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這一管是解毒劑,右邊這一管是假死藥劑,這兩個都在和布羅姆見面之前喝,先喝解毒再喝假死,順序不能變,記住了嗎?”
天色昏暗,請辭後的弗萊明接過米迦遞來的兩管藥劑有些緊張:“布羅姆真的會見我嗎大人?”
“放心好了,他會找到你的。你們見面,他會下毒,他要殺你,等到他確認你被毒死離開後,我要你離開你的家人一段時間,以我的名義去找護衛隊總隊長傑斯尋求庇護。”
米迦安排著,可他沒告訴弗萊明,如果布羅姆不打算下毒,亦或者換一種滅口的辦法,那他就真的死了。
而之所以米迦要這麽大費周章的保下弗萊明,卻不是立刻和伊蒙面對面擺出目前所掌握證據指證布羅姆。
這是因為證據從來都不重要。
證據證據,說白了,證據只是為了讓權利最高的人相信你而去判決另一方才出現的,已經證實的根據。
可如果伊蒙一時心軟,認為米迦既然沒有被殺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對布羅姆從輕處罰呢?
那米迦所掌握的證據就成了笑話,根本對布羅姆造不成生命威脅。
反而他會因為提前拿出證據一擊不斃命導致底牌曝光,讓布羅姆有了喘息的機會,那個時候,米迦想補刀也做不到,因為這時的他已經無牌可打了。
只有當你的價值遠超對方,可以壓垮天平,表現出一騎絕塵的差距。那個時候,證據才是當權者出手懲治另一方最合適的理由。
甚至,根本不需要理由就可以隨意拿捏對方了。
米迦不傻,他知道伊蒙所說的給布羅姆一個機會而定下三月後的考核,其實,更多的還是對他不夠相信。
在伊蒙眼中,米迦就像是街邊隨手淘到的古董,輕輕擦拭就驚為天人,他不敢相信,於是要反覆鑒定,反覆確認才能確認其真實價值。
這三月後的比試,更多是確認米迦是天才,是藥劑學妖孽,而不是巧合與運氣堆砌出來的水蛋。
一戳就破。
這是伊蒙留下的容錯,也是對米迦並沒有真正信任的表現。
他有些顧慮……
夜色中,看著走遠的弗萊明,米迦黑白分明的眼瞳裡沒有悲喜。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三個月後的藥劑調配比試上力壓布羅姆,拿到聖托索學院的入學邀請函。
由此讓伊蒙確認自己的價值,然後當他心中的天平徹底倒向自己後,再順勢拿出那些證據。
那個時候,米迦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布羅姆所作所為,便成為了絕殺。
畢竟天平的兩端,任何一方上升所帶來的都是另一方的下降,彼時的他和布羅姆將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回到自己的房間,點燃一根蠟燭,米迦開始徹夜修行。
飽飲超凡之血後,血肉之種開始發揮作用。
一天時間,將米迦的法力池翻倍擴張,從一個巴掌大小變成了兩個巴掌大小。
這樣的提升速度堪稱恐怖,一天的時間比得上尋常秘法者一個月的的努力。
以這樣的修行速度飛馳,米迦晉升階位將變得無比簡單。
原本米迦就算榨幹了法力池,也最多讓紅紋殺人花異種鋪滿整個房間,而且速度很慢,僅有手臂粗細。
但現在,翻倍的法力池不僅讓米迦操控起來更加靈活,甚至,催生的最快速度和催生的極限都有長足的進步。
以上這些都是提升之一,
最讓米迦注意的事是,他終於觸及到了紅紋殺人花異種未吸血時初始姿態的極限 完全催化後大約能鋪滿半個足球場,荊棘藤條最粗也達到了成年人大腿的直徑,揮舞起來,破風聲不斷。
再配上那拳頭大小的血色荊棘尖刺,單是看著,米迦就知道,這東西普通人挨上一下,內髒都得被抽碎,不死也殘。
法力的增長和肉體的強化,這個過程每分每秒都讓米迦感到愉悅。
力量可真是讓人著迷的東西。
有了力量就可以獲得權利、地位與財富,然後操控一切。
……
第二天睜開眼,若有若無的饑餓感伴隨著米迦,催促著他找到再次進入地下監牢進行血祭。
在城衛隊駐地,米迦見到了傑斯,見到了弗萊明,他活下來了,但卻在一夜之間瘦脫了相,形銷骨立,站陽光下,仿若乾屍。
這是假死藥劑的副作用,損壞肌肉,腐朽骨骼,大約會折損一大半的壽命。
這些都是米迦帶給弗萊明的。可見面時,米迦卻對站都站不穩,狀若老人的弗萊明說,這一切都是布羅姆對你下了毒,如果不是我的藥,你昨晚就該死。
果然,聽聞此言的弗萊明對米迦感激不已,慶幸自己撿回來一條命。
叮囑傑斯安置好弗萊明,讓他別輕易死掉後,米迦迫不及待的進入地下監牢。
大白天的時候,地下監牢黑暗且冰冷,搖曳的火光並不溫暖,反而顯得有些詭異。
傑斯挑選完可以隨意處置的罪犯後,米迦進入監牢中。
一具屍體枯乾著倒下, 他的血液被吸食殆盡。
監牢之中,這些平日裡做盡壞事,窮凶極惡的死刑犯滿臉驚恐,只見一個少年穿梭與牢房間。
他走進又很快走出,而他進入過的房間,隻留下一具具枯乾的屍體。
死刑犯們無法知道那些人死前遭受了怎樣的痛苦,但這詭異的一幕,卻宛如一隻隱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們的脖頸,讓他們呼吸困難!
哢——
“這是最後一個。”
傑斯打開牢門後背過身。
“沒問題。”
米迦臉上浮現醉酒的微紅,配合他透露著愉悅的微笑,在黑暗中搖曳火光的照耀下,竟是讓監牢裡的犯人嚇破了膽。
他是普通人,沒有封嘴的精鐵束縛,此刻神情驚慌失措,看著米迦的靠近,忍不住嘶吼道:“滾!不要靠近,離我遠點!我的腰斬之刑在三個月之後!你能殺我!但不能把我變成恐怖的乾屍!”
“為什麽要怕呢?你既然殺人,自然也會有人殺你。”
米迦語氣溫和的輕聲安撫死刑犯,可動作卻一點不留情。
右手微微用力便捏碎了死刑犯脊柱,扶起他癱軟下去的身體,為他灌下藥劑做掩飾,同一時刻,血肉之種的猩紅荊條也瘋狂吸吮著鮮血。
以血液為薪柴,米迦享受著這一場篝火盛宴,他是唯一的主角。
看著那暴風般吸入體內的綠色粒子,他格外興奮。
最後,米迦滿臉酡紅的離開,臨走前,把伊蒙為自己調製的階位一綠元素感應藥劑交給了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