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盔甲下面壓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大衣,翻開這件獸皮大衣,底下還壓著一把帶殼的青銅短劍。
陳宇拿到手中,面露驚奇,這東西以前在前世地球當中他可是沒有見到過的,鐵劍啥的在擊劍俱樂部可以看見,但這青銅劍可是被淘汰了的。
右手握到劍柄上,緩緩將短劍抽出劍鞘,在面前晃了晃,劍面反射著寒光。
雖然陳宇不了解青銅器的品質怎麽看的,但他感覺,這件青銅短劍的品質一定非常好。
當然也是,不好也不能放到原主床底下。
在這個木箱底下又翻了翻,確定這個箱子裡面已經空空如也,於是陳宇將目光落到了桌子頂上那柄青銅匕首上。
他將匕首上的血跡用獸皮擦乾淨,然後便將匕首帶著鞘掛到了腰間,目光又落到第二個木箱上。
木質的箱蓋打開,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東西幾乎讓陳宇的嘴巴微微張大,當然他下一刻神情就恢復了正常。
那是一箱的黃金,一整箱被製作成的黃金磚,每一塊都有巴掌般大小。
“嘶!”這已經是陳宇來到這個異世界當中,不知道第幾次倒吸冷氣了。
陳宇怔神片刻搖了搖頭,這在前世黃金倒是有用,如今都快兵敗如山倒了,莫說這一整箱的黃金,就是再來他個十大箱,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記憶中,這個異世界當中的人認為黃金是一種神聖的東西,但主要也就是用來建造神殿之類的。
將箱子合上,陳宇看著床上的這些盔甲,相比那一箱黃金,還是這些東西來的實在,至少能讓他有那麽一丟丟的安全感。
根據記憶當中所述,這裡是有一條逃離這裡的通道的,就在這個房間中。對此,陳宇很好奇,為什麽原主不跑?而是選擇了割腕自殺?
看著這些青銅盔甲與皮甲,直接穿上跑路的話,似乎有些笨重,如今這副身體可是虛的一批,而且穿上似乎還有些太過於顯眼了。
再看著這些盔甲,少說得有個幾十斤沉,自己真的能扛得住這些東西壓在身上跑路個幾十上百公裡嗎?
最後陳宇一咬牙,盔甲他肯定是不甘心丟的,這哪是盔甲?此乃苟命神器!絕對不能丟!
獸皮大衣往床上一鋪,把所有盔甲都放到了裡頭,然後系上一個結,往身上一背。
瞬間,陳宇就感受出了這些盔甲的大概重量,他還是低估了,這套東西要五十斤往上,不過,勉強還能扛得住。
只找個地方躲一段時間,身體養好了,這套盔甲穿起來就不會太沉了。畢竟原主可是一名戰士,身體強壯遠超其他的獸人。
陳宇小心翼翼的移開這張木床,他主要是怕驚動外面的人,他接收的只是一些零碎的記憶,壓根做不到百分百模仿原主,一半兒都難。
畢竟不是靈魂融合,而是原主掛了,還剩下些許的記憶則是讓陳宇這個外來者給吞了。
這很符合一個人死之後大腦腦細胞快速死亡,想必記憶也是在這個腦細胞死亡的過程當中大量消失的。
現在自己什麽處境陳宇明白的很,他現在甚至有些害怕,外面那些原主的手下發現自己有什麽異常,會不會把自己砍死?他們有沒有可能直接叛變?
然後自己的結果要麽是死,要麽還是死,要麽是在這裡當場死,要麽是在這裡過段時間死,要麽是直接送到攻打這裡的聯軍那裡,淪為階下囚。
總之,不論是哪一個,
陳宇都不想嘗試。他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忍著身上的疼痛挪開這張木床。 然後他蹲下身,輕輕的用手背關節敲著地面,一塊一塊的磚頭敲著,直到聽到一塊下面傳來空蕩蕩的聲音。
陳宇面色一喜,這應該就是地道!
他從腰間取出匕首,扎入地面的鑽石縫隙,慢慢撬動,然後將這塊石磚翹起之後用手托著放到一旁。
這塊磚的每一條邊長都接近有一米,當磚頭放到一旁,陳宇的目光落到了這幽深的地下隧道中。
根據記憶中所述,這條路是可以逃向城外的一處荒郊野林中的,而且也並不是原主命人修建的。
而是原先希格裡人早就修建好的,因此原身的那些屬下恐怕都不知道。
望著下面那幽深的隧道,陳宇再一次陷入到了另一種猶豫中,下面漆黑一片,不知道什麽情況,也許應該尋一隻火把才對,可陳宇實在是不敢見原主的那些屬下。
這一刻他心情猶豫,不斷掙扎,莫名的心慌,仿佛下一刻他就會被許多人亂刀砍死。
二十一世紀好青年哪裡見過這樣的景象?這可是古代世界,到處充滿了危機……
生命畢竟只有一次,陳宇不想冒這個風險,地道下面黑就黑點吧!
陳宇最終心中發狠,回頭環顧了一眼這處房間,他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回來了。
他的身形向一旁摸索,將一塊黃澄澄的金磚放入了懷中,心中嘀咕道:“就拿一塊、就拿一塊,既然是西方異世界,那麽上帝老人家,你總得保佑我吧?我要是有機會能活著回去地球,一定給你上香。”
地道並不是直接向下傾斜的,而是有一個坡度,並不是很陡峭,完好無損的右手握著那柄匕首插入斜坡地面,整個人也是坐在斜坡上慢慢的往下放。
突然,他覺得某些地方不太穩妥,於是陳宇又爬了回去,將床挪回位置,就在他的頭上,然後又將那塊石頭磚移了過來, 慢慢蓋住,直到自己被黑暗吞噬。
腦海之中的記憶讓陳凡對這條地道有一些了解,知道自己不會窒息缺氧,所以才會如此做。
在黑暗中摸索,向下一段距離之後終於落到了地面,這處地道兩邊還是比較狹窄的,僅能容納兩個人並肩而行,高也並不高,以至於陳宇只能貓著腰往前摸索。
感覺應該是過了十分鍾左右,陳宇蹭去面上的塵土,他終於摸到了前面的阻擋。那是一處向上而去的斜坡,再一次將匕首插入地面,開始慢慢的往上爬。
右手握著匕首插入斜坡,頭卻已經頂到了東西,並不是死的,可以活動。他的脖頸微微一用力,往上頂去,一塊石頭磚被頂了起來。
當陳宇喘著粗氣從裡面費勁的爬出時,已經是滿身塵土。
“這裡面也太埋汰了!”他使勁的用手拍著自己的頭髮,從發絲上彈落的灰塵到處亂飛。
環顧四周,這顯然就是野外,一處雜草叢生的地方,像更遠處望去,只能看到樹影婆娑。
撲面而來的冷風讓陳宇有些微微發抖,也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又或者是他可能沒有習慣於這種異世界的寒冷,總之一時半會兒不適應,並且還打了個哆嗦。
“謔,這異世界可真冷啊。”陳宇背後背著一個大行囊,望著遠方。樹影婆娑的更遠處,朦朧的白光自天際線傳來,似乎是這個世界的黎明時分。
撲面而來的,是那種能讓人靈魂一個哆嗦的凜冽的風,天空是那種空曠且寒冷的白色,並且帶著一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