身邊。
“待會,你站在我身後,不要亂跑。否則,姐姐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懂了嗎?”
看到少年點頭後,風神椿也不再分心,她伸出櫻色的輝芒在她右手掌心匯聚,一把柄長約莫兩米,刃長近一米七的血色鐮刀被她緊緊握在手中。
“對手是止界,那麽我稍微認真一點應該也沒問題吧,瑪卡裡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