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國王離開紅堡之後,這個在伊耿高丘上屹立了數百年的王族要塞就變得安靜了許多,幾乎和之前整個王室拜訪臨冬城的時候差不多安靜。
當然,現在的王室其實算起來也隻比之前的王室少了一個王后,但不得不說的是,那個王后確實還挺聒噪的。
仍留在君臨的重臣們恢復到了之前禦前會議沒有國王的狀態,很明顯他們也相當習慣於此,就連艾德都快速融入了他們。而至於紅堡的新住客——兩位王子和一位公主,他們則還在努力習慣於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新生活。
米亞公主作為如今最年長的王室新生代,她的成長對於絕大多數女孩來說都有些過於……隨性,更別提將標準切換為公主之後。雖說勞勃在出征前與米亞短暫接觸後聲稱他喜歡這個充滿野性的少女的現狀,但不管是出於責任還是榮譽,紅堡的修女和總管都不可能真的完全放棄為公主“補課”的計劃。
詹德利身為快要成年的男孩,又非國王指定的儲君,因此紅堡的新生活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容易適應的。甚至紅堡軍營的軍械庫旁還為了他在搭建一個鐵匠工棚,如今只差火爐就可以讓他在其中揮汗如雨了。
艾德瑞克現在正處在最適合學習的年紀,又身為儲君,就連勞勃出征前都特意囑咐要多教他一些那種所謂“國王需要的狗屎知識”。因此紅堡總管和國師派席爾也花費了最多的心思在他身上。幸好這位王子和喬佛裡完全不是一種性格,至少在面對那些令人厭煩的歷史、禮儀、紋章或家族譜系學識時,能不大喊大叫地摔門出去。
總體而言,新的王子和公主們總算是沒逼著首相大人額外花費太多精力。不過令艾德有些意外的是,珊莎對他們表現得並不算親切,難道新的王子和公主在珊莎看來有哪裡不如喬佛裡他們?艾德有些想不清楚,不過好在艾莉亞反而一改之前疏遠王室的舉動,和三位殿下都相處得不錯。
尤其是和她性格相似的米亞公主以及曾與她一同面對危險的詹德利王子,艾莉亞如今除了跟著那位布拉佛斯來的劍術老師上課以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她的這兩位新朋友上。
考慮到艾德瑞克王子已經與瑪格麗·提利爾訂下了婚約,也許等勞勃凱旋君臨之後可以試著建議讓艾莉亞和詹德利訂下象征著狼鹿友誼的婚約?
忙於管理國家的艾德大人只能在心中稍稍記下了這件小事,隨後便繼續一頭撲在充滿問題的君臨與隨著各領地男人消失後請願人數變多的王座大廳上。
而在調整、起草法案與執行法律、宣判判決之外,最近的首相大人還與財政總管培提爾一起會見了來自鐵金庫的使者。並見證了小指頭如何利用其口才讓鐵金庫考慮同意了一個利用蘭尼斯特債權來換取鐵金庫新的借款的方案。
具體來說,鐵金庫每向鐵王座新借出一枚金幣,都會在這一枚金幣的債權之外,額外再獲得半枚金幣的、原本屬於蘭尼斯特的鐵王座債權。考慮到蘭尼斯特手中現在有三百多萬金龍的鐵王座債權,鐵金庫如果想要額外賺到這些全部的債權,就需要繼續向鐵王座借出六百多萬金龍。
而至於蘭尼斯特會不會同意這樣一種單純損害他們利益的提案,至少看起來紅堡之中暫時無人在意——即將吞下戰敗苦果甚至消亡的家族有什麽資格反對呢?
不過,這些繁瑣複雜的國家大事暫時還與儲君無關。十二歲的艾德瑞克現在穿著一身將他高大的身體襯得更加尊貴的綴金線天鵝絨華服,
正在侍女長的陪伴下於神木林中聽一位博學的修士講述北方舊神的信仰。 雖然紅堡神木林的心樹是一個大橡樹,但風息堡的神木林中的確有一顆古老但並不高大的魚梁木。因此王子在聽著修士講述那些以魚梁木為核心的儀式和習俗時,腦海中倒也能對那番場景有一個基礎的認知。
下午猛烈的陽光被橡樹心樹遮擋,伊耿高丘上來自黑水灣的風又在林中穿行。在這個最適合於神木林中休憩的時刻,王子終於迎來了一段不短的休息時間。
修士帶著書本點頭告退,心樹前只剩下了王子與侍女長。
艾德瑞克來到心樹前,靠著粗大的樹乾坐了下去。雖說有著陰影和風,聽學士講秋天也馬上就會到來,但王子還是覺得頗為炎熱,不住地用雙手往臉上撲棱著微弱的氣流。
年輕貌美的侍女長體貼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來提醒。“王子殿下,我來幫您把外套脫了吧。”說著便伸出了手。
艾德瑞克一時想要拒絕,但一直猶豫到侍女長的手已經解開了外套上的第一個扣子,他也沒能把製止的話說出口。於是隻好有些局促地配合著對方把外套從身上脫了下來,讓自己身上只剩了一件極為透氣的亞麻薄衫。
侍女長利落地將王子的外套疊好放在一邊,隨後有些自顧自地感歎到,“天氣確實炎熱,王子殿下不介意我也讓自己涼快一些吧?”
王子當然搖頭。
身材優美的少女旋即褪下了自己上身的侍女服裝,將雪白的肩膀和修長的手臂暴露在了空氣中。隨後她向著王子笑了笑,緊靠著王子也坐在了橡樹前。
此時的艾德瑞克不知怎的心跳有些加速,他亞麻薄衫下的胳膊和肩膀好像隱隱能感覺到從侍女長的肌膚上所散發出來的旖旎空氣。而且絕非幻覺的是,他的確聞到了一股幽香的味道從身旁的少女身上散發出來。
自己一到紅堡之後就是由這位侍女長帶領著其他下人服侍自己的,但好些天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親密地靠近彼此。艾德瑞克感到臉頰有些發燙,為什麽明明脫下了衣服自己卻反而變得更熱了?
他的呼吸聲逐漸加重,腦中響起早在來到紅堡之前,他曾經就不止一次地觀察到了自己兩腿之間那會變化的小秘密。而且身為受過良好教育的孩子,他對男女之事也絕不是一竅不通。
我……我想做什麽?艾德瑞克半是迷茫地看向侍女長,口鼻之間那股幽香氣味變得更加濃鬱芬芳。
少女也轉頭看向王子,奇怪的是,她看起來也像是艾德瑞克一樣——明明脫了衣服卻更加燥熱。
“沙沙”,一陣風吹過神木林,高大茂密的橡樹心樹應著風聲灑下了幾片濃綠的樹葉。
一片之字形飄落的樹葉從兩人對視的眼神中飛過,侍女長抬起柔嫩的右臂,在急促的呼吸聲中緩緩將右手順著王子薄衫的胸前開口處伸了進去,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艾德瑞克微微一顫,但卻並沒有做出拒絕的動作,反而將身體微微左傾,頭也漸漸向著侍女長靠了過去。
少女看著王子殿下那漂亮的藍色眼睛咽了下口水,隨後像是歸巢的幼鳥般迅速將身體靠了過去。她雪白的肩膀緊緊地貼在了艾德瑞克的亞麻薄衫上,而兩人的嘴唇也在另一陣微風跑過神木林時與彼此融為了一體。
橡樹心樹簌簌作響,男孩與少女張開雙臂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