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青雲宗後山有一片靈藥圃,靈藥圃邊上有一座木頭房子,而在這座木頭房子的屋後,有著一座小小的墳頭。
一座孤墳安靜的建在那裡,白色的玉石堆砌而成的圓形墳墓前,一塊完整的黑玉墓碑上,刻著幾個篆字!
亡妻朱敏之墓!
白色的墓碑刻字顯得蒼白淒涼,此時墓碑前站著兩個人。
柳靈兒蹲在墓碑前,伸手撫摸著墓碑上的刻字,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我母親就葬在這裡,這墳是我父親建的,原本我父親應該和我母親合葬一處。
只是上一次青山界破界之戰,我父親在天外自爆,什麽也沒有留下。
我原本準備給父親設一個衣冠塚,後來想想,虛空才是戰死之人最好的歸宿。
於是我只是將父親的東西歸納好,然後放入了母親的墓中。”
柳靈兒說著,眼淚不自主的流了下來,此刻她很脆弱,她多希望大師兄柳青雲能夠在自己身旁。
朱炳文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墓地,同時也靜靜的聽柳靈兒說著化,他有些不相信朱敏死了。
畢竟,鳳血朱家之人,哪有那麽容易死?甚至即便是死了,也有可能涅槃重生。
因此,朱炳文對著柳靈兒問道:“靈兒,莫要傷心,你父母雖然已去世,但是你還有爺爺,也還有二爺爺我在。
另外,你知道你母親的真實死因嗎?”
柳靈兒聽到朱炳文的話,不由的頓了頓,然後轉頭看向朱炳文,說道:“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還很小,隻記得母親身子一直很弱,多病!
有一年父親和母親因為某些事情,離開了青雲宗一段時間,再後來,父親帶著母親的遺體返回青雲宗。
母親因而何死,我也不清楚,這個事情藥癡爺爺比較清楚,我已經讓人通知了藥癡爺爺,他估計一會就到了!”
“嗯?”
朱炳文有很多疑惑,聽柳靈兒的話,朱敏並非死在青雲宗,而是離開青雲宗之後意外死亡。
並且按照柳靈兒說的,柳道乾帶回了朱敏的遺體,並且將朱敏安葬在此處。
可是,剛剛朱炳文特意用神識探索過此處,這個孤墳之中並沒有朱敏遺體的痕跡。
至於為何朱炳文會用神識探索墳墓,他還是不太相信朱敏真的死了。
雖然他的做法是對死者不敬,但是事出有因,事情也的確蹊蹺。
只是可惜知道真相的柳道乾也戰死了,接下來就只能看看這個所謂的藥癡老人,知道多少當然的事情了。
就在朱炳文想得有些出神之時,一名身穿灰色長袍,滿頭銀發蒼蒼的老人,出現在了朱炳文和柳靈兒身後。
二人皆感應到藥癡老人的到來,柳靈兒見到藥癡老人,連忙起身跑到藥癡老人身旁,一把抱住藥癡老人的胳膊。
“藥癡爺爺,靈兒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藥癡老人聽到柳靈兒的話,連忙安慰道,同時他深處手輕輕的拍了拍柳靈兒。
而一旁的朱炳文看向藥癡老人,他總感覺這人有些熟悉!
以此同時,藥癡老人看向一直看著自己的朱炳文。
突然,藥癡老人愣住了,隨後藥癡老人松開柳靈兒的手,淚如泉湧的對著朱炳文跪拜在地。
“鳳血長鳴,朱九拜見二殿下!!!”
藥癡老人的話回蕩在孤墳之前,誰也沒有想到藥癡老人會說這樣的話。
柳靈兒看著跪拜在地上的藥癡老人,驚訝的問道:“藥癡爺爺,你…你這是幹什麽??”
“靈兒,該來的還是來了!這是你的二外公,四象界朱雀國的二殿下。”藥癡老人對著柳靈兒說道。
朱炳文看向前方跪拜在地的灰袍老人,他也有些錯愕,這人居然是朱雀國之人。
“起來說話吧!我已經不是什麽二殿下了,靈兒的外公已經繼承了皇位,我現在是黑炎軍主帥。
你是何人,身為朱雀國之人,你為何會在此處,另外,你和朱敏又是何關系?”
朱炳文說著,眼睛不斷的打量起藥癡老人,可能是因為藥癡老人歲數大了,他雖然覺得對方熟悉,但依舊想不起藥癡老人是誰。
藥癡老人跪拜在地上,一臉恭敬的說道:“啟稟二殿下,在下朱九,是朱敏公主的護衛隊隊長。
至於為何會出現在這青山界,這……………………………”
藥癡老人說著有些猶豫,很多事情雖然過去久遠,但是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朱炳文也看出了藥癡老人的遲疑,於是說道:“你但說無妨!”
“朱敏公主當年與青龍國第一公子敖瑞的婚約您應當知道,當年老國主在域外失蹤,景親王發動叛亂。
朱雀國一時之間大亂,雖然後來叛亂平息,但是朱雀國國力大衰,青龍國趁機強佔我煙雲三百六十州。
為了朱雀國的安危,為了天下萬民的太平,在青龍國的威脅下,朱敏公主答應了敖瑞的聯姻。
然而敖瑞這人對朱敏公主只是假意,為羞辱朱雀國才是真。
因此,公主利用一些自己的關系,借助通天觀,逃到了青山界。
後來公主遇見了當年青雲宗的大弟子柳道乾,二人日久生氣,最後結為了夫妻。
後來他們有了孩子,那個孩子就是靈兒。
而我,當初帶領十八名護衛,一直守護著公主。
但是……………………………”
藥癡老人說道著便停了下來,只見他抬起頭看向朱炳文,他的眼神之中,好似有太多的無奈。
柳靈兒靜靜的站在一旁,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母親的事情。
以前她覺得自己母親總是鬱鬱寡歡,母親只有在面對自己和父親之時,才會有些笑容。
也許隔著億萬星海,自己的母親也會思念家鄉,思念親人。
而此時的朱炳文,也想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情,那是他還只是二殿下之時。
“朱九,你繼續說!”
朱炳文說道,此前藥癡老人所說的,他都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為敖瑞當初那般對待朱敏,羞辱朱雀國,兩個後來的戰爭延綿千年之久。
他也從一個紈絝王子,變成了現在的黑炎軍主帥。
藥癡老人頓了頓,隨後他繼續說道:“敖瑞的人追殺到了青山界,小姐在一場戰鬥中負了重傷,至於另外十一名護衛,也在那場戰鬥中戰死。
後來,敖瑞的人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退走,小姐則回到青雲宗,不久之後小姐去世。
而我,也許是天地大道規則的排斥,實力不斷下降,我也不得不從新修煉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你確定朱敏公主真的死了?”朱炳文問道。
藥癡老人被朱炳文這麽一問,有些疑惑,隨後說道:“公主的屍體是我親自葬下的,就在這個墳裡。
您的意思是???”
朱炳文聽到藥癡老人的話,沒有作回應,只見朱炳文轉身面對前面那個圓形的孤墳。
“嗡……………………………………”
一道道入水一般的精神力不斷擴散,精神力滲透地面,滲透玉石,長驅直入,進入墓穴深處。
“嗯?”
朱炳文輕疑一聲,他好似有所發現。
隨後,洶湧的精神力極速收回,朱炳文原本閉上的雙目,緩緩睜開。
“朱敏的屍體不見了,墓穴之中有鳳血焚燒的痕跡,看起來不像是涅槃重生,但又不是外敵入侵。
也許朱敏並沒死,此前她的死只是障眼法,世她為了保護靈兒不被敖瑞的假死。”朱炳文說道。
“啊?我母親沒有死?
真的嗎?二外公!!!”
柳靈兒聽到朱炳文的話,原本悲傷至極的心,一瞬間激動了起來。
柳靈兒不顧其他,一把抱住朱炳文的胳膊,激動的問道。
朱炳文則被柳靈兒的一聲二爺爺,叫得滿心歡喜,卻又滿心慚愧。
只見朱炳文伸手拍了拍柳靈兒,道:“你母親也許真的沒有死,我們朱雀國皇室體內流淌的是真正的鳳凰血脈。
據說如果我們能夠修煉至某種至高的境界, 我們就能夠真正的化身鳳凰。
而作為朱雀國皇室的公主,朱敏和我一樣,皆修煉了涅槃重生經,死而複生,向死而生,這些都再正常不過了!”
“太好了!太好了!”
柳靈兒說著,眼淚水忍不住的啪啪直掉,這也許是她這些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朱炳文見柳靈兒如此傷心,便安慰道:“靈兒,雖然不知道你母親現在身處何方,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沒有死的。
另外,你的那塊鳳血玉收藏好,說不定將來有一天,你能夠憑借著血玉,找到你娘親。”
“嗯!我一定收藏好!”
柳靈兒說著,眼淚水依舊不停的掉下來,也不知道她此時是高興呢,還是難過。
而另一旁的藥癡老人,在聽到朱炳文的話,眉頭皺了皺,好似感覺有哪裡不對,但是他又說不上來。
藥癡老人自己只是皇族護衛,他並沒有資格修煉涅槃重生經,因此對著經書並不了解。
不過,既然朱炳文說朱敏公主應該沒有死,那估計肯定沒有死。
藥癡老人看了看朱炳文,隨後看向柳靈兒,這孩子真是可憐,先是沒了母親,後又父親戰死,雖然現在知道自己母親可能沒有死,但宇宙之大,能否重逢,皆兩說。
而就在幾人陷入沉默之時,三人前方的虛空之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六角星芒傳送陣。
陣光粼粼,無盡的天地能量衝天而起,緊接著一道身影在傳送陣中凝聚。
“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