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喉嚨中發出顯得僵硬的陣陣咳嗽,躺在柔軟的白色熊皮的床上,這是一個頭上左右兩邊各長著一個不大小犄角並且滿臉滄桑褶皺,胡子拉碴的老者。
有女子侍從走上前來,十分恭敬的將這年邁的老者扶起了身,“尊敬的祭司之王。”
“咳、咳咳!”年邁的老者先是一陣咳嗽,然後用力從沙啞的嗓中擠出幾個字來,聲音略帶顫抖,“他…他們呢?”
“回稟祭司之王,族中的戰士已然出征,他們將為您帶來偉大的勝利!”女子垂頭,以表示尊敬,語氣之中充滿了虔誠與狂熱。
“可惡!該死!讓…讓大祭司他過來!”許是神情過於激動,年邁的祭祀之王開始不斷的咳嗽,喉嚨隻覺得火辣辣的。
“大祭司他在神殿中,您現在恐怕無法呼喚他。”有著異域風情的女子如此說道,隨後她便不再任何言語,這自然也是大祭司的命令。
“該死!該死!可恨的背叛者!他應該被溺死在冰冷的水中!”聽聞之後,這位年邁的祭祀之王顯得更加憤怒了,他狠狠的用拳頭砸著床上的白熊皮,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怒火,又或者是不甘。
“您累了,還請入睡吧。”有著異域風情的女子走了過去,一記手刀落在了祭司之王的勃頸上,在這期間祭祀之王還在不斷的怒罵。
“低賤的家夥離我遠些!我是高貴的祭司之王,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你們都是一群背叛者!都…都是…背叛者……”脖頸上的疼痛使這位年邁的,並且異常憤怒的祭司之王昏沉了過去。
“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好,尊敬的祭司之王。”女子俯下身,並在已經昏睡過去的老者耳旁輕聲低語,然後親吻蒼老的額頭。
“呼——”
“呼——”
一股又一股的寒風不斷的衝入神殿中去,火盆中的篝火不斷的搖晃著,然而就是不熄滅。
身穿黑色獸皮祭司服飾的大祭司長站在神殿中,不斷的做出古怪的動作,張開雙臂,仿佛擁抱什麽?
言語也是莫名的詭異:“呵!哈哈哈哈!我已經快瞧見了真理,你們這些蟲子!我們所正在進行的,是亙古以來最偉大的事業!但是請允許我停頓半刻,我先將那些異端全部屠殺乾淨,我要創建一個只有希格裡人為至上的國度!”
“然後實現終極…咯咯咯…哈哈哈……就快了!就快了!”
“嗯嗯…你說什麽?這絕對不可以,你簡直就是瘋了!”石柱後面衝出來了一道身影,這是一個中年人,面上露著驚疑和不敢置信的神情,“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成了這個副模樣!”
“我沒有瘋,我們必須要將整座半島牢牢的掌握在手中,這個地方很重要,那些無知的智慧種們遲早也有一日會意識到,那樣就晚了,我們要趁他們還弱小的時候,把他們通通屠殺乾淨,或者奴役起來。”
“我已經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我們未來所要對抗的是更加可怕的大恐怖,是超越生與死極限的大恐怖!”
“夠了!你簡直是夠了!你已經失去所有的理智了!停下來吧,你還準備要殺多少人?!”
“就快了,你相信我!”中年大祭司走過去,緊緊的擁抱住對方,“按照我所說的做,希格裡將變得偉大。”
男人一把推開了大祭司,往後退了幾步,“希格裡會因為你而毀滅的!”
大祭司搖了搖頭,面色詭異的道:“通往偉大的路途之上,
有一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難道你也不信任了我了嗎?” 下一刻,大祭司的神情開始變得猙獰,他的手掌顫抖,伸出一根手指,從左面滑到右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個個都背叛我,認為我是瘋子?認為我的行為不可理喻?但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也這樣,當時我成為大祭司的時候還是因為你,你一直都支持我的?為什麽了?為什麽?”
大祭司的語氣變得越加癲狂,神情也越發詭異,譫妄般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呃,呵呵呵呵!還是我的信徒們最聽話,我讓他們殺人,他們就殺人,我讓他們製裁就製裁…咯咯咯…只有他們才是最信任我的人,永遠…也不會背叛!”
大祭司一把推開了男人,走出了神殿,迎面而來的寒風將他的衣袍吹得抖動如旗幟。
站立在原地的男人愣神片刻,咬了咬牙,“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
說罷,男人轉身離去,沒入陰影深處,消失不見。
……
秋末的冷風,寒入骨髓,這似乎是荒原之上的常態。
冰冷的約旦河河水流淌著,濺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宏大的工程正在這裡進行。
在曾經以往,任何人都不曾成功團結過如此之多的異族人,在那之前他們相互爭鬥,矛盾頻發。
然而如今在希格裡人的威脅之下,定下了神聖的盟約,異族們放下了偏見與爭執。
岩石打磨成的磚石被高高的摞了起來, 用河畔撈上來的黃泥,粘連住縫隙。
“約旦河幾乎貫穿半島,如果希格裡人想要盡快殺進北地,橫穿這並不寬闊的約旦河便是最可能的選擇。”
“另一條路則可以繞過約旦河,然而那會浪費太多時間與精力,傲慢的希格裡人絕不會如此做的!”
有著獅子一樣身軀的青年如此說道,他健壯、他強大、他是第納克,神聖的盟約的締造者,被蒼老的彌亞稱之為偉大的人。
然而,更加偉大的是那一顆磅礴的野心,他時刻如火焰一般燃燒著,並且越來越盛。
他們的城邦是駐扎在這北地的,所以他們並沒有被希格裡人奪取故土,但如果不團結一起來抵抗,那被奪去故土和被驅逐也只是將來不久的事情。
受希格裡人的威脅,所有的力量都集結在了一起,高原上的孤狼們、傲慢的獅身人、強大的劍齒虎人……
他們都團結起來了,並立誓,一定要徹底擊潰希格裡人。古老的命運將這個責任推到了誰的頭上?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機遇?
第納克知道自己正站在山頂上,光照耀著他,然而只需失足,那便是無底的深淵。
這是一處被獸皮搭起來的營帳,用木頭作為支架,擺著一張木質的長條桌,上面放著一張很長的獸皮地圖。
地圖盡管很簡陋,但周圍的一些大致地形都標志了上去。年輕的獅面人第納克指著一個點,用鄭重而莊嚴的語氣道:“我們將在這裡與希格裡人絕死一戰,並且一定會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