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erva知道Kelly上頭了，冷笑道:“看看你們這個系統和效率，你們正在慢慢成為黨爭的工具，資本的打手！”

　　Kelly咬牙道:“你不要說了，我們可以合作，但是我有一票否決的權力。”

　　Minerva說，“那是當然！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喜歡的、有悖你的原則的事。讓你來操作的案子當然要經過你的確認。”

　　Kelly放心了，雖然今天是第一次和Minerva正面交鋒，但她相信這個黑客的操守——幾十萬美元躺在她的帳上，這可不是Kelly低聲下氣求來的！只能說Minerva的確是個講究人。

　　“叮，”一封郵件落地，Minerva化成一個漩渦，消失在了屏幕深處。

　　對方郵件的地址是隨機生成的，經過了層層加密，甚至看不出發信時間。

　　Kelly迫不及待地打開郵件，正文隻一句話“請看附件。”Kelly依次將附件點開，她的眼睛開始發直，這是……

　　Penelope靜靜地將她的行禮從傳送帶上拎下來，Julie的電話依然打不通。她並沒有太多的失望，社會就是這樣，認真，你就輸了。

　　她穿過了紐瓦克機場熙熙攘攘的公共空間，悠然地向出租車方向走去，她是好幾家酒店的會員，隨到隨住。一群來自天朝的年輕人說著好聽的普通話嘰嘰喳喳地從身後越過，一個少年推著一張輪椅慢悠悠地跟著。

　　Penelope看了一眼輪椅中的年輕人——以她閱人無數的職業素養，對這胖乎乎的臉的主人大概處於怎樣的層次，其性格如何、社會地位高低有所猜測。雖然談不上了然於胸，也未必準確，但卻是很好的鍛煉——練看人的眼光是合格記者的基本功。

　　此人軟綿綿的樣子很符合西方人對東方人的認知。東方人在她的所有采訪對象中最不懂幽默，談吐也無趣，拐彎抹角，而且俗氣。

　　Penelope並不覺得自己其實也有些市儈氣，她的思緒轉到了小莓身上，畢竟在快凍死前喝過人家滾燙的熱豆漿。但當時她的全部注意力主要集中在Peter身上。

　　她推著行李快速地走著，王海東和他的小跟班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就在Penelope跨出玻璃門時，一個在大熱天穿著西裝的男人伸手將她攔住，“抱歉，請問你是記者Penelope小姐嗎?”

　　Penelope從沉思中醒來，略微有點吃驚，她退後一步說，“是的，請問……”

　　那人拿出一枚徽章晃晃，說，“新約克警察NYPD，能不能問問您從哪裡來?”

　　Penelope說，“倫敦。呃……”

　　那人說，“請問您將落榻於……”

　　Penelope說，“當然是xxx酒店，我經常去……還沒預訂好。”

　　那人說，“您打算在新約克待多久?”

　　Penelope一愣，“為什麽問?”

　　那人說，“一位叫Julie的女士今天接到了您好幾個電話——”

　　Penelope終於感到了一絲錯愕，莫非……

　　那人說:“Julie生前打的最後一個電話就是給你的，當時……”

　　Penelope的身體開始顫抖，生前?最後?天啊……輪椅移動到了她身邊停了下來，王海東的小推車夫似乎還挺八卦，他正大光明地偷聽。

　　那人說，“請節哀，Julie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後腦杓上。”

　　Penelope喃喃地說，“我簡直不敢相信……”

　　就在身後，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王海東身後走過來，將推車少年撞了一個踉蹌。王海東扭頭去看，那是一張毛茸茸的臉，惡狠狠地看著自己。

　　警察說，“我只是想要您配合我們去警局一趟。”

　　聽到警局二字，那個巨漢轉身走開，似乎這是一出最無聊的鬧劇。

　　王海東略微有點出汗，是哪家混蛋還盯著老子不放?老爹不是說已經把新約克上上下下的勢力全部擺平了嗎?

　　Penelope說，“警察先生您看，我剛剛下飛機，還沒有洗手……我可以先打個電話給我的律師嗎?”

　　警察說:“只是詢問一下你和Julie通話內容而已，不用緊張。”

　　王海東拍拍輪椅，示意推車少年趕緊出機場去，但是這位喬治卻對著警察插嘴說:“聽說沒有律師在場的話，你可以不用……”

　　王海東翻了個白眼。

　　警察輕蔑地看了這兩人一眼，和靄地對小夥子說:“滾！”

　　多嘴嚇了一跳，他低頭順眼地推著輪椅，想要匆匆離去，王海東卻不樂意了。從來都是他指使著公職人員跑東跑西，哪裡被警察喊過滾?丟不起這個人！

　　誰還不是個亞麻好公民了?

　　王海東讓停下，衝Penelope說， “這位小姐，我來聯系我的律師，在此之前，請不要回答任何問題。”

　　警察冷冷地看著王海東，“你又是哪位?”

　　王海東遞上名片，某某公司董事長，執行官，某基金會理事……看來是個名流。警察冷硬輕蔑的態度稍微收斂了一些，特別是看到這個小朋友打開手機開始錄像，一時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拔出槍來讓這倆人趴下配合調查——這個殘疾商人似乎很吊的樣子。

　　Penelope說，“我是一個記者，您要看看我的證件嗎?”

　　警察當然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麽人，否則也不會這麽好好說話。

　　Penelope轉身和王海東握手，做了自我介紹。剛才警察讀名片的聲音有些太響，她一個音節都沒有漏下。這位王先生不容錯過。

　　王海東的手心被Penelope的小手指尖尖鉤了一下，癢癢的挺舒服，他立刻說，“這位Penelope小姐將由我來接待，如果警方要傳喚，請到名片上的地址來。”雖然是衝著警察說話，眼睛卻一直粘在這個風騷女人身上。

　　咳嗽了一聲，收了手機。

　　警察又看看地址——長島著名的別墅區，他更確認了這一對才勾搭上一秒鍾的狗男女好像都有點惹不起。

　　他點頭，轉身離開。

　　周圍有幾雙眼睛在幾個人身上一轉，只有那位高中生一無所覺，笑眯眯地看著警察離去的身影用中文說，哥，豔福不淺啊。

　　王海東根本不理會的調侃，他用英語反問，“接咱們的車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