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說你不行就不行
手術刀速度極快,可每一刀下去都似在伊麗莎白心口上。
血液似不要命往外流。
他從沒見過這種樣子的李子奇,盡管知道是為煉金需要,可這是人啊。
曾經所謂的煉金標準都從腦海中刨除乾淨,只剩下對李子奇的疼惜。
她一點也不想當煉金術士了。
李子奇每一刀都極精準,從始至終,辛德拉都沒眨過眼,完全陌生的符文迅速在腦子裡印刻下來,通過以往的理解將這些東西竄連在一起。
隱約能捕捉到一條能量從無到有,經過層層加工後躍遷的通道。
這種感覺,有點像一條鯉魚經過不停艱苦修煉,鯉躍龍門,化身巨龍。
如此純粹的力量提升才應是正道,如同他那般,通過一種強取豪奪的手段生生堆積力量,更像個跳梁小醜。
他的判斷一點錯沒有,李子奇的身體果真是煉金術士夢寐以求的寶藏。
尤其對他而言,是無上瑰寶。
從大腸看到肝髒,從腎髒轉移到心臟,無論經絡還還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血管,一點也不放過。
他現在要將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印進腦海,徹底讓這條能量和自己集合。
“創造一個新世界。”辛德拉神情無比慎重,更像是在向古德挑釁,“結合空間,時間,加上這套能量創造出一個新型的煉金世界出來,或許能夠抵擋虛空門戶。”
他說的極快,甚至迫不及待試驗,至少能夠保證這次製造出的白銀世界比以往強上千倍。
他要讓生靈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創造世界。
李子奇沒有理會,只是看向古德,到現在他還沒發表過有效意見。
對於這種反常舉動,辛德拉反感皺了下眉,他的提案絕對是目前最優的,可顯然李子奇似更相信古德。
這個曾經在白銀城最沒地位的六長老,真想著和他比肩。
“他的提案不行。”古德說話了,直接否定。
“我不行?意思你行嘍i?”辛德拉譏笑,這個提案已經是他的最優解。
“你是在製造末日之都。”
一句話便說明了一切,辛德拉準備滿滿的反駁之詞瞬間啞火。
尷尬無比。
似乎應該是這個道理。
空間,時間,能量,三者集合,看上去無比複雜,可最終的結果和現在的末日之都極其相似,畢竟他所有理論仍舊來自於那副壁畫。
李子奇體內的能量很神奇,可終究也不過和巔峰時期末日之都流淌的能量相等罷了。
直到此刻,他仍不相信這是古德,對方一針見血。
這還是曾經那個岌岌無名的六長老嗎?
這種反感讓李子奇察覺到,他沒阻止,也沒反對,相反很喜歡這時候的狀態。
天才可不是互相吹捧的。
現在,更不需要奉承之輩。
手術刀再次劃出,直接插進覺醒的任督二脈之中,輕輕一撥,不再是血紅色肉粒,而是一片金黃組成的纖維世界。
內力流動,一切纖維如同精細加工者,對僅有的一點內力進行加工,千錘百煉中,力量出現實現質的躍遷。
正如古德所說,如果只是展現此刻的自己,辛德拉所掌握的能量極限也不過和末日之都相等。
他需要一些新鮮的東西。
辛德拉早呆住了,瞳孔中盡是那些荊棘般的絲線,憑借煉金術士的直覺,認為這是符文,但無論形狀還是性質都和以往接觸的煉金大不一樣。
顯然,這麽一點點東西才是精粹。
他辛苦追尋的東西。
古神關鍵。
剛剛他似乎遺漏了一些細微的東西。
必須利用起來。
可怎麽利用,卻一頭霧水。
“我有辦法了。”
古德驚叫打斷了他的認知,奇怪看著一驚一乍的老頭。
“奇幻世界!”古德從未有現在這樣認真,瞳孔中也從未有現在這般明亮,“奇幻世界根本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弱,剛剛你們是用特殊的手段打通了劍光空間,現在沒顯現,沒能完全吞噬,根本就不是因為我們,這個世界有專屬於他無法替代得東西。”
眾人一團霧水,古德嘰裡咕嚕一大堆,也沒聽明白說的什麽。
可這群人中,辛德拉似聽懂了,兩者眼睛冒著同樣的亮光,興奮叫道:
“他沒說錯,虛空門戶對抗的根本不是我們,奇幻世界!對,奇幻世界才是根本。”
“你們在說什麽?怎麽讓人迷糊。”伊麗莎白抓著頭,拚命想和自己知道的煉金聯系起來,卻發現越聯系越迷糊。
李子奇似聽懂一些,可沒表態,任由者兩個人發揮。
“這不是奇幻世界,它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我錯了,對,應該這樣才對。”辛德拉興奮的手舞足蹈,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比劃,一會兒指著已經破敗不堪的世界,一會兒又指著越來越清晰的虛空門戶。
模樣像神經病,嘴裡叨叨不休,時而說發現了東西,時而便是一串符文,時而又盯著李子奇破開的肚皮出神,像老漢娶了18歲的小媳婦兒,不能罷休。
相反一旁的古德則要安靜的多,只是偶爾抬起頭看著虛空,更多時間則是沉思。
從始至終對李子奇體內流動的內力根本不感興趣,但他皺眉的地方太多,似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我需要幫助。”古德很安靜,“可我不知道具體需要什麽?”
他似觸摸到一層屏障,隨時都能突破,可卻被攔截在之外。
“或許你需要這個。”
李子奇將手術刀推向前,這是他的至寶,是他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最基本,可很清楚這時候必須將這件至寶貢獻出去。
古德不解,下意識看著胸口,總以為也要開膛破腹,當鋒利手術刀到身前時,自然演變成一根木棍。
接到手中時,木棍直接變成符文之筆。
整支筆和傳統大不一樣,筆尖處不是毫毛,而是如同玻璃刀一樣的刻刀。
確切的說這根本不是符文之筆,只是在古德腦海中偶爾閃現過的一個奇特物件。
拿起符文之筆在前輕輕一劃,空間中立時割裂出一條裂縫,裂縫中閃電和雷霆震蕩不休。
平平無奇的一筆似直接開鑿出一條空間裂縫,古德奇異的盯著手頭上的符筆,下一刻便見光華閃爍,竟成一根平平無奇繡花針。
可在他手中感覺大不一樣,似有某種玄能纏在雙指之間,手指輕輕抽動,便見一條細長的空間線條順著手指流動起來,其優美饒了一圈,便見空間饒的一圈。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手上的圓圈卻靈活無比,隨著手指不停轉動,漸漸在圓圈正中隱約形成一個皮球狀的空間。
伊麗莎白瞪著大眼,滿臉不可思議。
她見識過不少空間開拓,白銀城內,以奇特符文開鑿空間的煉金所不勝枚舉,確切的說她本身就是空間開鑿大拿。
可卻從未像現在這般隨意。
似談笑之間,隨意一指便成世界一般,即便是傳說中的創世神,恐怕也沒這般輕巧。
剛剛說要開創一個世界,沒想到這樣簡簡單單就成功了?
不是說瞎話。
但和辛德拉的白銀世界,又完全不一樣。
真怪。
古德的感覺則不一樣,對神奇工具很驚奇,從心底認定是專屬於李子奇神器,但其更多是對剛剛的理解感到匪夷所思。
他能將腦子裡的東西變現。
剛剛看似隨意,卻是將自己在煉金上的新理解注入其中。
工具是死的,決沒可能自如成為圓圈,剛剛,只是順著心中理解,自然行事,竟真成了一方空間。
符文很厲害,可似乎符文並不能代表一切,以前他總想著將規則符文化,確切的說每一個煉金術士都是將規則變成符文,然後再利用。
為何不能直接利用規則,煉金術士為何偏偏鍾愛符文?
以前從沒想過,現在細細想來,或許變成符文只是更容易理解,真正的煉金本就應該是這樣隨意的讓規則堆積,只要心中有具體方略,這些規則自然就能變成想要的機械。
或許,這才是新型煉金。
工具在手上輕輕一滑,開始無限延長,沒見盡頭般的伸進虛空深處。
整個人閉著眼,似假寐,可神色從容,將那隨時都會鑽出來的虛空門戶忽略,似已捕捉到從危機中超脫的關鍵所在。
辛德拉不屑暗笑:你老小子修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