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米迦將紅紋殺人花異種拿在手中時,所有人心思各異。
布羅姆率先發出質疑:“這是殺人花之種?別開玩笑了,根本就不一致。
你該不會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找來的種子,就想妄稱自己將已經從歷史中消失的殺人花之種給重新培育出來了吧?可笑!”
米迦不回應布羅姆的嘲諷,而是對著伊蒙和思薇娜講道:“我培育出這枚紅紋的殺人花異種之後,便企圖了解它。
於是,我向思薇娜借了五枚金幣,用於研究。也因為研究時對血液的需求,所以我才總是往外跑。”
伊蒙看向思薇娜,白毛少女也想起米迦向她借這筆錢時所給出的理由,便微微額首,表示確有此事。
然而,盡管有了思薇娜的確認,伊蒙依舊沒有直接相信米迦的話,反而要求道:“米迦,你說的一切我都可以相信,但前提是建立在這枚所謂的紅紋殺人花異種是真實的情況下。
你把種子給我,讓我用用催化秘法測試一下。”
“對,交出那枚種子,是真是假,試一試就知道了!”
布羅姆上前一步,對著米迦伸出了手,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米迦看著布羅姆,輕笑一聲,反而收起手中的紅紋殺人花異種。
布羅姆見狀心裡一喜,直言道:“你什麽意思?怎麽,怕了,不敢測試?!我就說,你那顆種子就是一個笑話!”
看著形勢直轉急下,思薇娜也有些擔憂的看向米迦。
而米迦自己,卻不緊不慢的談起另一件事情:“你之前不是說,我根本就沒有遭遇雇傭兵截殺,一切都是我胡編亂造嗎?”
布羅姆認定米迦是在拖延時間,轉移話題,便嘲諷道:“難道不是嗎?你現在,像是有事的模樣嗎?甚至,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你該不會以為,換了一身衣裳就算作是遭遇截殺了吧?”
“啪!”
伊蒙臉上寒霜密布,猛地一巴掌拍在木輪椅的扶手之上,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夠了,米迦,別在繞彎子了。
昨天的雨夜,你到底遭遇了什麽,這顆你口中的紅紋殺人花異種到底是真是假,現在,我要一個答案。
把那顆種子給我,讓我來測試!”
米迦見被伊蒙打斷,不能勾引布羅姆露出決定性的證據,無奈歎口氣,道:“老師,不用那麽麻煩,我來就好。”
“你來,你又沒——”
布羅姆嘲諷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米迦手心那翠綠色實體化的元素光粒,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米迦念出咒語,法力池內的森林秘法之力緩緩湧出,纏繞在手心的紅紋殺人花異種之上。
下一刻,昨天在旅店房間內發生的一幕再度重演。
所有人屏住呼吸,睜大了眼,看著米迦手裡的種子被按下加速按鈕,開始瘋長。
一眨眼便發芽,如跳舞一般在米迦手心抽條壯大,直至有手臂粗細後一根根血紅的尖刺從藤蔓之上冒出。
它們垂到米迦腳跟,姿態如蛇般蜿蜒,蔓過布羅姆腳跟,讓他遍體生寒,穿過伊蒙木輪椅的空隙,最後沿著花壇竄起,停留在思薇娜身前。
白毛少女紫眸裡含著驚喜,試探的伸出手觸摸身前盛放的那一朵血紅荊棘之花。
纖細白嫩的手指與血色之花接觸。
下一刻,在米迦的控制之下,思薇娜輕而易舉的摘下了那朵花。
而布羅姆,則漲紅了臉,
看著米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意識到,這家夥是在嘲諷自己。 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幸,吼道:“這根本就不是殺人花之種,書上記載過,殺人花可以吸血……”
誰知,米迦直接接過他的話,精確無誤的背誦道:“《消失的植物》一書第136頁對殺人花之種有詳細描寫,初生姿態,藤蔓狀,拇指粗細,荊棘刺可長3厘米,對血液極其喜愛……”
米迦背誦結束後,親自觸碰荊棘藤蔓的尖刺,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現出尖刺吮吸自己血液的一面,以此證明這紅紋殺人花異種的真實性。
做完這一切,米迦對著憋屈不已的布羅姆冷笑道:“我說過,這是紅紋殺人花異種,現在,你信了嗎?而且,都說了是異種,難道比原本的殺人花之種更強有錯嗎?
不要用書上陳舊的知識定義現在的事物,個何況書籍也不會永遠正確無誤,老師講課的時候也糾正過不少書籍的時代性錯誤吧?”
布羅姆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然而,伊蒙的關注點卻悄然轉移,他臉上是驚疑不定的表情,問道:“米迦,你剛才施展的毫無疑問是催化秘法,難道,你已經凝聚了秘法之種,還開辟了法力池?”
面對伊蒙的詢問,米迦知道這是逃避不開的,坦然道:“老師,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凝聚了秘法之種,還隨身攜帶紅紋殺人花異種,又有天氣幫助,昨天雨夜,我可能就死在那個階位一的烈焰秘法使雇傭兵手裡了。”
米迦講出了早有準備的說辭,而後毫不意外引來了伊蒙的懷疑。
他坐在木輪椅之上,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發此刻盡顯凌亂,雙臂撐著扶手,顫抖不已,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顫抖著問道:“所以,你課程上對我的各種問題, 其實根本不是提前詢問,而是你當時就處於那個階段?”
米迦點頭。
而伊蒙緊接著又問道:“所以,你真的第一天就開始嘗試構築森林秘法之種的外形?”
米迦又點頭。
面對米迦的肯定,伊蒙完全陷入震驚之中,嘴裡喃喃道:“這怎麽可能?二十七天,元素血脈純度11%-13%,凝聚秘法之種,一次成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扎卡裡亞?伊蒙陷入了深深地震驚中,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錘子一下下粗暴的砸碎了他一輩子固守的認知,讓他一時根本接受不了。
同樣無比難受的還有布羅姆,他失魂落魄的看著地上蔓延著的荊棘藤蔓,又看著將血色荊棘之花摘下拿在手中的思薇娜,整個人遭受了難以言喻的打擊。
到最後,還是伊蒙的反應更快,他看著從米迦手心被催化秘法作用,如今已經蔓延開來荊棘藤蔓,開始接受了這個鐵一般擺在眼前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是,緊接著,他臉上的震驚神色消失,表情逐漸轉冷,看向米迦的眼中滿是質疑。
在他看來,以米迦的元素血脈純度,怎麽可能有人真的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凝聚秘法之種還開辟法力池。
如果可以做到,那必然是有外力介入,而且付出極其可怕的代價。
腦中再次浮現出一個名字,伊蒙突然對著米迦質問道:“你是不是接觸了曙光教會的人?從他們手中獲得了能夠這麽短時間成功凝聚森林秘法之種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