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從他們倆剛走出暗幕,踏上這個方型平台的那一刻起。
無數金色的光點自平台周圍湧現,向平台的中央匯聚,變成一個個金色的光球,懸浮在平台中央的上空。
一道金色的光圈緩緩浮現,將所有金色的光球圈了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
梅耀曄好奇地向前走去,左腳剛踏入光圈之內,一個金色的光球便變成了他的模樣,朝他衝了過去。
“岩障!”
梅耀曄下意識想用自己的命鎖之術擋住對方,結果發現自己用了個寂寞……
金色的梅耀曄伸出右手,如同液態金屬一般的右手瞬間變形,化為一柄長約一米的金色利刃。二話沒說,上來就是一個鹹魚突刺。
梅耀曄眉頭微蹙,立即側身閃躲。但他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對方一擊不成,立即變刺為掃,利刃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斬向梅耀曄的脖頸。
“好快!”
澄黃色的輝芒頓時湧向梅耀曄的雙臂,化為一層結晶光膜覆蓋其上,梅耀曄伸出雙臂,硬生生地擋下了對方這一擊。
“咦?這是什麽技巧?”一旁的馬三元看到那層光膜後,眼睛一亮,興致頓時來了。
“嘖!好大的勁!”
老梅硬吃了這一擊,直接向後退了幾步,恰好退出了光圈的范圍。
唰!一米長的金色利刃剛好在自己鼻尖前方約莫三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金色的梅耀曄收回利刃,再度化為一枚金色光團飛回了原來的位置。
“什麽東西,這麽邪門?”梅耀曄心有余悸地說道。
“光圈范圍內不能使用命鎖之術嗎?還是單單不能使用岩系的命鎖之術?”
馬三元在心裡思索道,不過光想無用,不如動手。少年上前幾步,一隻腳踏入了光圈的邊緣之中。
與梅耀曄的情況一樣,一個金色的光球變成了馬三元的模樣,朝他衝了過來。
“擬態止界!”
金色的結界瞬間展開,將梅耀曄和光團一起籠罩在其中。看著保持著衝刺狀態的另一個自己,馬三元微微思索,再聯系之前法則之門的變化,心中便有了些判斷。
“原來如此,是因為我用時間法則之力打開了法則之門,所以除了時間系的命鎖之術可以用,其余的命鎖之術都不可以用是嗎?”
隨後,他從時雨戒中取出一把長刀,雙手握緊刀柄,一刀砍向對方的脖頸。
結果刀刃都卷了,對方的脖頸上卻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記。
少年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直接離開了光圈的范圍,並解除了命鎖之術。結界潰散,金色的馬三元先是一愣,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後化為光團再度回到了原處。
“果然,現在的我控制力有余,但攻擊力不足。遇到肉體凡胎,或許還能用道具應付,可一旦遇到眼前這種防禦力極高的玩意兒,就算把他困住了,也無濟於事啊。”
“如果能有禍水姐姐那樣的攻擊型異寶,到也沒什麽。可人終究是要靠自己的,至少當下,沒有攻擊型異寶的我該如何破局呢?”
想到此處,馬三元將目光轉向了梅耀曄,他對梅耀曄剛才情急之下的防禦手段有些興趣。
“老梅,我有個事想向你請教。”少年先是微微鞠躬,隨後左掌抱右拳,給梅耀曄來了一個江湖最高禮儀。
梅耀曄連忙擺手,“別,有事說事,你這樣我瘮得慌。
” “你剛才雙臂上的那層結晶光膜也是一種命鎖之術嗎?”
“命鎖之術?不是不是。”梅耀曄搖搖頭,“那只是一種源力的運用技巧,與命鎖之術沒得比。”
“哦?說說看!”馬三元神色一動,好奇道。
“喂喂喂,你這不是為難我嘛,我會用不代表我會說啊……”
“沒事,想到啥說啥,我要是有疑問的話,就直接問你。”
老梅抓了抓頭髮,兩眼看天,費力地思索著,像極了馬三元生前見到的那些卡在數學考試最後一道大題的學生。
“額,你讓我怎麽給你解釋呢?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你會對自己的源力有著超乎尋常的控制力。”
“你是怎麽進入這種狀態的?”
“哦,這個我知道,只要將自己的精神力和源力成功融合就可以了。”
“源力與精神力相融?是在命鎖之花內完成的嗎?”馬三元推測道。
老梅搖了搖頭,“不!不是命鎖之花,而是直接在質源體裡完成的融合。”
“源力和精神力在質源體內直接融合?這也可以?”
“嗯,但因為沒有命鎖之花的輔助,所以很困難。”
一個念頭在馬三元的腦海裡閃過,他連忙追問道:“等等,你剛才說,在那種狀態下,會對自己的源力有著超乎尋常的控制力。所以,它不是單純用來防禦的技巧?”
梅耀曄聳了聳肩,肯定地說道:“當然啊,只不過誰沒事用源力乾這個事啊,源力多啊,命鎖之術不是更好用嗎?要不是剛才沒法使用命鎖之術,迫不得已這麽做,我也不會使用這招。”
這一全新的觀點就像隕石撞地球一般衝擊著馬三元的腦海。
原來源力和精神力還有這種用法!等等,如果源力和精神力在體內直接融合,那是不是代表命鎖之花就空出來了,那豈不是在此基礎上再使用命鎖之術嗎?
“老梅,你是個天才啊!這一招你是怎麽想出來的?”馬三元連忙豎起大拇指。
梅耀曄疑惑地看著他,“怎麽?這招很厲害嗎?”
“肯定啊!你想想,既然源力和精神力直接在質源體內融合。那麽它們與命鎖之花就是相對獨立的,那也就代表,在使用這一招的同時也可以同時使用命鎖之術啊,這還不厲害嗎?”馬三元解釋道。
梅耀曄先是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他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不可能的,那根本做不到。”
“為什麽?”少年不解地問道。
梅耀曄伸出四根手指,緩緩解釋道:“第一,我個人感覺這一招很考驗精神力的強弱和質源體的強度,我可以肯定精神力弱的異靈根本把握不到自己體內源力和精神力的平衡點。”
“第二,就算碰巧找到了,如果質源體不夠強也無法承受這股融合後的力量。承受不住的話,自爆都是有可能的。”
“第三,就算前兩個條件都達標了,他也需要一直維持這個平衡狀態,才可以完成質源體內精神力與源力的融合,而這對精神力的要求就更高了。”
“維持雙力融合的這一過程就像維持天平的平衡一樣。此時的源力與精神力就像天平兩端的砝碼與貨物。任何一方的變化都會造成天平的歪斜,從而破壞兩股力量的平衡。而只要平衡被破壞,那麽融合的狀態自然也就解除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使用命鎖之術的這一過程,本身就需要調動體內的源力和精神力,這必然會打破你體內兩股力量的平衡。”
“就算你可以一心兩用,將精神力一分為二。但使用命鎖之術時,命鎖之花對源力的吸收完全是自發進行的,你怎麽控制?難不成,你還能將自己體內的源力也一分為二嗎?”
啪!啪!啪!
馬三元震驚地看著侃侃而談的梅耀曄,下意識地鼓起了掌。
“你這是幹什麽?怪惡心的……”梅耀曄尷尬道。
少年哈哈一笑,隨即說道:“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剛才的發言太過驚豔,與你的人設好像有點不搭。”
“啊?三元,你這是什麽意思?”
馬三元笑而不語,摩挲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他算是聽明白了,以普遍理性而論,這個技巧確實條件苛刻,因為它對精神力,源力甚至是質源體都有著很高的要求。
“巧合嗎?簡直就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一樣。將體內的源力一分為二嗎?”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左腕處的紅黑之環,眼睛頓時一亮。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馬三元從來都不是拖遝的人,既然心有所想,不實踐一下怎麽行?
畢竟,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
“想象自己潛入海中,深潛……”
沒有什麽比意識深潛更好的靜心之法了。只是這一次,馬三元的目的不是進入虛界,而是為了更好地感知自己體內的源力。
那種介於靈魂出竅與活在現實之間的玄妙之感,讓馬三元的精神無比集中。
此時此刻,精神力如同泄閘的洪水一般自星靈體中狂湧而出,力圖覆蓋少年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我去,精神這麽集中?口水都流下來了。”
一旁的梅耀曄自然也是看出了彌端,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後,便不再打擾他了。
此時此刻,在馬三元的體內,源力與精神力就像天空與大海一樣。
天空與大海本身毫不相關,且相互獨立。但若以一個特殊的角度去看待它們。那麽毫不相關的兩者在某一瞬間也會產生交集,這便是所謂的水天一線。
水光與天色相渾,一切渾然一體。就像現在體內的源力和精神力一樣!
“找到了,挺簡單的嘛!”
金色的源力透體而出,如同一團金色的火焰將少年整個人包裹其中。馬三元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身體傳達給自己的信號。
“身體完全承受得住,也不枉自己二十四小時忍受這灼燒之感了。”少年在心中想到。
“臥槽!真的假的?”梅耀曄幸虧沒喝水,否則這一口水絕對要噴出去。
看著少年周身那如同火焰一般的液態金色源力,再看看自己那層薄薄的結晶光膜,老梅突然感覺自己很受打擊。
你模仿就模仿啊,沒讓你超越啊……
“真神奇,原來源力與精神力融合後是這樣的感覺嗎?”
周圍外放的源力仿佛就是自己肢體的延伸,一個念頭過去,就可以讓它們按照自己所想發生變化。
馬三元興奮地對梅耀曄喊道:“老梅,老梅!是不是這樣子滴啊!哎?你背對著我幹嘛?”
梅耀曄背對著他揮了揮手,“別管我,我想靜靜。”
馬三元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咧嘴一笑,再度踏入了光圈的范圍內。
“來!讓我看看實戰效果如何!”
少年話音剛落,金色的馬三元再度出現,只見他雙臂全部化為利刃,徑直向他衝了過來。
但這一次,少年不退反進,金色的源力悄然變化,不再是之前的火焰之態,而是仿若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膜覆蓋在了少年的身體上。
鐺!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空間,梅耀曄好奇轉身,剛好看到了馬三元空手接白刃的一幕。
“嗯,硬度不錯,也不枉我壓縮了那麽多源力。那麽接下來,就是鋒利度。”
少年十指同時用力,那覆蓋著源力光膜的雙手狠狠地扣入了對方的利刃之中。
嘎吱,哢嚓,伴隨著嘭的一聲,金色的利刃直接被他捏碎,化為殘片散落在地上。
“咦?力氣變大了這麽多嗎?不愧是一階異寶啊,時間神骸名不虛傳啊。”
金色的源力在拳骨處匯聚,化為十枚鋒利的尖錐。少年穩住重心,腰身半扭,右肘後拉,五指成拳。沒有任何技巧,打的就是一個簡單粗暴。
“殺!”
咚!伴隨著一聲悶響,對方的左胸處頓時留下了一個深約一厘米的拳印。金色的馬三元直接向後倒飛,胸口處出現了大規模的皸裂,如同蛛網一般,覆蓋了整個左胸。
“咦?居然是個人偶?”
“我去,你這是什麽蠻力啊?”看著地上那慘不忍睹的人偶,梅耀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之前對自己手下留情了,看這架勢,似乎當時捏碎自己的下巴也不是什麽難事啊……
鐺!
又是一柄金色巨斧攔腰斬向馬三元的腰身,可是少年周身的金色光膜堅硬無比,別說砍到他的腰了,甚至連光膜都沒砍進去。
所謂風水輪流轉,上一輪是自己砍不動,現在輪到對面砍不動了。
少年扭頭看向那偷襲自己的人偶,伸出左手掐著對方的脖子,將它拎了起來。
“你媽媽沒告訴你,不能欺負小朋友嗎?”
嘭!一記右拳直接呼在了人偶的臉上,聽著那清脆的哢嚓聲,梅耀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麽彪悍的小朋友我怎麽就一口氣遇到倆呢?那個玩火的丫頭也就罷了,這個怎麽感覺比那個小丫頭還恐怖?”
“老梅!”
“哎,在在在。”
只見馬三元對他左掌包右拳,梅開二度地又來了遍江湖最高禮儀。
“謝了,我一直想在這種場合說出這句話,今天終於可以實現了!”
看著少年那自我感動地都快流眼淚的模樣,梅耀曄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了,他疑惑道:“什麽話?”
“哼哼,還有誰!”
梅耀曄:(“▔□▔)
“對了,這一招有名字嗎?”
少年一邊淡定地接住一個人偶揮來的大劍,反手一肘在它的胸口上開了個洞,一邊看著梅耀曄問道。
站在圈外的梅耀曄先是想了想,隨即搖搖頭,“沒有,要不你取一個唄。”
“取名字啊……”
馬三元全然不顧周圍那些砍在自己身上的刀槍劍斧,摩挲著下巴,一邊原地轉圈,一邊思索了起來。
“這招是在質源體內融合精神力和源力,那麽就取這‘神’和‘源’這兩個字。這招的創始人是你,所以取你名中一字,然後再取我名中一字,嗯,就叫‘源神三曄’如何?”
“隨便你,現在這裡是你的主場,你來解決吧。”梅耀曄席地而坐,準備躺贏了。
十分鍾過去了,馬三元打的不亦樂乎。
二十分鍾過去了,馬三元依舊打的不亦樂乎,甚至打出了些花樣,周身的金色源力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三十分鍾過去了,馬三元表示自己還能打。
直到最後一個人偶倒下後,一道金色的螺旋天梯降落在了兩人的面前。
梅耀曄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淡定地揉了揉拳頭,對他揮了揮手。
“老梅!走了走了,這裡多了道螺旋梯,我們上去看看唄。”
梅耀曄看了眼平台上遍地都是的破碎人偶,不由得感歎道。
“源力多就是任性啊,這麽年輕的三花異靈,怕不是個妖孽吧……”
可惜馬三元沒聽到這句話,不然他估計挺期待老梅知道真相後的表情。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階梯,來到了第二層。
“臥槽!”走在前面的馬三元驚訝地喊道。
梅耀曄一聽,連忙衝了上去,“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