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複明再回過神來時,赤霞已將院中的湖水染的通紅。其中一抹,透過了窗紗,映射到了她的面龐,好不美豔。
“李...李姨。”
蕭子安也終於是醒了過來。
李複明一聽到蕭子安的聲音,急忙將傲梅小心放上了落兵台。她閃身來到床邊,望著眼前這個命途多舛的孩子,眼神中盡是疼愛與憐惜。
不覺,一滴淚水滑落臉頰,李複明緊緊抱著蕭子安,失聲痛哭了起來。
蕭子安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安慰李複明才好,便也沒做什麽,只是一動不動,任由她在自己懷中哭泣。
就這樣過去了很久,太陽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月亮隻身將自己掛在了高高的天上,散發著皎潔的光輝。
突然,房門被人一把推開,月光也趁著這個機會灑了些許進來。
“李師,子安可醒了?”
蕭子安抬眼看去,來人正是王書凡。
話說,上午王書凡跟趙老分開後。他先是去了一趟青羅坊,在裡面一直呆到了傍晚,他便屁顛屁顛地從坊中出來,往王家方向,一路小跑著,回家去了。
王書凡前腳剛跨進王家大門,王安後腳就迎了上來,他笑著,一把將王書凡摟到了身邊:“小凡今天怎麽這麽開心?不妨說出來,讓你爹我也樂呵樂呵。”
王書凡看到王安這般一反常態的模樣,先是一驚,隨後便將臉上笑意,收斂了幾分:“額...也沒什麽事,就是...就是李師讓我教子安習劍,還給了我《紫氣東來》的劍譜。”
“哦,這樣啊!”王安雖然察覺到了王書凡似乎有意在搪塞些什麽,但他並沒有多上心,而是繼續笑著對王書凡說道:“那這樣,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爹我方才收到了你祖父一封八百裡加急的家書。你可知道,那裡面寫著什麽?”
對於話說一半,開始賣起的王安,王書凡的辦法是大膽假設:“八百裡加急?莫不是他老人家帶著大伯打到東夷人王廷去了?怎麽說,咱們王家可以當東夷王了?”
王安聽後,當即對王書凡的腦門,狠狠來了一下:“這種話,哪是你能亂說的!不過,要是真能到那東夷王位上坐一坐也是挺不錯的。哈哈哈,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祖父說,讓我們好好照看好小安,他不日將會隨著運糧小隊,返回京城一趟。”
“哦。”王書凡敷衍回應著。
王安好像早就已經料到了王書凡會是這樣的態度,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好消息,你祖父這一次回來是專門回來看一看小安的。在這段時間裡,要是小安有個三長兩短,他會親手扒了你的皮。”
“哦。”王書凡本以為會是什麽寒暄的話,也還是沒怎麽認真聽。他現在隻覺得有些疲憊,準備回到房間去。可就在他沒走幾步,便轉身朝著王安大喊道:“不是,什麽玩意兒啊?!這是什麽好消息?!為什麽要扒我的皮?你不是家主嗎?出了事也是你的問題啊!”
“對啊!好消息就是,在你祖父追責以前,我就會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你。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王安笑得,愈發肆意了起來。
王書凡整個人都被王安的話給驚呆了,因為他知道王安向來是不說假話的,所以祖父要回來是真的,看子安也是真的,傳位扒皮更是真的。一想到這,他腦海中霎時間浮現出了不少自己年少時,被王鎮的軍法所支配的恐怖畫面。
王書凡內心是悲鳴又或是哀歎:“媽媽的吻,我怎麽攤上這麽個倒霉的爹啊!”
王書凡也顧不得多想了, 急忙扭頭直奔尚儒書院而去。然後,便看到了李複明抱著蕭子安痛哭的畫面。
王書凡心裡苦啊!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腦袋重重地來一下,最好能把這些天的糟心事全都忘記。
李複明這時才松開蕭子安,拿出手帕將眼角仔細擦拭了一番。隨後,才淡淡開口道:“你也看到了,小安現在身體弱。你若是真有心,不妨將你王家留的寶藥帶過來一些,好給小安增強一些體質。”
王書凡抓住時機,急忙開口道:“對對對,我現在馬上回去準備,等明天一早,我就把丹藥帶過來。學生告退!”
話剛說完,王書凡便已沒了身影。
等到王書凡離開,李複明才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接著才轉頭看向蕭子安,問道:“姨姨剛才哭成這樣,小安...會笑姨姨嗎?”
對於這個問題,蕭子安很是不解,一臉正經回答道:“不會啊,小安知道,李姨這是在擔心小安。以前在十裡河灘的時候,有一次我從樹上掉了下來。醒來的時候,劉嬸也這樣抱著我哭了很久。”
“是嗎?想不到,小安還會爬樹啊!”李複明對於蕭子安的回答很是欣喜。
蕭子安仍然一本正經:“嗯,十裡河灘魚肥果香。等回去,我一定帶些來給李姨。”
李複明到此刻,才終於破涕為笑:“那姨姨就先謝過小安啦!”
隨後,蕭子安又告訴了她許多在十裡河灘發生的事情,關於他和劉嬸,還有四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