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心疼,嘴上還是應允下來。
孕期也應稍微活動一下才是。
一番協商後,只允許對方踢定位球。
李子奇守門,麥琪主攻,幾隻狼崽給他們撿球。
兩口子在球場上,你儂我儂,還挺有意思。
滴答
悄無聲息的一滴雨打破了這份寧靜,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轟隆巨響,電流如同蟒蛇般劃破天空,將整個足球場照的通亮。
打雷了。
李子奇皺了皺眉,這好像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打雷。
莫非是雷暴雨。
雷聲剛過,那剛剛還在踢球的麥琪突然摔倒,蜷縮著身子,不停痙攣。
“莫非這個世界的雷聲對幽靈也有克制效應?”
自然不可能讓麥琪在這裡受製,低下身將美人抱起,出了球場。
屋外的雨開始加劇,雨林中不時出現野獸吼叫般的風聲,一重重風浪衝擊著巨人一樣的榕樹。
哢擦哢擦的斷裂聲不斷出現,遠遠便能看到一叢叢樹木倒塌。
這現象很怪,突兀出現的狂風仿佛死神駕臨,收繳著脆弱生命。
就在此時,又一聲轟隆響起,閃電從天際出現,徑直跨過重重雨林,似一把利劍劈砍向兩人頭頂。
李子奇心頭狂跳,他如今感知敏銳,閃現出現一瞬間,肚皮上震動明顯增加一分。
古來聽說,妖邪降生,必引雷霆之怒。
莫不是麥琪快生了,所以引來這等天象誅殺。
人類和幽靈的孩子,天妒了?
閃電在半空數十丈消散,可那滾滾翻動的雷聲,仿佛醞釀下一次攻擊。
抱著麥琪,竟似能感到整個天象鎖定了他。
“媽的,生個孩子還要渡劫啊!”
李子奇想著下雨,沒想到一出現就是滅頂之災。
若是天象,他真沒辦法對抗,可電流似乎就簡單很多。
將麥琪安放上床鋪,她仍在發抖,強橫的幽靈如今成了沒半點力氣的小女人。
連忙向屋外走去。
此刻整個天地早已籠罩在雨幕之中,雨水傾盆,眨眼不到的功夫,小院已成了池塘。
隨意抽出兩節木棍,沿著樓梯上了屋頂,掏出工具變成鐵絲,一段纏著木棍,一段扔進極遠處雨林。
若不是沒有鐵,他真舍不得將工具浪費在這種地方。
抬頭看向天空,雲層壓的越來低,天色漆黑,似黃昏一般,那隆隆的滾雷之聲,仿若就在頭頂。
咚!
一聲巨響,好似敲響天地大鼓,震的雙耳嗡嗡隻響,還沒等回神,天空便是一片熾亮,雲層中一把激光狀的閃電瞬間襲到李子奇身前,向磚屋下的身影劈去。
可就在命中小屋一瞬間,毀滅一切的閃電突然被工具變形的小小銀針牽引,生生鑽進其中。
電流通過變形後的鐵線,導引進遠處叢林。
轟!
爆炸聲中泛起一股股赤紅氣流,隨之而來是一條條蛛網狀的閃電,沿著水面不停散開,擴張數公裡方才消散。
導線周圍的十幾棵大樹,盡數成了黑炭。
李子奇暗暗咂舌,若是落在紅屋,他的家業算是徹底報廢。
這等天地之威真不是一般人等所能抵抗,剛剛只是在避雷針邊沿站著,靈魂都似被擊穿一般。
剛剛一擊未中,天地都似動怒,雲層越壓越低,仿佛就在李子奇頭頂一般。
內力滾蕩,氣海翻騰,
身體本能要對抗這等天地。 “不不不,我是弱雞,不用渡劫的。”
低下身沿著樓梯迅速鑽進客廳,傻子才和雷電去對抗。
這樣的天應窩在被子裡睡大覺的。
剛進大廳不到半分,轟隆聲再次響起,天地顏色大變,似火灼般通紅無比,而那劈下來的雷電也變成了紅色,帶起一股破空之音。
冥冥之中衍生出一股詭力。
這老天貌似真的不死不休。
去他娘的老天,你下你的雨,老子今天睡覺去了。
火紅雷電來的凶猛,但一靠近屋子,直接被避雷針吸引,轉移到極遠的雨林之中。
轟隆隆雷球在雨林中不斷炸響,李子奇安穩穩的跨過門廊,走進臥室。
麥琪臉色好轉不少,身子卻仍抖動不停,眼睛不時瞟向窗外,生怕那含著詭異力量的雷霆衝進屋。
李子奇換了一套衣服,依偎著坐下,將字典翻到第708頁,笑道:“來來來,這一頁的詞我不認識,你得教教我。”
學習,他是沒興趣的,不過這時候麥琪緊張,兩人間又沒多少共同話題,還不如學一些詞。
如今他在基礎語言上積累不少,按麥琪所說,是可以進修古惡魔語這類高深奧文的。
至於外面的雷電,有神奇工具變化的避雷針,就是三十三天的雷劫下來,都不用怕上一點的。
兩人躺在狼皮墊上,麥琪講解字典,李子奇則摸著鼓起來的肚皮聽著。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儼若末日,小屋內難得溫馨。
雨天果真是睡覺好時候。
麥琪開始還有幾分緊張,可瞧著幾次雷電未襲進屋,也慢慢放松下來,加上李子奇不老實在一旁摸來摸去,不消片刻就嬌笑不停。
李子奇靠在床上,耳畔是那帶著嗔音的詞語朗讀。
誰還敢說學外語沒有意思。
“別鬧,摸這個詞得劃重點。”麥琪白了一眼,即便那嚴肅面頰此刻也是一片嬌紅。
瞧著這張美人臉,本只是安慰,此刻卻平白多出一分念頭。
手掌摸著那鼓鼓的肚皮,心頭想著活動活動。
麥琪心領神會靠攏過來,紅唇欲滴,面帶桃花,配上這樣的雨天,氣氛是徹底到位了。
咕!
一聲怪叫,直接打亂了美妙氣氛。
面色嫩紅的麥琪瞬間一片蒼白,整個身體瘋狂抖動,紅唇內竟低聲喊叫起來。
突兀變化嚇了李子奇一大跳,低頭看去,只見那寬大裙袍下,一股刺鼻腥味傳了過來。
小腹之底,儼若小溪般流淌著某種東西。
沒吃過豬肉可見過豬跑啊。
羊水破了。
李子奇抓著頭乾坐在床上,他能幫自己的女人遮風擋雨,對抗雷霆,可沒法接生孩子啊。
請問:接生孩子的第一步是什麽?
毛巾,對,要一塊乾淨的毛巾,還要有熱水。
胡亂回想著電視裡的劇情,從床上爬起來就跑到廚房,邊走邊喊著:“安格,快過來幫忙,你家女主人要生了。”
實在沒辦法, 第一次遇到生孩子,沒依沒靠的,只能使喚骷髏了。
安格冒著雨水跑進來,直接被賞賜了一把瓷鍋。
趁著燒水的功夫,李子奇趕忙將十幾片乾淨的樹葉取過來,放在房間當手紙備用。
兩件事物準備妥當後,李子奇又傻了。
下一步是什麽?
看著那鼓鼓的肚皮和不斷流淌的羊水,這可把他難住了。
對,剪刀,孩子出來後需要把臍帶剪斷。
我真是個大聰明。
連忙到廚房將平日加工的骨剪刀取出來,這一步做完,李子奇站在床邊又不知該幹什麽了?
他是真沒一點生理學經驗啊。
麥琪在床上不停翻滾,越滾羊水流的越快,而那肚皮裡的身影就是遲遲不見出來。
“不會難產吧?呸,看我這張烏鴉嘴。”
不停嘀咕,卻是沒辦法下手,只能靠在邊上不停向麥琪體內輸送內力。
吸收內力後,疼痛沒有半點緩解,羊水流速反而加快了。
他嘗試性的摸了摸肚皮,想將裡面的小孩推出來,可下手沒輕沒重,換來麥琪更痛苦慘叫。
以前聽說痛苦分成十三級,蚊子叮咬是第一級,分娩是最高等級的十三,分娩時被蚊子咬便是傳說中的十四級。
總以為是個笑話,現在看來痛苦遠超想象。
女人啊
真是太難了。
李子奇不停抓著越來越光的頭,恨不得將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髮拔下來。
這荒山野嶺的就沒人給他支個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