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克圖斯與塞維爾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彼此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開始摸屍。
摸完之後,兩人心中大驚。
我靠!這家夥身上有盔甲!
剛才庫克圖斯一頓亂捅之下,不小心劍刃貫穿了他的脖子才死去,但凡偏上一點都會撞到盔甲上。
只有一件青銅胸甲,不過這在南大陸這片蠻荒土地上,真可謂是一個富有的家夥了。
賽維爾離開故土前往南大陸淘金也只不過是帶了一柄品質還算過得去的青銅短劍。
至於盔甲是真買不起,因此隻穿著自己製作的簡易皮甲。這東西也就能擋一擋割傷,刺傷是百分百會被穿透的。
而且皮甲的磨損率太高了,基本上只要被刀劃上,這件皮甲的損傷率就噌噌的往上漲。
庫克圖斯和塞維爾兩人坐在地面的甲板上,呼呼的喘著氣,聽著外面的打鬥聲仍然在繼續。
賽維爾老哥壓低了聲音道:“外面形勢不對,咱們船上沒有人擁有這種青銅胸甲,估計是甲板上的防線被殺穿了,咱們得快點跑路。”
黑暗中的庫克圖斯連連點頭,這有盔甲和沒盔甲的,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剛才兩人只不過是運氣好,陰死了一個,但顯然,幸運是不會一直眷顧某個人的。
所以兩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趕緊跑路,可偏偏船艙外面就是甲板,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外面一片漆黑了,前提是對方沒有點火把。
兩人不再猶豫,悄咪咪的摸出了船艙,然後毫不猶豫的跳進海裡,向著岸邊遊去。
在整個過程當中,他們在夾板上嗅到了極其濃厚的血腥味,而且腳下也是黏膩無比。
上了岸之後,黑暗中的彼此對視一眼,連忙跑路。
兩人逃走之後,原先的甲板上亮起了火光,一位披盔戴甲的士兵走到一個疑似是本次總指揮的男人面前:“回稟千夫長閣下,本次作戰任務已經完成。”
這個被稱之為千夫長閣下的男人有著明顯的希格裡人特征,他的神情冷峻,身上穿著一整套的鐵製盔甲,腰間配著一把鐵劍,此刻正左手搭在劍柄上,目光眺望向遠方黑暗。
他抬起右手掌,五指向前,做出了往下砍的姿勢,或者說前進的姿勢,低沉的聲音說道:“詢問一下那些戰俘,打探一下情報,然後向阿爾維利奧海峽進軍,根據作戰總指揮部的命令,我們要在半年之內徹底奪取阿爾維利奧海峽及周邊地區的控制權。”
……
另一邊,庫克圖斯與賽維爾兩人已經跑遠,兩人在一處起伏的丘陵腳下伏著身體,呼呼的喘著氣。
那南岸大陸特有的乾燥的風吹入喉中,顯得更加難受,喉嚨中火辣辣的一片。
來到南岸大陸第一天,一起來的乘坐的艦隊就沒了……這叫什麽事?哦,真是太可怕了,庫克圖斯隻覺得不幸隨時都伴隨著他,他覺得自己的運氣是不是都已經在經歷了幾次海難還沒有死之後耗光了?
再返航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們的艦隊也不算小,一同來的是近千人乘坐十艘帆船,半路上折損了個幾百人,到這裡的時候數目已經不足五百,帆船也僅剩那麽四艘了,人都是硬擠的。
沒有沉船,那可真就是上蒼庇佑了。現在是一艘船都沒有了,這可真是背水一戰,非得踏上淘金之路了,黃巾要是淘不到,兩個人就連故土都回不去了。
庫克圖斯從懷中掏出了一份獸皮地圖,
長呼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至少地圖還在手中。 這份地圖相當的簡易,但大概標明了一些地方,此處建立了三十七個極其簡易的城鎮。
壞消息是,離這處岸口最近的城鎮距離這裡,在地圖上標記也有七百多裡地,估計又要腿走折了。
賽維爾老哥一把搶過獸皮地圖,看了一眼,然後立馬就露出了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哦,我的天啊!”
“庫克圖斯,如果我的親人知道我不是葬身在敵人的利刃之下,反而是自己把自己埋在黃土之中,他們一定會笑死的!”賽維爾老哥一臉難受的說道。
庫克圖斯抿了抿唇,讓乾裂的唇角好了一點,他勸慰道:“賽維爾老哥,其實咱們也不必這麽悲觀,我們最終目的又不是去到城鎮中去,而是來這片土地上淘金的。”
賽維爾老兄點了點頭:“這話的確是這麽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們去哪裡尋找食物去?”
庫克圖斯被這麽一問,陷入了沉默。他這麽一直沉默了許久,然後尷尬的搖了搖頭:“這個…那個…”他結巴了一陣,最終隻說了一句:“願先祖們保佑吧!”
兩個人如同流民一樣,向著某一個方向前進,中途上他們又遇到了那些可惡的土著人種,那些可惡的土著人種在那些十分稀疏的枯樹林中,衝著他們發出嘲諷的聲音。
那些土著人種也是學乖了,沒有衝上來,只是遠遠的扔著石頭。
兩條腿的,又偏偏追不過四條腿在地上跑的,那些土著人種簡直個個像猴子一樣,哦,不!他們就是猴子,光靠他們的外表就能看出來,他們都是一群猿猴。
庫克圖斯猜測, 站立行走應該不是他們自己進化出來的,而是被某些東西逼出來的。
因為一些不明的原因,導致這些土著人種現在可以站立行動了,
這一路上好在可以看得出來,那些土著人種對於庫克圖斯手中握著的劍極為畏懼,畢竟是吃過虧的。
傻愣愣的直接撞了上去,就是那天夜裡的事情。當然這群傻土著人種也不僅僅只是在庫克圖斯這裡吃了虧,估計是不知道吃了多少次虧之後,才知道劍刃不能碰。
一群野蠻的土著人種,還有一夥不知名的開拓者襲擊了他們的船隊——這是這些天來庫克圖斯和賽維爾老兄得出來的唯一結論。
兩個人一路走來,幾乎是啃樹皮過來的,南岸大陸的氣候乾燥,這些樹皮吃起來的滋味也不怎麽好。
給二人本就不好的嗓子雪上加霜。
二人倚靠在一處山丘下的背蔭地,庫克圖斯口中發出極其不滿的抱怨聲,只是這聲音沙啞極了:“這…哪裡是什麽淘金地,分明就是囚犯放逐的地方,比起放逐到這種地方…還不如乾脆直接處決來的痛快。”
賽維爾老兄也是有氣無力,抬了抬手又落下,抓了一把塵土又散開,那土乾的簡直能飄成灰:“咳,倒是忘了,你二人壓根就沒有指南針……”
可以說這兩天二人只是隨意的尋了一個方向便行走,至於地圖,獸皮地圖被煮成了粥,庫克圖斯和賽維爾老兄各自舀了一大杓,然後把剩下沒有煮爛的直接吃了。
獸皮吃起來特別有嚼頭,也就是這幾天二人唯一開過的葷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