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布羅姆,給所有人測試一遍。”
扎卡裡亞?伊蒙指了指橫躺在地的眾人,命令布羅姆道。
“是。”布羅姆點頭,舉著手中的儀器便走向眾人。
看著走向自己的布羅姆,尤其是看著他隱藏在溫和微笑之下的惡意,米迦抿著唇,想逃避,可卻被岩石藤蔓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你叫米迦是吧?別害怕,我只是取一點血。”
布羅姆走進米迦後蹲下,放下部分器材後隨口安撫了一句,而後手上動作不停,擦拭著刀片,順帶還打開了玻璃試管的瓶塞。
米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很快,他就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捏住,鋒利的刀片扎在指頭末端,刺痛感一個激靈蔓延開。
收集完血液,布羅姆搖晃著玻璃試管,而後將其靜置便走向了其余同樣被控制的人。
下一個是布拉弗,他被扎了一下,痛得哇哇叫,至於奧克利,他瞪著眼,被捂住的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布拉弗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測驗,輪到禿頭老園丁時,取血的步驟略微有些遲緩。
正在米迦的心不斷下沉時,一陣狗吠打亂了他的思緒。
循聲望去,那隻叫做帕克的獵狗歡快的搖著尾巴,而它身側,則是一個白發少女。
隻一眼,米迦就被少女所吸引,不是因為少女精致俏麗的容顏,而是因為她如發色一般蒼白的睫毛和幽紫的深邃眼瞳。
“白化病?”
米迦脫口而出,誰知這卻引來了少女的注視。
少女看了眼地上橫躺的米迦,並未多說,又掃了一眼所有被束縛的人,這才皺起眉頭,看向藥劑大師伊蒙,質問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木輪椅之上的扎卡裡亞?伊蒙扯了扯蓋在腿上的獸皮毯,咳嗽了一下回答道:“思薇娜,快回屋休息,爺爺我只是……”
誰知,白發少女反而冷笑:“只是什麽?只是又開始發瘋了?上一次你用岩石藤蔓碾死了女仆安娜,上上次殘忍殺死了我的好朋友麗貝卡和他父母,他們一家人都因為你這個固執老頭的一個猜測,就被殺死!
你知道嗎?每次睡覺,我都會夢到麗貝卡向我哭訴,向我質問,問為什麽我的爺爺會殺死她!
就因為你感覺,你認為?!那這次呢?這次你又懷疑誰?你又想殺死誰?!”
因為少女的突然出現和爆發,藥劑大師伊蒙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一旁取血的布拉弗拿著試管回來,擺弄著纏繞白布的木棍,見氣氛降至冰點,不由趕緊打著圓場,露出溫和的微笑,道:“小姐,您有所不知,老師他也是……”
“你懂得很多嗎?有你說話的份嗎?”
白發少女思薇娜立刻回懟,一點面子沒給:“一個背書背得死慢,藥劑調配也做得一塌糊塗的蠢貨,你認為你很厲害嗎?初識秘法後用了接近四年,失敗了那麽多次才完成秘法之種的凝聚!”
對於白發少女的毒舌,布羅姆臉上溫和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但他卻無可奈何,無力反駁,憋著一肚子火氣不敢發泄,只能將視線重新投向藥劑大師伊蒙。
而伊蒙,也皺著眉,道:“思薇娜,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別想著趕走我,別想著什麽事都瞞著我!”
思薇娜奪過布羅姆手中的東西,走到米迦身前蹲下,動作熟練的拿起那個套著白色棉布的木棍,
直言道:“不就是藥劑反應測試嗎?我知道該怎麽操作。” “張嘴!”
米迦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發紫瞳少女,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少女皺著眉,暴脾氣的一手捏住他兩腮,捏出一個縫隙,粗暴的把木棍捅到了米迦嗓子眼,他才反應過來。
“嘔~”
木棍戳在嗓子眼上,這種感覺誰經歷過誰知道,米迦難受得乾嘔起來。
思薇娜可不管這些,舉著木棍的小手用力攪和幾下後抽出,最後把木棍連同沾滿唾液的白色棉布扔進了玻璃試管,還倒入其他瓶子裡的試劑。
做完這些,看著面色通紅還在乾嘔的米迦,思薇娜嫌棄的把手上不小心沾上的唾液在他身上擦乾淨。
而浸泡在玻璃管中的白色棉布,則慢慢發黑。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米迦看著這一幕,心都沉到了谷底。
黑色,不詳的征兆……
誰知,思薇娜卻舉起試管,徑直走到木輪椅上的伊蒙面前,冷聲道:“看清楚了,檢測水變成黑色而不是變紅,沒變紅就沒有出現藥劑反應,而黑色,則意味著,這個家夥一輩子都沒有喝下任何一瓶藥劑!”
伊蒙依舊冷著臉:“所有人都要測試。”
爺孫二人針鋒相對,思薇娜索性把試劑和材料扔給一旁的布羅姆,命令道:“你來!”
布羅姆接過後撇了一眼米迦,暗歎一句好運,隨後便只能依言照辦。
很快,測試結果全部出現,所有人的試劑顏色都是黑色,只不過,顏色的程度略有深淺罷了。
見狀,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畢竟,誰也不想卷入一場莫須有的事件之中。
但是,只有米迦,心中的不安卻沒有消減。
因為,測試分為兩類,他的那份一分為二,取血測試由對他懷著莫名惡意的布羅姆接手,一份則被突然出現的思薇娜接手,結果已出,沒有問題。
米迦看著布羅姆鼓搗著自己的血液和各種試劑融合,不由抿緊了唇。
可眼下任人宰割的困境,孱弱無力的身體,都讓米迦格外難受。
他對所謂的秘法之力越發渴望起來,只有自身強大,才不會任人宰割……
正在米迦想著這些的時候,布羅姆手中的幾管藥劑已經全部調配完畢,分別倒入眾人的鮮紅血液後,透明的試劑開始不斷變化。
一開始,鮮紅的血侵染了無色的試劑,而後,在反應之下,試劑開始一點點變色,鮮紅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牛奶一般的乳白色。
然而,在如此變換之下,卻有一根試劑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它非但沒有變得乳白,反而是一開始的那一抹血紅,使得整個試劑最後都變成了血紅色。
而那玻璃試劑血樣的主人,正是米迦。
布羅姆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似乎有些不解,有些驚訝,但他最終選擇拿起試劑,走到了藥劑大師伊蒙身前,恭敬遞交後道:“老師,靈魂檢測藥劑結果出來了,這根藥劑是屬於米迦的。”
聞言,米迦仰起腦袋,看著藥劑大師伊蒙手中的血紅藥劑,隻覺內心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