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被拉上了窗簾,裡面昏暗一片,只有幾根燭火發出微弱光彩,長桌兩邊各坐著幾個人。他們模樣隱藏在面具之下,在昏暗的光線中更加看不清。
“有什麽有用的知識嗎?”黑暗中,有人說了一句話,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沒什麽特別重要的內容,但我這裡有一條關於聖城伯利恆的內容,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重要,如果你願意買的話。”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的位置似乎在長桌的角落。
“你覺得它值多少錢?”女人試探著開口詢問。
“一條還可以的信息,十枚銀格朗,不算貴。”角落中的男人繼續道。
面具下的女人露出一臉肉疼的神色,這價格簡直快是普通的一家三口一年收入的一半了。
“當我沒問。”沉默了一會兒,面具下的女人如此說道。
角落中的男人有些小失落。唉,沒賣出去,也許是自己的話術有問題?
“咚咚咚…”房門敲響,屋內的人紛紛將目光轉移過去,酒館的侍者不可能來到這裡來打擾他們的聚會,酒館老板應該已經說明了一些事情,當然,不包括非凡。
一群可惡的麻瓜…
“你們的聚會很有趣,能加我一個嗎?”男人一開門就看見了陳宇露出幾顆大白牙,說出了這句話。
那人盡量不用過於冒犯的眼神去打量陳宇,這大抵也是個非凡者,並不是一個麻瓜。
屋外已經使用了特殊的方法,麻瓜們會下意識的想遠離這扇門,而絕不會接近。
也許意志力頑強的可以做到,但是那種麻瓜是極少的。
“好吧,歡迎。”那人對於不請自來的家夥盡量做出禮貌,邀請著陳宇走進了屋,以加入他們的聚會。
“你們剛才在聊些什麽?”陳宇落座之後開口詢問道,“我想盡量融入你們的聊天氛圍。”
角落裡的那人又蹦出來了:“這位先生,我這裡有一份來自聖城伯利恆的信息,您需要嗎?”
“只要十枚銀格朗。”
那人盡力的推銷,陳宇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你確定你的信息值這個價格嗎?”
那人有些小心虛,但依舊強撐著回道:“當然,我保證!朋友!絕對值這個價格。”
“再便宜點我就買了,我相信如果它真的值得這個價格的話,你不必這麽急切去推銷,也許在我來之前,你這份消息根本賣不出去。”陳宇在遠離了伊塔諾斯之後,語氣放得平靜了起來,思維也開始照常運轉。
被揭穿的那人面具下的臉有些發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八枚銀格朗!它就是你的了,朋友!”
“五枚銀格朗。”陳宇如此說道,並且比出了五根手指。
“不不,這太便宜了,朋友,這不是黑土豆!”那男人有些惱怒。
“四枚銀格朗。”說著陳宇收回了一根手指。
“朋友你不能這麽乾!這太不禮貌了!”那男人顯得更加惱火,但在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臉。
“三枚銀格朗。”說著,陳宇又收回了一根手指。
這下子,那在角落中的男人真的急了:“哦停下來,停下來!”
陳宇笑了笑,露出惡魔般的微笑之後,三根手指慢慢變成了兩根,然後變成了一根:“朋友,考慮的怎麽樣了?”
那角落中的男人終於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氣惱的道:“你贏了,你贏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份綁好的草莎紙,
扔了過去。同時,陳宇也扔給他了一枚銀幣。 收了那枚銀格朗之後,那在角落中的男人仍然不敢置信的嘟囔道:“你可真是個魔鬼!”
陳宇絲毫不在意,借著微弱的光彩就直接打開了草莎紙,反正周圍的人間隔距離比較遠,也看不到。
紙上內容記載很簡單,似乎是那人收集的一些關於聖城伯利恆的資料。
通過資料可以推測出,聖城伯利恆的大瘟疫可能與希格裡帝國有關。
看來希格裡人還是沒有消停,仍然想著佔領拜利亞半島,但問題是這裡已經沒有隕石碎片了,而拜比亞半島也不再具有特殊性。那麽…他們為何還是如此執著?
一定是遺落了什麽東西…
信息都不對稱讓陳宇覺得非常苦惱,他搞不懂希格裡人究竟要做什麽。
哎,有沒有一種可能…希格裡人在搞聲東擊西之術,以此來轉移人們的目光。
聖城伯利恆…
聚匯在寂靜之中散場,然後,最開始躲在角落當中的那個男人卻在散場之後悄摸的走了過來,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在陳宇身邊道:“朋友,我這裡有一個更加隱秘的消息,感興趣不?”
陳宇轉身就走:“不感興趣。”
聽見這話,男人有點急,他連忙追了過去:“大哥,我真窮啊…你就買一份吧,不算貴…”
說著,他悄咪咪的比出了兩根手指。
“兩枚銀格朗?”陳宇挑了挑眉。
對面這男人連忙點頭:“對對對!”
他聲音壓的還是很低,一副怕被別人聽見的模樣:“是關於聖城伯利恆的。”
男人見陳宇感興趣,於是連忙拽著陳宇的胳膊,重新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單間內。
他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然後在門上施展了一個驅逐咒,以確保麻瓜們會下意識的想遠離這處地方。
注視著這個男人的謹慎模樣,陳宇再次挑挑眉,沒想到聚會當中平平無奇, 看上去還很膽小的家夥,居然是這個聚會當中為數不多的非凡者之一。
由於第納克(陳宇)並沒有特意去查探,聚會當中究竟有多少人是非凡者,所以一開始他還真就不知道。
小心而謹慎的家夥,很聰明,這種人可不好打交道。
說實話,第納克討厭和這種人打交道,但他的確現在很想知道如今的非凡界怎麽樣了。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在這之後,也許我會對你的那份信息更加感興趣。”第納克開口製止了準備想開口的男人。
“好吧,您想知道些什麽?”男人用上了敬稱,但態度依舊,沒有什麽太大變化。
“你知道伊修斯這個名字嗎?”陳宇繼續開口詢問道,想了想就補上一句,“伊修斯·伯利恆。”
男人沉思一會:“也許別人不知道,但我是一個古代學者。伊修斯·伯利恆是神聖教廷的第一任教皇,但已經死了。”
第納克放在桌下的手晃了晃,語氣有些不正常的繼續追問道:“怎麽死的?”
男子並沒有聽出第納克的語氣怪異,而是繼續道:“這個不太清楚,但推測…應該是非凡反噬。至於一些秘辛,就已經不是普通非凡者能夠了解到的了。據說當時的第一代教皇已經達到了非凡的第四階段。”
面具之下,男人的聲音依舊是膽小而謹慎的,聲音壓得有些低,也就第納克這種非凡者才能聽到了。
沉默中,在桌子下,第納克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非凡第四階段,也就是…序列六…