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艾薩克緊緊的皺著眉頭,心中不免掀起了驚濤駭浪。
武士國與雷域之間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若是這個時候火國也介入的話,局勢很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發生了啊,這下子火國的那些主戰派終於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老漢斯一直以來都很擔心火國的立場,現在看來,不過這個殺手究竟是不是夕沐派去的,武士國都不可能脫的了關系。
“漢斯先生,現在你知道我在看到卡羅琳小姐傳過來的情報的時候有多震驚了吧,武士國這回怕是惹上大麻煩了。”桑切斯道。
同時和兩個超級大國為敵,這對於實力相對弱小的武士國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我能理解他們的做法,但是放在目前的大環境下,不得不說這種衝動的行為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老漢斯沉聲說。
“桑切斯,你還不知道吧,發生在武士國的那場刺殺其實另有隱情,這其中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老漢斯說著,將之前秘密搜集的情報對桑切斯進行了說明。
“什麽,你是說那場刺殺是火國人指使的?這怎麽可能?”
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桑切斯滿臉的驚訝。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我可以保證這個情報的準確性。不然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會突然對火國的貴族出手?”
漢斯將一切事情的前因後果聯系起來,就不難猜測武士國派人襲殺的原因。
桑切斯低著頭思考一會,認為老漢斯說的確實有道理,不由得點了點頭。
“那麽這件事是夕沐派人做的?可為什麽偏偏要挑這個時候?”
目前武士國和雷域進入焦灼狀態,這個時候去得罪另外一個大國顯然是很不明智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兩面受敵。
“老頭我覺得這件事武士國的君主可能並不知情,應該是其他人做的。”老漢斯沉吟道。
“可除了他以外,應該沒有人知道那場刺殺的真相才對。”
桑切斯感到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老漢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難道忘了麽,還有一個人也非常清楚。”
“你說的是……夕沐的哥哥,那個被稱為劍癡的武士國首席劍士,佐流?”
桑切斯猛然醒悟過來,如果說整個武士國還有誰能知道這件事,那就隻可能是他。
同時,佐流的實力也在夕沐之上,能夠僅憑一人之力殺入火國,並且以一己之力殺死那些貴族的人非他莫屬。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他才可能做到這一切。”
“而且他也有著這麽做的動機,他的父親被殺,放在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人身上都不會坐視不管。”
聽了老漢斯的分析,桑切斯不由長歎了口氣。
站在道義的立場上,他也支持佐流這麽做。
可現在整個武士國的局勢又擺在眼前,不得不說佐流的這一時衝動,很可能將武士國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你有他殺死的那些貴族名單麽?”老漢突然想起什麽,開口問桑切斯。
“卡羅琳說這件事還在調查當中,具體人員名單應該要過幾天才能查清楚。火國方面將消息封鎖的很死,對外只是宣稱了幾個毫不相關的名字。”
桑切斯謹慎的回答。
“她還有沒有交代別的事,讓你代為轉達的?”
老漢斯生怕他遺漏一些細節,
畢竟這可事關整個大陸的和平與穩定。 桑切斯雙手環保於胸前,思考片刻後道:“對了,她還提到一個名字。叫什麽來著……該死的,我想想啊,應該是哪個王城的君主來著。”
他說著,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當時情報員的話。
“是埃德爾王城的君主吧,他怎麽樣了?”老漢斯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沒錯,就是埃德爾王城的君主。”桑切斯猛地一拍腦門想了起來。
“卡羅琳說,武士國的這次行動隻失敗了一次,那就是在對埃德爾展開的報復行為的時候,被他本人成功的發現並逃脫。”
“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啊。”老漢斯喃喃自語道。
艾薩克這個時候突然想起,老漢斯之前好像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在他們談論有關黑騎軍的事情的時候,老漢斯曾說黑騎軍不可能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前往阿勒鎮,他們一定是收到了來自埃德爾君主的授意。
“他就是當初下達命令殺死我父親的家夥吧?”
艾薩克平靜的問,語氣裡透著一絲冰冷。
老漢斯沒有否認,繼續說下去:“埃德爾的君主既然還活著,肯定已經向阿德拉高層那邊施壓了,也許甚至已經私自出兵了也說不定。”
“沒有帝國的批文,私自出兵那可是造反的罪名,那埃德爾有那麽大膽子?”桑切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他當然不敢,但是他背後的那些人可是很樂意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老漢斯冷哼一聲,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還要繼續派人潛入武士國麽?”
這些天由於接到老漢斯的命令,大部分隱人成員已是出發前往武士國,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來推算,近幾日便會抵達武士國的中心米納爾都城。
“最近先不要在派人了,已經出發的成員路線不變,剩下的人留在凱茵斯鎮待命,聽候老頭我的調遣。”
老漢斯吩咐道。
“明白,我這就給卡羅琳傳遞消息。”桑切斯說著,起身離開。
等他走後,艾薩克好奇的問道:
“漢斯爺爺,那個叫佐流的劍士很厲害麽,竟然敢孤身一人前往火國境內殺人。”
提到佐流,老漢斯的臉色變的有些複雜。
“他卻是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在崇尚刀劍的武士國能夠被人尊稱為劍癡,足以說明他在使用劍術方面有著過人的造詣。”
“不過他雖然擅長用劍,但卻有個很致命的缺陷,他的眼睛無法看清對手,只能用耳朵判斷對手的位置。”
老漢斯的話,讓艾薩克吃了一驚。
“這麽說,他是個瞎子?”
“沒錯,可即便如此,佐流還是憑借著自身的努力將魂力修煉到了七級魂師的水平。”
老漢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敬畏。
聽說佐流竟然比老漢斯還要厲害,艾薩克的更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難以想象僅憑借自己的聽力練劍達到這種高度,究竟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心血。
“只可惜,他雖然修煉天賦很高,但是考慮問題卻不如他弟弟全面。”
“他以為只要殺了那些貴族就能替父親報仇雪恨,其實真正的幕後之人都還好好的活著。”
“現在由於他的魯莽,導致那些人有所警覺,再想殺人就沒那麽容易了。”
老漢斯有些惋惜的說。
“漢斯爺爺,你不是一直都主張要維護大陸的和平麽,怎麽提到佐流的時候卻希望他殺人?”
艾薩克覺得老漢斯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和以往截然不同,之前他總能聽到老漢斯反對戰爭的言論,可現在他卻在替佐流沒能完成復仇而惋惜。
“艾薩克,我不是希望他殺人,如果可以,我甚至不希望他復仇。但是這樣的想法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佐流其實和你一樣,他的父親也是被火國人刺殺。如果換成是你,擁有了足以手刃仇敵的實力,你會放過那些對你家人出手的混蛋麽?”
老漢斯的分析讓艾薩克無言以對。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有足夠的實力,一定會前往埃德爾王城復仇。
“所以真正的和平是很難以實現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在這個社會的大環境下,矛盾和衝突是無法避免的。”
“但即便如此,我們也應該慎重考慮,當你的行為不僅僅代表自己的時候,你就要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可能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老漢斯說完,將杯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艾薩克其實並沒有完全認同這番話,他覺得老漢斯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並沒有經歷過自己經歷的一切,所以才會冠冕堂皇的說些大話。
不過艾薩克也不急於反駁他,反正他以後遲早會選擇復仇,至於其他人怎麽想那是他們的事,與他無關。
苦澀的啤酒下肚,艾薩克嘖了嘖嘴,看到一旁的貝蕾卡正盯著自己出神。
“我臉上有什麽嗎?”艾薩克不解的問她。
“啊,沒,沒什麽。”
貝蕾卡連忙慌亂的掩飾著內心的尷尬,俏臉微紅的看向窗外。
“真沒有?”
艾薩克又問了一遍,貝蕾卡背對著他,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奇奇怪怪的。”
有些搞不懂這小妮子心裡的想法, 艾薩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恰好這時,桑切斯再次回到了座位上。
“漢斯先生,我已經將你的指令轉達給了卡羅琳小姐,她應該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他坐了下來,喝了口啤酒緩緩說道。
“辛苦了!”
老漢斯朝他擺了擺手。
“您這是哪的話,要不是當初您在幾名強盜手中將我救下,恐怕現在我已經死了。”
桑切斯對老漢斯感激的道。
說著,又看了艾薩克身邊的貝蕾卡一眼,有些猶豫的張了張嘴。
“貝蕾卡現在是自己人,你有什麽想說的直說就好。”
老漢斯也看出他好像有些介意貝蕾卡的在場,直言不諱的開口。
桑切斯隻好清了清嗓子,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
“是這樣,卡羅琳小姐曾經交代過我,如果艾薩克先生的身邊有女人陪伴,她讓我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此話一出,艾薩克的臉色頓時變的有些精彩。
他萬萬沒想到,這卡羅琳送來的情報裡竟然還有這麽一條,實在是讓人相當無語。
旁邊的貝蕾卡聽到後,似笑非笑的問他:
“卡羅琳是誰?”
“呃,她也是隱人的成員,之前在凱茵斯鎮的時候我們接觸很多,她算是我的半個老師。”
老漢斯卻在一旁打趣道:
“小家夥,比起復仇你還是先想想該怎麽處理眼前的事吧,卡羅琳要是知道了貝蕾卡的存在,估計會從凱茵斯鎮一路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