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就這麽放任那妮子回去?他要是回去匯報給溫老爺子對你可就…”
小龍人探出頭,朝我眨眨眼。
“行了,不用多說了,我自有分寸,我們就跟那小子好好逛逛這廟會吧。”
“在裡面幹啥呢?快點啊,等會就佔不到好位置了。”
“走吧。”我摸摸小龍人的腦袋,他把頭又縮回貼緊我的胸腔。
——
我走出房外,看見傷口恢復不錯的高然和身後的小倩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他朝我房內眺了眺,“青瓷呢?剛剛給我們送燈籠還沒打聲招呼就回去了,怎麽又不在你房內。”
“我讓她去給我辦些事,咱幾個去逛逛吧。”
“好,好吧,那咱走。”話罷高然又摟著我的肩膀帶我下樓。
來到樓下,便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手中大多提著燈籠或是小吃,我見了也讓高然他倆把燈籠點上。
“豁,這凡間的廟會也是有趣。”高然走入人群猶如孩童一般。
我見狀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胸膛,“怎麽,這麽說來你是成仙了還是成神了。”
高然聞言撇撇嘴,“咱怎麽說都是修仙的,和這些普通人本就不同。”
“得了吧,咱也是普通人,玩的開心不就好了,是吧小倩。”
小倩在後頭怯生生地點點頭,在她頭上搖晃的發簪閃著亮光。
我斜眼看向高然笑著道:“沒想到你對小倩還挺好的,就是別老動手打人家嘛。”
“切,才沒有,只不過跟著咱哥倆她身上那麽樸素配不上咱身份。”
高然這麽說著還用手撐撐衣領。
“嗯…是嗎?”我露出一臉賤笑直勾勾地看著兩人。
——
“高然,過來,看這是什麽?”
我指著對面河對岸那團黑煙問道。
“對面有啥嗎?你瞧見啥了?”高然朝著我指的方向看去。
“那團黑煙啊,你瞧不見嗎?”
“嘶,難不成你還能瞅見咱看不見的東西,小倩你能看見嗎?”
小倩搖搖頭,我看著疑惑的兩人再看周圍熱鬧的群眾,那團黑煙由群眾的頭上冒出絲絲的黑線纏繞在空中,讓我心中冒出些許忌憚。
“好吧,可能是我看錯了…”
“別說這些了,我們去河對岸吧,那邊就快開始舞龍了,到時候可得佔個寶地好好瞧瞧,不然此次出門不就白來一趟。”高然拉著我和小倩往那石橋走去。
“別急啊你,我還好,你這蠻牛力氣把小倩拉疼了怎麽辦。”
“沒事的李大人,我已經習慣了。”
我看著露出一些微笑的小倩莫名的心疼,於是叫停高然敲了敲小倩的腦袋,“你這小妮子,太順著這家夥了。”
吃痛的小倩看了看高然,他也聽我的話對我啞口無言。
“我已經對她很好了,她頭上的簪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
“好好好,那咱不著急有個合適的位置就好,在哪不是看。”
於是我們三人便慢慢地走向河對岸。
在登上橋頭時看那黑煙離得越來越近,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半空。
突然我的腳下不知被什麽拌了一下,低頭看去是一個身著破爛道袍的老道士躺在一個橋墩子旁,“喲,道長,真不好意思踩著您腳了。”
那老道睜開眼睛瞟了我一眼,“沒事的年輕人,相遇就是緣,看你腦門上黑霧纏繞啊。”
高然聽了頓時不樂意了,“你知道咱是誰嗎,你就這麽說,還當咱是普通百姓不成。”
但是我趕忙製止高然,“道長,這件事還請細細說道一下。”
那老道見我這般樣子伸手摸了摸肚子,我察覺便讓小倩去買些吃食。
“吃的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道長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我這麽說著還蹲下身去和那老道對望。
在他身前我才發現,雖然身上穿著破爛,但是都清洗地十分乾淨,甚至嘴角還滿是油漬面渣。
“小夥子,你身上的因果可不止和一個人有關呐,你現在放走她了未來見到的可就說不準什麽時候再見了。”
他這麽說著還起身點點我的心口,讓我滿是震驚。
「我自進入輪回塔以來一直都是為了和青瓷再遇,這老道和我說我牽扯的因果不止一個人,那還關系著誰呢?」
“還請道長細細說來。”
高然見我對那老道興致愈深,便開口道:“這種江湖騙子你還信?”
“等小倩回來你們去玩吧,我對這道長有些興致。”
“哎真不知道怎麽說你了。”
話到此,去買吃食的小倩也隨之回來。
“就一些附近買的桂花糕,不知道這些夠嗎?”小倩拿出一油紙包起的糕點。
“夠夠夠,貧道最好吃甜食了,實在謝謝施主了。”他這麽說著還起身主動去接小倩手上的油紙包。
“好了你和高然去那頭逛逛吧,我就在這就好。”
小倩看向高然, 他歎口氣攤攤手,“咱走吧。”
於是高然牽起小倩的手往熱鬧的廣場走去。
——
那老道抹抹嘴便打開那油紙,“不錯,不錯嘿嘿。”
看著他雖滿頭白發但是臉上卻圓滑得很,根本看不出是個老頭。
“道長,能說說嗎,關於我身上的因果。”
那老道聞言,一手抓著那桂花糕塞進嘴裡,一手比劃著。
“嗯,嗯嗯,嗯嗯嗯,你身上和你舊時的老友有很深的因果,你種下了個不得了的因,他就要結個不得了的果嘞。”
看著他比劃的樣子讓我十分熟悉,“道長,您是哪個觀上的師傅啊,您這一手可不像什麽普通的算術。”
他撫手,“咱就是個普通的道士,也就玩玩命理推算,這點小伎倆算不了啥。”
見他不願說,我便看向那團黑煙的方向,“那道長這黑煙,你能瞧見嗎?”
他不理會,將那糕點吃乾抹淨後隨手將油紙丟下河裡,還用道袍擦擦嘴。
“您不是簡單的道士,我能感受到您的實力即使是我最強的時候都會忌憚幾分,雖然您有意遮掩,但是我還是能察覺到,所以還請道長明示。”
我這麽說著還單膝跪地雙手作揖。
“貧道哪有這般能力,這黑煙我能瞧見沒錯,但是你說我比眾人閣閣主還強還是高看我了。”
那老道雖笑容滿面,一隻手還撫著胡須,一臉和善的樣子。
但是我的腦袋已然轟然炸裂,抬頭看向那個老道,“你,你能看清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