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怎麽就掛了呢。
從雨林出來,他就是想看看美景,賞賞好人情,看一看繁華地下城。
黑市在想象中起碼物欲橫流才是,這般冷冷清太過無趣了。
更無趣的是剛從黑市出來,又被一隊紅甲洞穴人用標槍叉了起來,一個個怒目而視,仿若他犯了十惡不赦大罪似的。
李子奇覺得好笑,今夜出門似沒看黃歷,淨碰到掃興的了。
整個大廳早沒了吃酒的煙火味,十幾個洞穴人跪在地上,抱著地上的身影猛哭。
這群人影面前,一身紅妝的莎拉鶴立雞群般站著,目光在一群生靈身上掃射。
十幾個洞穴士兵跟在身後,儼然就是走狗。
“小姐,你是出名的賞金獵人,凶手一定要抓住啊。”
“是啊,我們族長好歹也是紅石鎮有名的人物,不能白白死了。”
“若能抓了凶手,我們必重重酬謝。”
哭腔中夾雜著憤恨,更有報仇的不死不休。
李子奇暗皺著眉,旅遊中莫名撞到一起凶殺案,真煞風景。
那地上躺著的自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酒館老板,剛剛還和他談笑風生,轉眼就掛了。
生命真夠脆弱的。
或許是那些水果害了他。
哎......
有些人就是沒法享受天上降下來的財富,怨不得人。
他對店老板的死頗有幾分遺憾,雖只有一面之緣,但能看出對方在生意上有幾分魄力,若是好好發展下去,說不定能將洞穴酒館做大做強。
奈何天不佑人。
“查吧,查吧,能查出個結果也是好的。”
李子奇很配合,凡是有問必答,從酒館老板出門到他出門,沒半點保留。
本就問心無愧,自然沒必要做那種彎彎繞,倒是被委托的幸運小姐,總在問來問去。
“剛入夜的時候你在幹嘛?”
“泡溫泉。”
“可有人證?”
“有,我的女人,一起泡的。”
“泡完溫泉呢?”
“泡完,打了一仗。”
李子奇很懷疑,這女人不是破案,倒像狗仔。
比起追查凶手,她對自己的私生活更感興趣。
李子奇不由懷疑起自己魅力,莫不是在雨林生活久了,內力增長,魅力也跟著加點?
畢竟是奇幻世界,什麽都有可能存在。
以後出門有必要遮擋一下容顏。
好在酒館裡還是有懂事的,議論起來也不避諱。
“還查什麽凶手,一瞧就是最近盛名的器官獵人做的,黑暗精靈都沒辦法,小小的紅石鎮還能幹什麽。”
“世道日下,邪魔將出,末日要來了。”
“貪心,這老板平日貪心慣了,才惹來橫禍,沒得查。”
“精明過了頭,早該有此報。”
李子奇聽著,越發覺得可笑,這群人巴不得人家早點死呢。
有趣....
實在有趣的很。
李子奇慢慢轉身,他是來旅遊的,可不是瞧這等笑話。
看得多了,有心境。
就在轉身時,酒館正中年輕地穴人止住哭聲,說道:“諸位兄弟,阿爸走了,我們還要再活下去,這麽大的家業總該有人繼承才是。”
話一落下,所有哭聲戛然而止。
一個頗有威嚴的婦人聲直接說道:“我是主母,這份家業自然我說了算,你們幾個的紅利,
我會按時分出去。” “媽媽,洞穴人的規矩你是懂得,女人做不得數,再說你是後續的,怎做我家的主,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們兄弟做主給你兩個金幣,以後關系便算是斷了。”
“大哥說的是,這份家業該由我們兄弟共同主持才是,不過兄弟我想在地下城開個鋪面,手頭缺錢,若大哥能將我那份填補過來,就不參與這份家業了。”
“呵,填補,我憑什麽填補,我看你就沒安什麽好心,還有你們幾個,這家業本就由我老大繼承,幸運小姐,你在人族是有名望的,若在主位面,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幸運小姐莎拉本還想著凶手是誰。
從和這個男人見面,就覺得貓膩很多。
冥冥中的那一抹幸運指引著她,就在眼前人類身上。
即便不是他作案,也覺得有重大乾系,她對李子奇一開始的感覺就不對勁,本想著借助洞穴人能摸摸這個人類底。
可還不到半分鍾的功夫,這群人爭著分家產,直接將她抬到桌面上。
她是有名望,可那是在偵察追蹤領域,這種勾當哪還需要什麽名望。
這群人吵鬧的如同野狗撕咬,她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局面,轉眼成了一場空。
這群人.....好氣!
暗暗跺腳,真想給這群不孝子一人一巴掌,讓他們清醒清醒。
李子奇也沒想到劇情反轉的如此之快,剛剛還一副孝順模樣,轉眼怎變成這樣了?
“洞穴老板應死不瞑目吧。”
暗暗搖頭,既是人家內部的財產分割,他一個外人自然沒摻和的道理。
更是警告自己,以後絕不能多生娃。
多生絕對是禍亂根源。
一會兒和麥琪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做個結扎。
剛想轉身上樓梯,便見那最為年長的,對著大廳拱了拱手,叫道:“諸位朋友,平日裡走南闖北見識的多,能看得出我家酒館掙錢,今日遇這等大事,我們本該料理了後事才好營業,眼下情況諸位也看的明白,營業是沒法再繼續下去了,若哪位手頭上有銀錢,現將這座酒館盤了,咱們銀貨兩清。”
這是....
賣酒館?
李子奇不由來了精神。
“老大,你倒是舍得,這件鋪面一年也能掙幾十個金幣,卻不知盤下要多少。”問話得是個洞穴人,顯然是相識的。
“五百金,多得不要。”那老大頗有底氣。
“五百金不夠分得,我們有十三個,起碼得五百二十金,還要算上媽媽的,得再加五十。”
“就是,就是,這裡是紅石鎮最好得買賣,我覺得起碼八百金才可。”
十幾個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各有各的價,李子奇看的好笑,誰還知道地上躺著的是誰?
好好的一場旅遊,偏偏碰到這群掃興的東西。
人世間最頭痛的恐怕也就是這種事了。
此刻,李子奇懷念起雨林的寧靜來。
名利場中爭來爭去,哪有幾分灑脫勁。
搞得他都不想去黑龍廣場了。
圍觀之人也有意出手,可瞧著價格轉眼破了千,便滅了念頭。
就在這般胡亂喊價中,場面漸有幾分失控,儼然超過整個酒館的實際價格。
那被圍攏起得洞穴人婦女見根本分不到半點,直接走到桌前,拿起一摞鐵盤,說道:“諸位,誰願用一個銀幣買下這些。”
這番變動徹底讓眾人失語,這些盤子雖多了些,可誰能用這麽多。
總不能沒事吃盤子吧。
不停搖頭, 總是覺得這個女人想錢想瘋了。
“一個銀幣就能都買下吧。”
略帶輕快得聲音吸引了莎拉注意,是那個男人。
卻是弄不明白要這些盤子幹什麽?
“自然,現在交錢拿走即可。”
李子奇上前掏出銀幣,放在桌上,看了其他幾個兄弟一眼,見沒反應,便將樓上得安格叫下來,一股腦將盤子放進其中,又將一枚銀幣放在桌上,問道:“我再出一枚,這些鐵碗和湯杓也給我吧。”
這些東西本計劃著到灰爐堡采購的,如今有了便利,自然沒放過的道理。
盤子雖多,可以後雨林少不得做些美食,過年過節的再擺點宴席,細細算下來也不算多。
“若你能給兩個銀幣,貨架上的東西你打包走吧。”婦人說道。
除了湯杓之外,還有量酒的量杯,漏米的漏鬥,放蠟燭的鐵台和一件迷你版的黑龍鐵像。
這些東西價值不大,不過雨林中的家點綴不多,拿回去也是有用處的。
口袋裡有兩百多個銀幣,只花兩三個,還是值得的。
將銀幣交給婦人,整整一貨架的鐵器盡數收了去,李子奇很是欣喜。
沒想到洞穴酒館老板死了,先給他帶來一波紅利。
眼下的局勢,看來是要分家了。
似看到李子奇手上的銀錢袋,一個年幼洞穴人直接將兩個女侏儒服務生綁了起來,來到李子奇身前,問道:
“先生,這兩個招待是老爹從路過的商人那裡買回來的,若你能給我兩個銀幣,就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