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希伯利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他將那些抓來的蠻族統統都送到了地下洞穴中挖礦。
當彌亞醒來,希伯利便雙手如托絲帶,舉過頭頂,輕聲道:“禮讚聖奧古斯都,偉大的聖者,我已得勝歸來,那些邪惡的異族已經被我們擊潰了,並且帶回了大量的俘虜。”
年邁的彌亞似乎還沒有完全緩過神,輕嗯了一聲,他舒緩了片刻,才又言語道:“你準備如何處理那些俘虜?”
希伯利幾乎是沒有思索的,回口便答:“我會把他們送入到地下洞穴中去挖礦,他們會是很好的勞動力。”
彌亞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肯定,這是一個相當仁慈的做法了。至少希伯利沒有把那幫犀牛人直接剁成肉餡兒吃了,智慧種之間相互蠶食的事情並不少。
接下來,希伯利便是為彌亞大概介紹了一下整個過程,這犀牛人的部落極其野蠻,不過是初具規模的部落而已,而且個個看起來腦袋還不太靈光的樣子。
關於針對他們的戰術,希伯利直接是使用火攻,用火箭遠程點燃了他們的房屋,至於衝出來的那些犀牛人,幾波齊射下來,死傷大半。
希伯利是等到火焰自己熄滅之後才進去的,像那些還剩下來的犀牛人直接抓了起來,用麻繩拴著雙手和脖頸,就這樣一路帶回來的。
所以關於這些犀牛人體力的問題,希伯利還是很讚賞的,所以也就有了將他們通通丟進地下洞穴中挖礦的想法。
原本那處恐龍人們出來的縫隙已經被鑿的更大了,足以通過數人,主要的礦石來源也是從那地下洞穴中采取的。
那裡面有著極其多的銅礦石,可謂是大自然的饋贈了。恐龍人們正是靠著這些青銅武器,才能碾壓那些未開化的蠻族,犀牛人?犀牛人體力再好又能怎樣?青銅箭矢做成的弓箭,幾輪齊射下來就沒有還能再站著的了。
如果還有,那就再來幾輪齊射,升高古斯都騎兵所能帶的弓箭箭矢足夠多,是完全不會怕箭矢被射沒的。
這一次戰爭的勝利希伯利可是搜刮了不少好東西,那些犀牛人倒是次要的。
談論片刻,將一切該說的都說完了,希伯利沉默了半晌,又開口道:“我們在路上遇見了一支似乎正在往聖奧古斯都城邦而來的其他部落的戰士,他們自稱是來我們這裡出使的使團,來自一個名叫做述爾迦的部落,此刻那使團的人就在城邦中,您是否要見一見?”
聽聞後,彌亞來了興趣:“其他城邦的人?”
“不。”希伯利搖了搖頭,“只是部落,看他們的文明程度雖然比犀牛人高上一些,但也絕不會文明到哪裡去。”
“那便把他帶來吧,我看看這位遠方而來的朋友,究竟是懷著怎樣的態度?”彌亞點頭。
希伯利應了一聲後,轉身離去。
穿過大理石的立柱,望著遠方簡陋但卻坐落整齊的石質房屋。西格驚異於目之所及的一切,它們是如此的奇異,從未有人想象過會有這樣的建築。
這真是一座奇跡之城,他們是如此的文明,擁有著這座奇跡之城的,一定會是一位偉大的‘王’!
他心中如此想,這位‘王’會是怎樣的呢?某一刻他想到了那位凶神,西格隻覺得背脊發寒,有著這樣強大的騎兵隊,如果數量足夠多的話,想來可以橫推整個荒涼的大地。
能夠掌控這麽一支軍隊,那這位王一定也是一個極為強壯的戰士,也許他的身高會很高,
渾身還有著虯結的肌肉,他會端坐在他的王座上,兩旁站著同樣強壯的戰士,他高大而威嚴,說起話來會轟隆隆的如同低沉的雷鳴,震人發聵。 也有可能,這會是一位很神秘的‘王’,他可能是一個掌握著神秘力量的大祭司,沒有人見過他真正的容貌,他的面容會隱藏在高高王座垂落下來的陰影中,模糊不清。
西格甚至已經想象出來了那幅場景,他孤傲而高居王座,兩邊有著佩利劍的戰士拱衛,他神秘而偉大,統治著這片奇跡之城。
幻想至最後,他心中生出了莫名的詩句來:
高居於穹頂的王,請注視著伏行的螻蟻來到您的面前,稱讚您的偉岸。
孤傲的王睜開了眼,輕聲地低語呼喚:卑微的螻蟻抬起你的面,我容許你得見聖顏!
穿過幾處回廊,繞過幾處立柱,走上那岩石鋪就的階梯,心情忐忑中西格步入議殿,某一刻,他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握在了手中。
他有些步履艱難,仿佛前面的空氣已經是化作了成片的水,他正在試圖水中行走。
一步、兩步…他已經看到了幾個模糊的身影,西格開始猜測,究竟哪一道身影是那位偉大的‘王’。
然而走得更近了,直到他能看清那些人的模樣,他卻怔在了原地,他一個個的瞧著,直到不確定般的將目光落在最中心被拱衛著的人身上,因為那個凶神希伯利就站在他的身邊,好似是一個護衛一樣。
那是一個蒼老且和善的恐龍人老頭,一個老頭?哦,他看上去既不威嚴也不偉大!
不!難道這僅是他的皮囊?他的內裡一定是一個神秘的魂靈!一個足以鎮住那個可怕凶神的家夥,可…可惡,我怎麽會覺得他和善可親?
當思索至此的時候,哪怕這位蒼老且和善的恐龍人老頭看上去既不威嚴也不偉大,但西格還是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四面八方的壓迫著自己。
尤其是彌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時,哦!哦!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一個深邃而神秘、威嚴而偉大的魂靈在注視著我!
我已經感受到他那偉大的真實的本質了,他一定是真神在人間的代行者!
一時間,西格覺得自己的腿腳發麻了,原本強行挺直的背脊也開始微微彎曲,額頭上不斷的滑下冷汗來,神情顯得如此僵硬。
原本想好的一切台詞都不知道該如何言語出來了,這可怕的壓力!
喉結蠕動著,喉嚨是如此的乾澀,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團烈焰在其中烘烤,他被就這般站在了原地不知多久,一時間,西格隻覺得這段模糊的時間似乎極其漫長。
那其中的每一息時間對他的魂靈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
而彌亞在內的幾位長者注視著希格,他們上下的打量著這位自遠方而來的使者,他似乎被什麽東西鎮在了原地,面上的肌肉不斷的抖動著,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出什麽話,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狀態實在怪異,讓幾位長者不能理解,而彌亞則是若有所思,這位遠方而來的使者似乎是有些過於緊張了。
可是這裡並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感覺到緊張的?這裡既不存在什麽凶殘的猛獸,也不存在著什麽難以理解的事物,僅僅是一個老頭、幾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