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化說,“很明顯機場的人是無辜的,雖然命案與我們無關,但是我很願意扮演蜘蛛俠,拯救無辜的群眾……”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話癆,如果他用聲音能參與進這場與黑幫甚至國家機器的戰鬥中去,那風頭可不比嵊藍小啊!淳化激動地樹枝樹葉樹根全膨脹起來,他改換了坐姿。
Minerva的確強大,她不僅把電話接進直播室,還連上了警方,但是信號卻極其飄渺,你再怎麽尋找也隻顯示其地點在百慕大深處的礁石上。
“嗯咳,hello,”淳化說,“請把我的電話接進去,我是今天下午剿滅了六個毒販和匪幫那個所謂的東方人。”
轟地一聲,全體收音機和網路直播間都爆了。
主持人激動地將柔美疲憊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音階。“請問如何稱呼您呢,這位先生?”
淳化想了想,“取名字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您是主持人,想必至少是傳媒大學本科畢業,讀過書的吧……你幫我取一個唄。”
連機場的匪幫和FBI以及焦頭爛額的當地警方都笑噴了,這個直男聲音簡直有毒,太魔性了——他明明在搞笑,你卻覺得他說的是事實。
主持人立刻明白自己的前途就在接下來的三分鍾裡了,必須拖住他,讓警方定位,而且必須要誘導出對方的身份、背景、動機、心理特征、殺人手法和此刻打電話的目的……我要發了。
主持人立刻湊趣,嬌聲笑得銀鈴一般,好像特別欣賞對方講的笑話似的。但事實上她覺得也許對方就是在開玩笑,冒認殺人好玩兒是吧?……是的,就有那麽多神經病想出風頭。
“這位先生,我不認為您真的是殺人的那位——您的聲音是如此文雅、知性、有禮、幽默、英語流利……”
火力全開的警方技術人員大拇指都翹起老高,這個妹子硬是要得。
導播室裡的現場導演塞了一張條進來,上面寫著“其他線路全部被未知力量切斷了,拖住他”。
主持人想,不管他是不是殺手,至少這人是個黑客。
淳化聽著對方的恭維,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老申適時地遞上一張餐巾紙,將他口水擦乾。“謝謝你的誇獎,”淳化口齒依然極清楚,哪怕他嘴唇、牙齒和舌頭全都處於單飛狀態,各乾各的。
主持人問:“您怎麽證明是您本人所宣稱的那樣,親自動手殺人的呢?”
淳化回憶道:“有一支槍來自前代毒販匪幫,一查便知。”這句話在某個圈子裡引起了一陣騷動。老申把玩的沙漠之鷹是從進攻費爾班克斯別墅的那幫子槍手車上找到的,從編號上能查到其主人來自新約克,而且死了大半年。
主持人說:“如果您真的當街殺了人,那是為什麽呢?”
淳化說:“你們在機場的人可以撤了,我沒那麽傻,乘飛機留下真正的身份,並且把自己置於封閉環境裡……毒販子們,你們記住,不要惹你們惹不起的人,下次再惹毛了我,我直接從危地馬拉、伯利茲、洪都拉斯、薩爾瓦多、尼加拉瓜、哥斯達黎加、巴拿馬開始,剿滅罌粟田,一直燒到你們沒了貨源,隻好回你家那個破島討飯去!”
主持人開心地要瘋了,這是個喜歡說大話的傻瓜!“請問馬裡奧怎麽就惹了您呢?”
小申老申大眼瞪著洛可嘉,再往下說就是向全世界宣布是被綁架的殘疾醫生導演了這場屠殺了。
淳化道:“我在馬路邊上喝咖啡,
欣賞費城安祥靜謐的美好午後……他跳出來罵我……怎麽,難道他們是種族主義者嗎?要反對移民也輪不到你波多黎人嘛!你們屢次三番公投加入亞麻國,卻又扭扭捏捏要保持獨立——你們國家都窮得破產了,長點心吧。”反正知道內情的那位街頭大哥和小弟英雄救場全死了——至於那個老板娘,只要不傻就會置身事外,閉上嘴的人才活得長。 哎呀,你這樣公開挑起國際對立、種族矛盾真的好嗎?主持人飛快地尋找新的切入點。她問:“您來自哪個國家?可以介紹一下您在亞麻的奮鬥史嗎?”
淳化簡單地說:“我來得不會比你們殘殺印第安人時更早。我奉勸那些把毒品當作發財工具的畜牲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是財富密碼,其實是禍遺三代的罪過。你們隨意殺人,小心死於非命。”
主持人直接略過屠殺印第安的話題,插口道:“這是不是因果報應?這麽說您果然來自東方?天朝?日本?韓國?泰國?”
淳化哪管主持人的誘導,他繼續說,“我還要規勸那些視法律如無物的人,天下沒有法外之地,警察不管的,自然有別人來管。人不管的,天會管。”
主持人插話道:“您是不是打算效仿蜘蛛俠,親自捕獲、親自審判、並親自執行自己制定的法律?您當自己是神嗎?”
淳化繼續無視主持人:“我最後奉勸種族主義者,有些人你們惹不起。當人民覺醒之後,All lives matter.”
主持人問:“您是不是在暗示亞裔正在組織起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力?”
淳化笑笑道,“我是不是亞裔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個人要mind one's own business.”
主持人問:“既然all lives matter,為什麽你們連殺六人?”
淳化嘁了一聲掛斷電話,“Minerva,我們被發現了嗎?”
AI幽幽地說,“倒是有好幾十波的電子掃描定位病毒木馬進攻騷擾……還好吧,如果我不想讓人發現,沒有人能定位我們。”
機場的警察和黑幫也都罵罵咧咧地撤了,鬧大笑話了啊。那位受到恐嚇騷擾的教授倒挺想得開,他對警察說,“我是研究微表情的心理學家,是做犯罪心理和肢體語言研究的,如果幫得上忙,請開口。”
當夜他在飛機上收到了電話交談的全程錄音,警方的請求很簡單,對打進電話的人進行心理刻畫和行為模式預測。
這位Mayer教授是坐落費城的賓夕法尼亞大學教授,今天帶著幾個研究生要去歐洲開研討會,結果碰上了。
Mayer仔細聽了三遍錄音——當街殺人的罪犯這一頓電話操作簡直太上頭了。也許毒販子和匪幫都不是好東西,但你當著全世界調戲他們……甚至包括警方,也太欺負人了吧?你是羅賓漢嗎?不把這個囂張的家夥抓出來,老子就去姓W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