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接近高塔的一條巷子裡,一個青銅色披風加身的人影正優哉遊哉的行走著。
忽然,他停了下來。
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兩道越來越近的熟悉氣息正在飛速的接近,令他臉色一變。
“怎麽可能?”
此人正是食屍鬼之王阿克曼蒙。
他不明白。
他都披上和寶庫同等材料、能屏蔽精神力的披風了。
雷真之前既然感知不到寶庫的位置,那麽也沒可能會感知到他現在的位置。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阿克曼蒙思來想去,脫口而出:“那個吸血鬼女仆?”
“對了,是高階吸血鬼的血能,一定是我落下的血液被利用了。”
“可惡,沒想到這一點。”
阿克曼蒙咬了咬牙,隨即毫不猶豫的衝向了高塔。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了。
畢竟目前這具曾經勉強算是一級的身體經過了三百多年的退化,都快要跌落高階的層次了。
要是對上那兩位,就是那女仆都能壓製他。
“不能再落入他們的手中,我已經沒有籌碼了。”
阿克曼蒙焦急的飛奔,一點都不敢放慢腳步。
來到了高塔下,他並沒有進入高塔,而是直接從塔外向上跳躍,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有人在攀爬皇塔。”
“那不叫爬,那是在跳,可是,怎麽可能跳的那麽高?太厲害了吧,這還是人嗎?”
說這些話的都是人類,而他們身邊的食屍鬼卻是臉色大變。
超凡這個詞在生骸界只是傳說,意味著這種力量並不存在。
也可以說,不能在凡人面前存在。
這是帝國定下的鐵律,所有的食屍鬼都要遵守。
如今,那個同類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凡人眼中暴露自身的力量,已經觸碰了帝國的底線。
“走,進塔,去告訴秘食者衛隊,一定要阻止他,要是再被他驚擾了皇帝,那就麻煩了。”
“皇帝陛下要是發怒了,我們都別想好過。”
一些食屍鬼暗中交流,隨即也衝向了高塔內部。
雷真被莉莉絲血氣化翼抱著飛上半空中的時候也看到了這一幕。
“取死之道。”
雷真可不認為那位食屍鬼皇帝會容忍食屍鬼之王的存在。
特別是這位上一任王者曾經還是一級的食屍鬼。
要是被他遇上,絕對會趁機剝奪阿克曼蒙的性命,避免自身將來被威脅到。
不過雷真此刻倒也理解阿克曼蒙的做法。
只有去那裡,把水攪渾,讓他對上同為界限之內的食屍鬼皇帝,其才會有一線生機。
“但是,這一線生機我都不會給你。”
“莉莉絲,把我拋起來。”
雷真叫道。
然後在身形被拋飛上空之時,他取出了穿刺公,最大化輸入血液達到這柄武器的上限。
因此,鑽頭狂暴的轉動起來,空間的碎裂直接撕毀了圍繞身邊的無形歎息之牆。
於是,下方的人群見到了一道深紅電鑽往高塔衝擊。
那仿佛滔天血焰灼燒著虛空的姿態,震懾了無數人。
“這是什麽?是吟遊詩人口中傳頌的魔鬼的力量嗎?”
“太可怕了!皇帝陛下,請救救我們。”
從未見過的力量爆發在愚昧的人前,讓許多人產生恐懼。
而跳躍中的阿克曼蒙眼見穿刺公朝自己殺戮而來,
隻得卸力從高空墜落避開了衝擊。 接著只聽到一陣轟鳴。
穿刺公鑽穿了高塔之柱,讓得塔身斷裂往雷真方向傾倒,最上端的花園朝著帝都外砸落。
雷真很滿意,雖然沒有一擊殺死阿克曼蒙,但也破壞了高塔,使他無處可去。
“你剛剛說的沒錯,我們又再見面了。”
雷真好幾個瞬移,身形接近了落地後還想著逃跑的阿克曼蒙,將他像小雞子一樣提了起來。
阿克曼蒙面如死灰:“騎士,你贏了。”
“不,是我贏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隨後上方落下一個魁梧的身影。
落地那一刻,地面頃刻間被踩踏得炸裂開來。
“達到了界限的力量,你是食屍鬼皇帝?”雷真眯了眯眼。
“不錯。”
來者點了點頭,冷漠的問道:“你又是什麽人?生骸界可沒有人類能擁有這等力量。”
這時,阿克曼蒙搶著說話:“救我,我是食屍鬼之王阿克曼蒙,只要你救下我,我可以告訴你晉升一級食屍鬼之法。”
食屍鬼皇帝聞言十分驚訝的看向他,仔細瞧了一會,然而卻不屑一笑:“原來是你。”
“沒想到昔日的王者如今竟像條喪家之犬般被人拿捏,真是讓我失望。”
“要知道曾經的我可是連在你面前留下名字都不夠資格。 ”
“那時候在王庭宴會的邊緣我只能憧憬的看著你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
阿克曼蒙被嘲諷得無地自容,但現在他只能依靠對方了,於是再次出言誘惑。
可食屍鬼皇帝不為所動,淡然一笑:“不需要,巫師大人早已答應我,會幫我晉級。”
阿克曼蒙在聽到巫師一詞時愣了愣。
“巫師?”
他想了想,生骸界位面通道被封印後,這個世界能被知曉,能被稱之為巫師的人,能讓在界限之內的食屍鬼皇帝稱一句巫師大人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位。
他的仇敵,那個打敗了他,奪走了他的世界的女人。
而一旁拿捏著阿克曼蒙的雷真的臉色也不由變幻。
從阿克曼蒙的話語和臉色以及之前所知的信息中,稍微轉了轉腦子,他也猜到了一些。
莫非,那個一級巫師並沒有離開遺失之島,而是在封印了生骸界通道後留在了這個世界?
正想著,雷真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是不是太過安靜了?
高塔可是傾倒了的。
那麽大一座塔,高聳入雲,倒下怎麽可能沒半點動靜?
他視線稍稍從食屍鬼皇帝的身上挪開。
只見周圍的人都呆呆的昂起了頭,一言不發的盯著天空,一副像是被驚呆了的模樣。
於是他也抬頭望去,卻看見高塔傾斜著懸浮於空中,緩緩的朝帝都外漂浮而去。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牽引著,在脫離帝都范圍後,高塔才轟隆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